天地失色!
萬籁俱靜!
這是秦然此時的感受。此時此刻,這片天地,無人在此天地神力之下枉自放肆,此地此時,衆生臣服!
秦然暗自觀察,這裏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目瞪口呆、不知所己了,而除了這大部分人之外的另一些人,則已經跪在地上了,要麽祈福許願,要麽虔誠認罪。
而在這天地失色當口,有一女子踏空而起,飛出地上水牆,她神色冷傲,落在一白色男子身邊,輕聲道:“走。”
白衣男子躬身言可,兩人迅速跑動,來到一輛東風牌小車前,開門進去。
然後引擎聲起,那車幾番騰挪轉換,駛進車流,仿若遊魚,隻幾下扭動,便消失在了街道轉角。
此地衆人都靜靜看着那兩人動作,沒有人做出任何反應。直等那輛車走了,此地才重新活了過來,漸漸吵鬧起來,但所言之物不過是,原來此世間真有神仙道法。
而秦然所留下的水牆,在人聲嘈雜中落下,落到幹幹靜靜的街道上,最終如普通的水在街上流淌,歸宿是下水道。或許下個月,某個賣海鮮的店家才會發現,自己這個月需要交的水費過于誇張了。
再等三五時分,才有警車消防車醫護車交通管理車等趕來,他們疏通車流的疏通車流,檢查現場的檢查現場,處理現場傷亡的處理現場傷亡……
一切都井然有序起來。
而這些,與兩個下班回家的年輕男女是沒什麽關系了。
“你怎麽樣?”秦然開着車,看了看副駕駛座上,臉色蒼白的靈詩劍,關切問道。
當然他的消耗也很大,但他覺得靈詩劍那一招太強了,直接秒了近五十隻僵屍,那麽此等消耗恐怕也很大。
“多消耗了些真氣罷了。”靈詩劍道。
秦然這就有點皇帝的金扁擔了,他擔心那麽大威力的招式,靈詩劍會付出某些代價。但實際上,這一招就真的隻會消耗法力而已。
聽靈詩劍說話這語氣,秦然也反應了過來,心下暗自把修士的戰力往上拉了兩個層次。
“不愧是你,果然強無敵。”他拍一句馬屁。
靈詩劍靠在座椅上,她想了好一會,又偏轉過去看了秦然好幾眼,然後語氣柔弱的說起:“我是氣合境修士,有此實力,實屬正常。倒是你……”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隻是一隻黑眼,特殊能力爲何會有那等威力?你的控水之能,定然強過郭成武,而郭成武卻是紫眼僵屍。”
秦然隻笑了笑,鎮靜回道:“應該是《坎卦蛇形功》的功勞吧,我每天都練《坎卦蛇形功》,所以特殊能力變強了。”
“沒聽過修仙功法會對僵屍有這種作用。”靈詩劍道。
“你都不清楚,我又怎麽知道?”秦然笑着搪塞,“你說是吧。”
靈詩劍又盯着秦然看了好一會,雖然什麽都沒看出,但她有種預感,這個男人一定在撒謊,他一定有事情瞞着她。
而秦然确實有很多關于能力的事沒告訴靈詩劍,比如他會四種特殊能力;比如他的能力一直在變強,雖然真的不知道是自然增長,還是因爲他日常練習;比如,他的身體素質,也一日比一日強,現在的他的身體素質……
車内沉默了好一會,秦然一邊想着事情,一邊出聲與靈詩劍說道:“現在有三個事情擺在我們面前:
“第一,那些襲擊的僵屍,好像與我們這種僵屍不一樣。我注意看了,他們的意識是混亂的,他們的瞳色都是紅色,他們的特殊能力都是爪子,也就是李麗娜那種,他們是有目的的行動,至少其中之一的目的是殺人;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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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大衆面前暴露了,現如今是信息時代,很快就會傳遍網絡,這會造成很大影響;
“第三,這種襲擊不是個例,陳警官打電話來的時候,他那邊也被襲擊了。”
靈詩劍突然咳了幾聲。
秦然沒注意到,繼續說道:
“陳警官在南岸,陽光小區,那不就是田佳明所住的小區嗎?等會應該打電話給陳警官,确定出現了多少起襲擊,以判斷跟我們的關系。”
“那麽,首先,我們要解決的,就是襲擊的僵屍的問題。”
秦然看一眼靈詩劍,突然發現靈詩劍在給他眨眼睛,他還是沒懂,又繼續道,“你作爲資深老驅魔師,知不知道今天的僵屍是什麽情況?”
“專心開,車!我們回去再說。”靈詩劍也是累的,也是無語,有氣無力的在車字上加重了語氣,以三次提醒秦然。
到這會兒秦然才醒悟,他現在開的車還是黎叔的車,他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呢?沒想到,他秦某人會有這樣大意的一天。
他沉默下來,靜默無語。
而副駕駛位上的靈詩劍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路,她在想之前看見的,秦然持劍砍殺僵屍的樣子,他神色如常,行雲流水,僵屍在他眼前碎成幾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再長劍一橫一豎,又向另一隻僵屍而去。
那雖然是僵屍,可那到底是人形。僵屍與人,在外形上,沒有太大差别,特别是殺起來,殺僵屍和殺人,感覺是沒有區别的。
就算是她靈詩劍,第一次砍殺僵屍時,也嘔吐不止,過後失眠半月有餘。
“秦然,秦然,你到底是心性堅韌非比常人,還是變作僵屍,冷血了,不是人了?”
靈詩劍又由此想到初時遇到秦然時,他直面三隻僵屍,冷靜的與之周旋,以謀求活命之道;被她抓了之後,确認自己變成了僵屍,又悄無聲息的給她下套,以确保她不會殺他;而一直以來,他們朝夕相處……
她總是覺得,或者說她一直希望,秦然本身就是個非比尋常的人,這個男人的心性,本就堅韌異常。
而此時,這個男人在多重變化之下,終于出現了纰漏,這讓靈詩劍确認了,他的心性,本就如此。
因爲人是有極限的,意志再堅韌的人,也會有破綻……而僵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此心性……出了破綻……”不知道爲什麽,靈詩劍心下輕松不少,甚至淺淺的笑了出來。
她總以爲他是因爲變成了僵屍,所以毫無人性。而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此前她看着他,總覺得他的心裏深不可測、高不可聞,現在看來,也不是這樣的。
他還是人,一個有極限的人,現在,她看到了他的極限。他這才變得真實了起來。
回到家,秦然接了兩杯水過來,杯子一紅一藍,很漂亮,是靈詩劍買的,他坐在椅子上,遞一杯與靈詩劍。
“喝杯水,休息一會。”秦然與靈詩劍笑道,“今天是鲫魚豆腐湯,哦,加蘿蔔。”
靈詩劍挨着旁邊椅子坐下,接過水杯,放在桌上,她趴在桌子上,水杯在她鼻尖前,聽秦然又在調侃她,便有氣無力的瞪他一眼。
“那些僵屍,不是正常的僵屍。”她說道,“他們都是紅眼,而紅眼僵屍,是血脈等級很高的僵屍。每一隻出世,都預示着不祥,會引起天地災變。那些不可能是紅眼僵屍,他們不是正常的僵屍。但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也未曾見過。”
秦然喝着水,聽了靈詩劍這話,想了想,問道:“會不會跟黎叔有關?”
“不排除。”
“這麽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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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秦然猜想着,“黎叔是研究生物科技的,而這些僵屍都是紅眼獠牙長爪,有一種流水線産品的感覺,很可能就是黎叔生産出來的。”
“生産制造的僵屍?”靈詩劍心下一驚,急忙道,“這怎麽可能,人都克隆不出來,僵屍這種東西又怎麽可以?”
“誰說人克隆不了?”秦然笑道,“隻是被克隆出來的人會出現各種問題,比如壽命,比如健康,比如人倫道德,被禁止了而已。但如果這些都不考慮……
“就跟藝術作品裏面,禁術往往是最強的。”秦然道,“如果這些僵屍,是被黎叔克隆出來的,黎叔爲了某種目的,完全不在乎其副作用……這是不是完全有可能?”
靈詩劍趴在桌上,小腦袋偏過來看着秦然,這男人思考的樣子太過帥氣,她看了好一會,等秦然說完,要看過來時,她才若無其事的轉移視線,看向别處,回道:
“确實是這樣。”
“嗯,打個電話先。”秦然沒發現靈詩劍在偷看他,很多時候他都沒有發現,“确認陳警官那邊的情況。如果陳警官那邊的僵屍也是這種的話,那就可以往黎叔身上推了。”
說着,他拿出手機,喝着水,撥通了陳國華的電話。
“喂?”電話接通,秦然道,“陳警官,你那邊怎麽樣?”
陳國華回道:“剛好上面派來的人到了,我們這邊的處理還好。你們那邊呢?”
“我們也沒問題,咱有靈大驅魔師呢。”秦然笑道,被靈詩劍暗中瞪了一眼。
“那就好。”陳國華松了一口氣,又問,“具體的傷亡情況怎麽樣?”
“剛開始的爆炸死傷了一些,初時時候,我們沒反應過來,又傷亡了一些,後續的話,我們盡量減少傷亡,還算好。”秦然答道,“但到底如何,我們不知道。因爲我們打完就走了,不敢逗留,具體情況還得看後續的官方統計。”
以陳國華的了解,秦然做事是可以放心的,雖說秦然是這麽說,他還是輕松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呃,陳警官,但是現在有很多問題。”秦然不等陳國華輕松多久,又道,“最緊要的就是……我們暴露了,展現了超凡的力量,這,怎麽處理?”
“網絡上面的東西,上面會盡量消除影響。”陳國華道,“但現實之間的口口相傳,确實難以平息,此後恐怕是要熱鬧一段時間。不過這種事,冷處理一段時間就好了。”
“唉。”秦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歎一聲後繼續道,“涉及我們身份的,請您老人家多幫襯幫襯,網絡上面能屏蔽就屏蔽,能馬賽克就馬賽克。”
“自然。”
“然後就是這次襲擊本身。”秦然繼續道,“不知道陳警官你此時是否知道,此次襲擊,有多少處?”
“目前接到通知的……”陳國華道,“四處。南岸,大學城,彭水,渝中。”
秦然心裏漏跳一拍,擡眼看向靈詩劍,靈詩劍也瞬間明白了。
“陳警官你在南岸,有相關部門的人,天甯微在彭水,另外有個驅魔師在渝中,我們在大學城。”秦然凝聲說道,“再一個,陳警官你那邊的僵屍,有些什麽特征?”
陳國華也意識到事情有些巧合性,他沉聲答道:“意識混亂,都是紅眼獠牙,形體奇怪,他們,都會使用超能力,火焰……”
都是,都會使用……這兩個字眼讓秦然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果然是黎叔再次出手了。
而在秦然與陳國華電話的時候,負責打掃此次事故現場的工作人員也發現了異常,那就是……
事故現場,過于幹淨了!地面不見血液,很多人的屍骨湊不齊,殘肢斷臂少了很多……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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