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處位于繁華路段的府邸卻是留了下來,被當成此次會議的會場。這次集江南數省商人精英于一體的商會能夠參與其中的人并不多,總的來說也是隻有三百餘人,這些人不僅都是富甲一方,而且都是從來沒有在商稅上有過任何的小動作。換句話說,這些人都是鎮西軍的支持者,至少名義上是這麽回事。
“各位商界的巨子們,本王今日召集你們而來,想必你們都是十分疑惑吧。”易飛看人到的差不到了,也是直接進入正題,“不過,本王無意向遵紀守法的商家征派糧饷,這點大家可以完全放心。你們都是朝廷最積極的支持者,本王今日如今你們而來,是要回報給你們商機,讓你們能夠賺到更多的錢!”
見到會場上依舊是一幅戰戰兢兢的樣子,易飛并不關鍵,沉吟了一下道,“你們之中誰參與過海商?參與過的人應該知道海商的利潤有多大吧。本王有意建立一個大明帝國海運衙門,全面負責對海外的商業。而你們就是本王選中的商家,之後所有海運的生意,都将歸你們所有,而且海運自此後,将不再允許私人進行,全部業務都必須經過這個衙門才能進行!任何不在衙門之中的私人商家,全部都将是朝廷打擊的對象!”
易飛的話語剛剛落下,下面也是一下子沸騰了起來。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笨蛋,相反都是商業界的大亨,他們都知道海商的利潤。雖然他們不知道什麽叫做壟斷,但是僅僅從易飛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他們就已經完全明白這裏面的利潤是何等的豐厚。
對于他們的嘈雜的聲音,易飛完全當沒有聽到,這個消息十分的震動人心,他們出現失态也是應有的反應。易飛隻是安靜的坐着,等候着他們讨論的結果,當然,也是在等敢于提出問題之人,這個人能夠在自己面前提出問題,那絕對是這些人中的領袖人物,這種人不僅需要仔細培養,也是需要小心提防。
果然,亂嘈嘈的聲音隻是持續不多一會兒,便慢慢的消失了,這些人都是知道這種失态是完全不應該的。當他們商議出一個結果之後,也是十分自然而然的将他們心中認爲合适的領袖推舉了出來,讓他向易飛詳細的了解這項政策。
“王爺,小人有一個問題,不知當不當講。”一個商人在同伴的推舉下,并沒有一般商人那般戰戰兢兢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易飛眼睛一亮,此人膽略可以,也是頭一個出關之人,易飛
興趣也是十分的大。
“小人李延齡,小人是做絲綢生意的世家。”李延齡十分聰明,不等易飛再問,便是将自家的産業以及規模都是說了一遍。
“嗯。李延齡是吧,說說你的想法吧。不過,今後不用再在本王面前自稱小人。你爲朝廷納稅,便是朝廷的棟梁,日後無論面對何人,都可自稱我。”易飛環視了一圈,看着所有眼中殷切的商人,也是會心的一笑道,“當然你們也是一樣!”
易飛的這句話也是引起商人們的另一陣熱潮,易飛雖然隻是允許他們改變自稱,就已經是無形中大大擡高一下商人的地位,将之地位與讀書人相提并論。這也是極大的鼓舞了這些商人,讓之對于易飛也是更加感覺到親近。
“小,不,我有一事求教王爺,這個衙門是如何運作?”李延齡雖然沒有說明,但是他知道易飛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問的不是衙門如何辦公,而是這個衙門究竟如何對待商人,是統一收購商人的貨物出售,還是仍然由商人直接對外進行貿易。
易飛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贊賞,平靜的道,“李延齡,衙門并不直接對商人進行約束。衙門的存在隻是爲了查帳,收取商稅。而且你們在海外若是受到了不平等的對待,包括便不僅限于受到人身攻擊、财産損失等,你們可以直接上訴衙門,衙門會直接出兵,爲你們讨回公道!但是這是在你們沒有在稅收上有小動作的情況下,才會有的待遇。”
底下的商人再一次轟動起來,自古以來,還從來沒有那個朝廷會替商人出頭,所有朝廷都隻是不斷的将手伸向商人,卻是不肯給予任何的保護,哪怕是口頭上的保護。但是鎮西軍這般的當衆表态,爲商人的利益而戰,這也是讓他們個個都受到極大的沖擊。
“王爺,不知道這海運上的商稅是多少?”等到人群再一次安靜後,李延齡也是一臉振奮的問道。
“海運的商稅不同于國内,商稅乃是貨物的全額,就是你的貨物值多少錢,便收多少稅,不過可以等到商船回航時再行收取。”易飛似乎并不知道這對于商人意味着什麽,依舊是十分的平淡。
此話一出口,場内頓時鴉雀無聲,所以商人都是面面相觑,收取商品的全額,那他們還辛苦出海幹什麽?就爲了給鎮西軍添加财富?對于無利不起早的商人來說,這根本就是完全的無用功,不僅從中掙不到錢,相反
還會将貨物成本都虧進去。許多人心中更是憤怒無比,覺得這是易飛故意耍他們玩來着,哪有這種荒唐的做法?
李延齡在一衆同伴的目光,也是硬着頭皮站了出來,小聲的說道,“王爺,這似乎有些不妥吧。衆位東家都是賺一個辛苦錢……”
“李東家是擔心賺不到錢?”易飛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這種好機會,可不是每次都遇的到的吧!”
“好機會?可是,可是咱們可是連貨物成本都賠了進來了啊……”李延齡臉上一臉迷惑,他從易飛臉上也是看到真正的一臉詫異,似乎自己真的哪裏沒有想明白。
“原來是這樣,本王以爲你們都明白本王的意思。但是看起來,你們還真是坐于寶山而不自知。”易飛灑然一笑,示意李延齡先坐下,整理一下思路,緩緩的道,“衆位東家,難道不明白什麽叫做壟斷麽?比如這位李延齡李東家,世代經營絲綢,若是我說,價格任你而定,别無他家與你競争,你的利潤會大到什麽地步?”
“這……”李延齡一下子愣住了,隻是略一思索,便即激動的渾身發抖,“王爺的意思是,若是再有其他人與我們競争,朝廷也是會進行幹預?”
“不單單是幹預,而是戰争!隻要你們能夠如數交納稅金,那出現的競争者無論是誰,都可向帝國衙門提起訴訟,隻要情況确切,衙門便會号令大軍爲你們掃平一切障礙!如今朝廷水師力量不足,隻能依靠你們的稅金不斷的擴充力量,若是等到水師天下無敵之時,任何敢于不接受你們貨物人或國度,都是帝國的敵人!”易飛自信的道,看着基本上都明白這個道理的商人,聲音也是漸漸變冷。
“帝**隊與你們是站于同一戰線的,你們交納的稅金越多,帝**隊的實力就會超強大,對你們的保護和開拓就會越明顯。這是雙赢之事,單方面的付出即不公平,也不長久。因此,任何一個商行若是逃避商稅,哪怕隻是少交納一兩銀子,那便會被逐出帝國衙門!當然,若是帝**隊在有能力幹涉卻不提供幹涉之時,你們也是完全可以不再交納稅金,這是我大明晉王給你們的鄭重保證!”
“至于海商的貨物構成,本王不想幹預也懶的幹預,比如說這位李延齡李東家,若是這些人中也是有絲綢生意的,你們之間可以設立一個委員會,負責商定絲綢最後的出售價格。而本王在此警告一句,一旦價格商議停當
,那商品的價格就不得再低于這個價格,帝國衙門之内嚴禁惡性降價競争!一旦查實,将會立即被逐出帝國衙門!”易飛嚴肅的警告了一句,但他也是明白,這些人基本上不會有這種想法,但是也不是沒有腦子真的缺根筋之人,而這種警告便是對于這類人而設的。
“你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準備,這三個月中,本王将開始嚴查海防,禁止走私。同時也将會在崇明設立帝國海貿衙門,三個月之後,你們的商品将集中于崇明,等待核實後便可進行第一輪的海貿!”易飛站起身來,眼中也是充滿自信,“雖然本王自信水師可以完成禁私這項工作,但是也是需要各位東家的通力合作,日後若是各位東家能夠發現走私之輩,也是可以向海貿衙門檢舉,朝廷自會對各位東家主持公道!”“多謝王爺照拂!”所有到會的商人都是發自内心的感激道。來的時候,也許這些人中許多人對于鎮西軍還會心存怨尤,但是此時卻是完全認可了易飛以及他麾下的鎮西軍,這些構成帝國主義班底的商人也是會在易飛這個野心家的引領下,将會把帝國主義這個猙獰的怪獸擴散至整個世界。唯一與曆史不同的是,這一次帝國主義的受害者将再也不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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