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幻陣啓動,秦然按靈詩劍所說的路線,來到電梯門前,然後身體化水,從電梯門的門縫流進電梯井,再在電梯井裏恢複成人型,指甲伸長成爪,一爪刺進邊上的水泥牆内,穩住身形。
他上下看了看,判斷了高度和形勢,便向下一跳,軀體顔色逐漸加深,他化身爲暗影,融入黑暗之中,在黑暗中,向下飄飛過去。
向下一層一層的數,數到地下四層時,暗影的秦然向前摸到電梯門,定了定神,然後暗影形态逐漸現形,顔色亮起來,他又化身成水,水型态流動起來,從門縫裏流了出去。
瑞康科研樓地下四層,電梯門前,忽然有水從門縫裏淌了出了,水流到地面上,再慢慢累積起來,成人形,這水型态的人再一晃動,變作了一個高大的男子的形象。
腳踩實地,變作正常形态的秦然神态謹慎,擡眼往内掃了掃,先判斷這地下四層的樓層結構和形勢。
一眼望去,倒是無人守護巡邏,他無需擔心一下來就被襲擊。
而這第四層的布局與第三層别無二緻,除了小了許多外,沒有其他區别。第三層左右都有七個門,共有十五個儲藏室;而第四層左右隻有三個儲藏室,共有七個儲藏室。
正對面十幾米處就是一個大門,那個儲藏室與關丁銳的儲藏室一樣,一樣的門,一樣的位置。
“丁銳他媽應該就在裏面!”秦然暗道。
此處有燈光不息,秦然戒備着,指甲暗自伸長,一如握着十柄黑金色的匕首,他雙手一前一後,使自己随時都能應付可能有的戰鬥,再慢步往前行。
此地十分的安靜,但在安靜之中又有一股迫人的勢,秦然的感知覺敏銳,知道此處必有蹊跷,于是他慢行的步子都不敢邁的太大。
而正如秦然所感知的那樣,在他前方右手邊第三間儲藏室内,有一女子正盤坐在裏面。
她一襲黑紅色衣衫,既妖豔,又霸氣。
在秦然未到之前,她盤坐在地上的蒲團上,閉着眼,皺着眉,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
因爲在她的身前,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正在滴溜溜的轉。
天罪!
那是天甯微的天罪,是他花費無窮量的天材地寶,配合現代工業和仙法鑄造之術打造出來的神器。
此時,它正在這個女人的操控下旋轉着,它不是在應和,它是在反抗;這個女人想要煉化它!
“有人下來了!”某一刻,這個妖豔的紅衣女子猛然睜眼,就是秦然踏足第四層的那一刻,她察覺到了。
她迅速站立起來,一把把天罪拽在手中,拿着走到門邊,但她想了想,沒有出去,轉身靠着牆,靜靜地聽着。
這一瞬間,她進入了獵人模式,她靠着牆,是在靜靜等待獵物走進她的最佳攻擊範圍。
“會是哪個不自量力的呢?”紅衣女子心下數着秒,感受到那個顯得謹慎的腳步聲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身側,來到就與她一牆之隔走廊外邊。
她淺呼氣,擡起手,手中轉動的天罪慢慢飄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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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呼吸一閉,天罪穿牆而出,正中外邊那人。
感受到天罪穿過那個男人所在的位置了,這紅衣女子也十分謹慎,沒有要出去正面戰鬥的意思,她靠着牆,閉上眼,全力控制外邊的天罪。
“好神奇的寶貝!”她暗道,“可惜我連它百分之一的妙處都沒有挖掘出來。”
然而在外邊的走廊上,秦然并沒有如紅衣女子所感知到的那樣,被天罪重創了一擊。他此事渾然無事,正凝神看着懸停在他身前的天罪珠子。
“天罪!”他自是認得,這天罪是周澤先當着他的面拿走的。
他也是那一次從周澤先那裏得到的暗影之力。
至于他爲什麽沒有受傷?因爲此時的他有太多辦法可以規避這種類型的傷害了。
他可以渾身化水,任由珠子穿過去而人無損傷;他可以化身暗影,珠子碰都碰不到他,而值得一提的是,他腳下是有自己的影子的,他可以鑽進自己的影子裏面去;而除了這兩種bug級的躲傷害能力外,他還有魅惑所自帶的超級感知和爪子所自帶的超快移速,這兩種能力也足以是他不受偷襲的傷害。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全力戒備着。這樣狀态下的秦然,怎麽可能受傷?
就在天罪穿牆而出的一瞬間,他便化身爲水,任由天罪穿透過去。因爲在紅衣女子出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感知到了。
“天罪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秦然看着天罪分析道,“而且,不是有說,除了天甯微,無人可以駕馭天罪嗎?爲何……”
心裏一邊分析,秦然一邊一心二用,開始制定戰鬥策略……主要是,他在猶豫要不要直接給那人穿心一爪,畢竟他靠着牆,這個姿勢太有誘惑力了。
紅衣女子的腳步聲,沒有改掉的呼吸的人類習性,這些都被秦然感知到了,他此時很精準的判斷出,敵人就在邊上。
“是隻有他一個人,還是有許多同夥?”秦然有許多顧慮,“最主要的是,我無法對僵屍造成緻命傷害。
“我需要解決的問題有,敵人數量問題,傷害問題。
“詩劍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沒有給我打殺僵屍的裝備……”
秦然站在那裏心念百轉的思索,内裏的紅衣女子還以爲他已經身負重傷,無法動彈了。
“如此水平,也能到這裏來?”她很困惑。
但雖然困惑,但她依舊沒有輕敵,意念一動,天罪又向秦然激射而去。
秦然一直盯着天罪的,見天罪來了,急忙側身躲避。
他可不敢硬扛,他忘不了這天罪的重量是十萬多斤。這要是硬扛一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他躲避開來,有意控制身位,往牆邊靠了過去,也就是紅衣女子所靠那一堵牆。
“好機會!”紅衣女子眉眸一展,她料定來者是個新手菜雞,是根本不可能發現她的,所以,當這人靠牆了……
她擡起手,隔着牆一拳,直接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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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她輕喝一聲。
然後……
“轟!”
這面厚厚的水泥牆被人輕松暴力洞穿,濺起了許多煙塵和碎石,叫人一時看不清紅衣女子這一拳到底竟功了沒有。
等煙塵漸漸散去,才能看清,紅衣女子這一拳,打在空處。秦然正以一種奇怪的身姿扭開了這一拳,同時,他的手順着紅衣女子轟出來的洞,伸了進去……
《坎卦蛇形功》!
這一門神奇的功法,靈詩劍所教授的功法,使秦然的身姿如蛇一般扭動開來,輕松避開紅衣女子的拳頭;他的手如同蛇一般,從洞口鑽進去,再向上攀附,然後,一口咬在敵人的腦袋上。
此時此刻,秦然那如匕首一樣的五根指甲,盡數貫穿進了紅衣女子的腦子中。
他判斷不了敵人數量,但可以盡量使他們減員;他殺不了僵屍,但他可以盡量讓他們暫時失去戰鬥力。
紅衣女子眼裏的驚恐将去未去,便慢慢失去了光彩,空中的天罪也不再旋轉了,停在空中一動不動。她還沒有死,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複活。
“還是紫眼?!”秦然笑道,他抽出手,手上有紅白之色的血滴落,他視若無睹,任由着紅衣女子癱倒下去,他與紅衣女子低語道,“還要多謝你爲我開牆。”
秦然的爪子确實要比剛開始獲得的時候要強了很多,但仍不足以使它們在穿牆而過後還能刺穿一隻高階僵屍的大腦。
所以秦然那是故意貼牆過來,給紅衣女子一個機會。這樣的戰鬥策略并不高明,但紅衣女子犯下了一個緻命的錯誤,對,綜合來說,就是一個。那就是她在低估了秦然的戰鬥力的同時,還輕視了秦然。
她還是輕敵了!
她以爲隻是尋常一擊,卻被秦然抓到機會,反手将她一擊緻命。
輕敵,是戰場大忌……強如靈詩劍,也因爲輕敵而犯下了很多錯誤。
而另一個戰場大忌,是不補刀。秦然自然是不可能犯的。
他笑着沿紅衣女子轟出的洞口鑽了進去,然後,将她的腦袋割了下來,四肢都卸了。
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還想做得更幹脆一點。
補完刀後,秦然收了爪子,臉上沒了笑,但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什麽其他情緒。
他走到洞口,正要鑽出去,卻忽然想起一事,便又停下,轉過身來,對準紅衣女子血肉模糊的身體張開手。
閉上眼,他細細感應一番,卻發現紅衣女子的身體毫無反應。
“僵屍的體内,不是水。”他明悟了,收了意念,轉身出去了。
走在走廊上,秦然仰頭掃了一圈,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攝像頭,他頓了頓,雖然對靈詩劍的術法很有信心,但他還是腳下一踩,腳下影子裏頓時蔓延出幾十道暗影觸手,這些觸手沿牆而上,将他所感知到的攝像頭全部搗毀。
“看來是沒有其他守衛了。”秦然搖搖頭,敏銳的感知不再示警,他便再向前走,來到走廊盡頭的大門之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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