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凝冰單獨登門拜訪蘇存毅的時候,這個曆經波瀾的老黨委書記正在和寶貝孫女下圍棋,自習得葉無道棋道精髓的蘇惜水結果被蘇存毅下得潰不成軍,嘟着小嘴的蘇惜水盯着棋盤委屈道:“下次我讓無道替我報仇。”
滿頭白發卻精神飽滿的蘇存毅開懷大笑道:“惜水你要是能請得動葉無道這柄‘小妖刀’和你趙叔叔這把‘鈍刀’下一盤棋,我就送你一份禮物,怎麽樣?”
“妖刀?葉無道的棋風很詭異嗎?爲什麽爺爺你要稱作‘妖刀’呢。我感覺除了當初他和你下的那盤棋犀利狠辣之外,随後他就越來越輕靈了,尤其是那盤三戰三捷之後和一位老人下的棋,我想用行雲流水來形容。也不爲過,後來他陪我下的棋就更加缥缈難測。蘇惜水好奇道,她知道爺爺嘴裏所說的趙叔叔堪稱中國圍棋超一流,但是對于葉無道‘妖刀’的評價相當不解。
“難道他還在不斷進步?”饒是鎮定如蘇存毅也有些驚訝。
“嗯,我感覺如果說以前他是像巅峰時期的圍棋皇帝曹董铉,犀利迅捷如‘燕子’,那麽現在的他就雄厚浩大如石佛了。”蘇惜水絲毫不吝啬對自己男人的贊美之辭。
聽到門鈴,俏臉微微紅潤的蘇惜水搶在蘇存毅的前面起身打開門,羞澀腼腆道:“楊阿姨好。”
楊凝冰怎麽能料到這個溫雅的女孩已經和自己的兒子私定終生,她還以爲是這是蘇惜水怕生而以,“惜水更水靈了呢,聽說惜水對茶古筝和古琴很内行,楊阿姨家裏倒是有不少這些東西,今天走的倉促,也忘記了帶見面禮,下次惜水去我們家,自己看着喜歡就拿,反正我們家的都是下裏巴人的用不上這些典雅的玩意。”
“小冰,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哦,誰不知道你們家河圖描摹張大千的潑墨,張旭的狂草,八大山人的山水都很有一套,而且青出于藍勝于藍,無道也給我上了一堂‘畫分九品’地課,惜水還需要多多向無道請教呢。”
幫蘇惜水解圍的蘇存毅笑着接過楊凝冰的古樸茶盒,輕輕皺眉道:“小冰,這些茶葉花了你不少錢吧,肯定不是望真要你帶我的,他啊,從來都隻送給我那種最變通的小白菜,這是我們的規矩,不過既然是小冰的心意,我就破例收下了,要是别人我一定拒絕,呵呵。”
見過婆婆地蘇惜水趁人不注意偷偷吐了吐刮舌頭,似乎這位副省長比屏幕上要和藹親切很多呢,在她印象中楊凝冰這位偶像總是那種嚴肅從容地女強人。所以她一直擔心自己會不會符合楊凝冰的“兒媳婦”标準。略微放心了的蘇惜水安靜坐在楊凝冰這位“準婆婆”身邊,大方的和楊凝冰談論天地,因爲她知道在楊凝冰這樣看人奇準的女人面前,最坦白的自己才是最有可能博取其最多好感。
“蘇老,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無道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來了。”楊凝冰歉意道。
“這樣啊,沒有關系。那他有空的話一定要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我可還想在棋盤上向他讨教呢,無道這孩子,天賦是一塊璞玉。”蘇存毅爽朗道。這個時候電話響起,蘇存毅對蘇惜水笑道:“丫頭先和你楊阿姨聊聊,有什麽不懂的事情多問楊阿姨,非問無以成材。”
悄悄用各種話題引誘蘇惜水發表言論的楊凝冰暗暗點頭,不愧是蘇家的後輩,無傲氣,卻具有傲骨,文辭之間看似謙遜其實鋒利,更加難得地是這個女孩有着女人最缺乏的大局觀。
“小冰,等一下你會見到一個特殊的人。”蘇存毅打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讓她黛眉輕皺的中年男人,臉色是一種病态的蒼白,身材消瘦,似乎很容易倒下,隻是那雙眸子格外的璀璨和落實,容易讓人深陷進去,這個男人身後還有一個儒雅男子,戴着一副無框眼鏡,從容淡定,文文靜靜的外表下,蘊藏着驚人的毅力,蘇惜水見到他地時候情不自禁驚呼道:“趙飛羽叔叔。”
最後面還有一位文文靜靜的女孩,閱人無數的蘇存毅和楊凝冰都是一眼看出來這個女孩不簡單。
“凝冰,哦,不,楊副省長,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再次見面。”病态中年人原本蒼白的臉龐煥發光彩激動道,他身後的女孩心裏閃過一抹玩味,而被蘇惜水稱作趙飛羽的男子則歎息着微微搖頭。
“嗯,是很意外。”站起身地楊凝冰淺淺淡道,她并沒有把太多視線停留在這個異常激動的中年人身上,而是禮貌的和趙飛羽握手,露出一個優雅微笑,“恭喜趙先生奪得農心杯冠軍,那局和李昌鎬的經典對局我也看了,堪稱玲珑。”
“汗顔。”趙飛羽詫異,一笑。【沸騰文學整理收藏】
他就是數月之内集亞洲杯,個人賽,理光杯和體育大會和農心杯五大棋賽桂冠于一身的中國新超一流國手“鈍刀”趙飛羽!
始終謙遜低調的趙飛羽并不是那種少年天才型的棋手,但是在不知不不覺中将棋道修養積演得無比厚實,當中日韓棋界都把他視爲一個沖擊超一流的新銳時,他卻于無聲處響驚雷,出征亞洲杯,橫掃韓日巅峰棋手李昌鎬和張,在衆多詫異的目光中輕松摘冠,并使自己從五段直升到九段,成爲中國圍棋界第30個九段,也是目前中國最年輕的九段。
葉無道對趙飛羽的棋風評價隻有八個字……。大巧若拙,鈍刀無鋒!
那名雖然病容卻流露雍容氣質的中年人原本的興奮都暗暗轉爲失落,有些失魂落魄地他坐在楊凝冰對面一言不語。
察言觀色的蘇存毅神秘微笑,爲了不讓氣氛過于僵硬,他對趙飛羽道:“小趙,隻可惜今天我跟你說的那位‘小妖刀’沒有來,要不然你們就可以對弈一局了,那個孩子對局輕靈多變,思路渾無,局面開闊,氣魄雄大肯定能讓你大開眼界,哦,我也給你看過我跟他下的複印盤了,感覺怎麽樣?”
“無纖巧之習最擅長攻殺,即兵法所謂偏師突現,和我恰好是兩個極端,真的很想和他下一盤,對我肯定有所提高。”趙飛羽點頭道。
“告訴你一個消息,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蘇存毅賣弄關子道,等到趙飛羽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才微笑道:“楊副省長的兒子棋藝也許又大爲精進了。”
這個時候除了蘇惜水,所有的人都望向楊凝冰,那名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是一種徹骨的落寞和傷感,趙飛羽則是一種交織震撼和雀躍的複雜情緒,而那名文靜女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蘇惜水。
葉弱水離開g省去上海的時候葉無道依然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她靜靜坐在候機室凝望着深邃的天空,心中空蕩蕩的難受,家教嚴厲的她其實并不願意在娛樂圈抛頭露面,也不喜歡這種整天被除數人隻捧贊美或是中傷曝光的明星生活,有點麻木的給幾位認出她的歌迷簽名,葉弱水魂不守舍的輕輕歎息,身旁的經紀人汪俊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弱水,其實他給我打了電話了,那起事件已經解決了,絕對不會有一塊版面報道昨天的遭遇,看得出來,在g省他幾乎是一手遮天,而且他對你也盡心盡力,更難得的是他并不刻意的讓你知道他的付出。”
葉弱水揉了揉臉頰,苦笑道:“這就是他的驕傲,但是難道你不覺得這也是一種強勢嗎?”
汪俊呆了一下,難得的深沉道:“喜歡男孩子,就要把自尊放低一點,我知道你看不上一般男孩子,但是我想他肯定不簡單,如果你覺得他是那種在感情上會對你卑躬屈膝的話,你就真的錯了,你知道嗎?我見過形形色色的高官顯貴,但是他的城府肯定不是你這種丫頭能體會的,弱水,很多時候,有些人錯過一次,就錯過了一生。”
錯過了一次,就錯過了一生。
葉弱水喃喃自語,黯然神傷,沉默一直保持到上飛機前一刻,“我累了,這麽多年,知道嗎?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每天聽媽媽關于她的一切,那個時候的我就很好奇,這樣的男孩會是怎樣的出色,于是我晝讓自己做到最好,後來,我知道他青梅竹馬的女人擁有了整個世界,那個時候我真的好絕望,自卑的我隻能走上這條路,一路走來,無非是證明自己有資格成爲他的女人,汪俊,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三百六十病,唯有相思苦。
這份感情,哪怕隻能惘然追憶,也足以回味一輩子。
愛情不是一種結果,而是一種感覺,太多的人得了結果,而失去了感覺。
安靜聽着<溫柔慈悲>,葉弱水潸然淚下……
但是仍然沒有料到趙飛羽和蘇老爺子這般圍棋大師都推崇葉無道,想到趙飛羽“偏師馳突”的評價,她輕輕一笑,這和兒子的性格倒是有幾分神似,不經意間瞥到那位華貴男子的憂傷眼神,收斂笑意的楊凝冰望了望神秘語的蘇存毅,後者的深邃神情讓楊凝冰安甯心境稍起漣漪,這位老書記到底有什麽意圖呢?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嗎,趙師道?
蘇存毅淡淡品了一口茶,把楊凝冰和趙飛羽身邊那名男子的神情都收入眼底,心中有數的他不溫火道:“凝冰和師道算是老熟人了吧?”
略微尴尬的楊凝冰輕輕皺眉,冷漠神态不帶有一絲感情,似乎就像是面對陌路人。
那名被蘇老爺子親切喚作“趙師道”的中年男子似乎也察覺自己的失态,瞬間将熾熱感情壓制下的他恢複大家風範,淡雅捧茶道:“我和楊副省長是在一個軍區大院長大的,小學中學和大學都是校友,後來同時進入黨校,細細一想,也算有二十多年交情了。”
蘇惜水偷偷凝視着這位神情淡然的男子,從爺爺的态度看來這個趙師道背景一定不俗,而且儀态風度都是上上之選,那種弱不禁風的病态并沒有減弱他天然氣度,反而愈加突出他那種和葉無道截然不同的城府。這個男子是那種看上去沒有半點鋒芒地儒雅文人,但是又不會像一般文人那般迂腐,蘇惜水第一印象就是智謀,然後就是天妒英才!
蘇惜水已經從這位奇異男子憂郁眸子中瞧出他對楊副省長的獨特情愫。深刻,哀傷。
等一等,趙師道,蘇惜水默念着這個似乎有點熟悉的名字,好像爺爺某次和一位老朋友在書房聊天的時候有提起。
趙師道,曾經京城太子黨地核心!
中國最年輕的中央政治局委員!
被中央地方各派系勢力齊譽爲年輕一代中的真正佼佼者,與最年輕的中央委員楊凝冰一起被稱作政界兩顆璀璨新星。
蘇惜水凝望着他的落寞和楊凝冰的漠然,相信這對“青梅竹馬”的政治精英過去并沒有趙師道描繪得那樣雲淡風輕。
趙家!蘇惜水繼而微皺眉頭,終于有點明白爺爺的意圖,因爲趙家和楊家是宿敵。北京趙家一直是那個人的堅定支持者,其實中國的上位者并沒有外人猜測想象地那樣不堪。畢竟撐起華夏脊梁的還是他們!
楊家和趙家兩個家族都以清廉剛正爲國人稱道,因爲一些曆史原因陰差陽錯地站在了對立面,如果能夠化幹戈爲玉帛,那麽對楊副省長和楊家來說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她也從爺爺的嘴裏得知楊凝冰目前的困局,趙師道這位曾經的京城太子黨元老如果能在此時說話,那麽雙方都有面子下台。
事情的關鍵就看楊副省長和趙師道之間的關系如何。想通這一點的蘇惜水突然發現對面一雙略微狡黠地靈動眸子,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這個貌似甯靜似水的同齡女孩,第一印象是安靜文雅如趙飛羽,蘇惜水發現似乎趙家的人都給人一種濃重的書卷氣,這個女孩也看到蘇惜水的友善視線,朝蘇惜水輕輕點頭。
“趙将軍怎麽有時間來我們省,視察工作?”楊凝冰禮節性問道,随即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我想我的事情還不需要驚動趙将軍吧。如果是,那我可就沒有心情在這裏喝茶了。”
“凝……楊副省長,你知道我永遠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趙師道面露痛苦之色。一股苦澀從滿嘴的清香茶水漫漫沁透入心名,想要抓住些什麽地他緊緊握住那隻茶杯,緩緩鎮定情緒的他擡頭望着大廳中那幅肆意縱橫的山水長卷《江山如此多嬌,眉宇間更加憔悴苦澀,“我這次來隻是因爲身體地原因,來度假而已,你的事情也是南下的途中才聽說。”
楊凝冰望了一眼消瘦落寞的趙師道,微微哦了一聲。
這個男人,确實出色。
她也知道,就算是父親,對他的評價也是奇高,能夠被父親贊爲國之棟梁的人全中國超過十個,而這十個人除了他都是被世界矚目的炎黃驕傲,這樣的一個男人,讓楊凝冰想起另一個極端的男人,陷入沉思的她不由得苦笑着搖頭,都說天意弄人,此話假啊,她雙手捧着茶杯低頭輕輕品茶,這種微澀的感覺讓她沉醉,因爲她感覺那就像是在品嘗自己的人生。
這是兵戎的女兒吧,都和我們家惜水一樣大了,在哪裏上學呢?”微微點頭的蘇存毅打破沉默氛圍,朝那個趙家女孩微笑道。
“她啊,我們家老頭子的意思是讓她出去走走,結果她還是選擇了北大,我們家老頭子硬是拿她沒有辦法。”
趙飛羽推了一下眼鏡架無奈道,同于一般棋手具有鮮明棋風,或犀利或沉穩、或陰柔或陽剛、或形或勢,但是你很難他發現趙飛羽有破釜沉舟、背城借一的壯烈,精于計算的他總是在無形中占據優勢,他在趙家也算是個異類,不從政不言商的他選擇了圍棋,但是他的妻子卻是頗有政治背景。
“年輕有個性很好嘛,北大不錯,我們家惜水如果不是她爸媽同意,她也就是你的校友了。”蘇存毅笑道,沒有想到趙家出了個能讓趙老沒轍的孫女,這倒是十分有趣,因爲誰都知道趙老從來都是治家如治軍,隻有服從不能有任何異議,個性耿直甯折不彎的趙老素來以敢說話敢做事爲人稱道。
趙家女孩面對蘇老爺子的稱贊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乖巧腼腆的低下頭,隻是在低頭的瞬間她給了一個隻有身邊趙飛羽才能會意的眼神,面對石佛李昌鎬都能夠屹然不懼的棋道聖手卻在被這個眼神吓得手輕輕一抖,替自己默哀的趙飛羽輕輕搖晃着茶杯微笑。
女孩突然擡頭看着楊凝冰柔聲道:“我的哥哥和葉無道是一個學校,葉無道的辯論和棋道都是我在同齡人中見過最出色的,我們學校和清華現在都對他仰慕的緊呢。”
楊凝冰自然喜歡聽到别人誇獎自己的兒子,臉上也流露出典雅溫情,“因爲小的時候他爺爺管得很緊,所以無道這孩子什麽都會一點。”
趙師道眼神黯然,放下茶杯,緊握的修長手指已經微微發白。
趙飛羽思索道:“如果說有‘百年一遇的天才’的話,應該說是吳清源老師,‘五十年一遇’的話,應該算得上韓國石佛李昌鎬,從幾盤棋來看,葉無道能夠算作是三十年一遇的天才,圍棋需要的不僅僅是刻苦努力,在你達到一個境界後就需要足夠的天賦,我相信,如果葉無道能夠鑽研圍棋,那麽他的造詣肯定在我之前,雖然現在我和他對弈我占有更多勝算。”
面露疲倦的趙師道悄悄閉上眼睛,好容易遠離軍界和政界,他發現如今面對她,仍然好累。
随後話題就不經意間轉移到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博弈上,蘇存毅和楊凝冰、趙師道那都是官場的佼佼者,自然往往能一言命中要害,但是蘇惜水和那個女孩的發言卻讓蘇存毅、中央委員楊凝冰和政治局委員趙師道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當“邊疆大員,蘇存毅緩緩吐出“地方經濟上的離經叛道其實并非故意刁難中央,隻過将在外,難免有違君命”的時候,趙家女孩輕輕插嘴道:“中央需要充足的财力進行宏觀經濟調控,省政府也要足夠的财權平衡省内經濟,地市、縣鄉也要花錢應付各種事權,誰想要财權呢?”
一語道破天機!
爲天下謀要用錢,爲私人謀也要錢。
這種矛盾的調和需要爲政者相當的政治智慧,這未必是什麽壞事,但是處理不當的話卻會成爲棘手的結症。蘇惜水整理了一下頭緒道:“我國地域遼闊,各省市之間生産力發展水平相差懸殊,經濟文化和資源都可能相同,因此,如果隻有中央政府介入經濟活動,實行中央高度集中的宏觀調控,必然需要極其高昂的信息費用和實施成本,而地方政府介入經濟活動可以有效地降低交易成本。”
蘇惜水頓了一下繼續道:“當務之急是必須強化中央的權威。”
楊凝冰暗自點頭,這個女孩确實不錯。
在趙飛羽約定要和葉無道對局後趙家三人懷着各自不同的心情離開蘇家。
蘇存毅和楊凝冰也來到書房,g省的兩大頭腦人物第一次私下交談官場公事,蘇存毅委婉表示這一連串事件都不會動搖他對楊凝冰和她各項政策的支持,最後還含蓄表明他決定把楊凝冰當作未來的省一把手培養,這位官場沉浮将近四十年的老人站在窗口望着漸漸走出小區的趙家三人,道:“不要怪蘇伯伯,管怎麽樣,我知道師道都會針對你,我這麽做也有難言之隐。”
帶着一絲慘淡的楊凝冰淡淡道:“我明白蘇書記的苦心。”
ug省變了。”
蘇存毅說了一句讓楊凝冰不懂的話,“也許等我百年之後,會有人明白我今天破釜沉舟之下布的局,無愧于黨,無愧于國家,無愧于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