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雲,女神般地人物,在七班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班主任心尖尖上的肉。她身材苗條,白皙的皮膚,一頭微微卷起的細長頭發,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鏡,更顯得文藝範十足。她除了傲嬌敏感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特點:神經質。有的時候對同學慷慨的過份,但是有的時候對小事卻斤斤計較。九十年代初的一個小鎮上,人們都還是在掙紮着吃飽穿暖,但是管雲呢。她已經戴上了電子手表,穿的也是城裏人才有的碎花連衣裙,有雙黑色的小牛皮鞋。管雲在校園裏,永遠是高昂的仰着頭走路。背後,七班的同學包括整個年級,都知道了七班的副班長是個高傲的人,還送了一個外号給她:花天鵝。因爲在絕大多數時間裏,管雲永遠都是穿着各種花色的碎花連衣裙。那個時代的高中校園,還沒有校服一說。管雲怎麽慷慨呢?她每周總有一天的晚飯後去到校外,一個人,然後踩着晚修鈴聲回來教室。沒有同學知道她去了哪裏?幹了什麽?回來的時候,手上永遠多了一個布袋子,袋子裏有掏不完的小零食和餅幹之類的東西。管雲不會覺得這個東西很稀有,她進到教室就會把這些東西分給周圍的同學們。而其他同學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這麽好吃的東西,自然覺得管雲有些不同。但是,有些事情卻讓同學們覺得她有些神經質。經常在晚修完了以後,管雲會一個人在操場上沿着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熄燈鈴響起,她才慢騰騰地回到宿舍裏。她的同桌是個女生,鍾瑾,家就在這個鎮上,雖然成績也不錯,但是比不上管雲。身材很嬌小,但是勻稱。一頭微黃的頭發,單眼皮。性格很好,臉上永遠洋溢着微笑,就是脾氣有點急。她看不慣管雲的這些行爲,但是身爲同桌,每次管雲把布袋子往課桌上一放,招呼同學自己拿的時候,鍾瑾都是擠開紛湧而來的同學,站起來,退到教室的後窗,靜靜的看着他們。這個時候,鍾瑾的一舉一動就入了文遠的眼。
因爲是同桌,就免不了有交集。鍾瑾話不多,但是她都面露微笑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班上其他女生對她身邊的這個女神又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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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時候。鍾瑾覺得管雲有驕傲的資本,但是她覺得自己不差,就是比管雲矮了幾公分嘛。成績比她稍遜一籌罷了。沒必要對管雲有更多的關注和情緒上的波動。現在大家都是學生,在學校裏就是學習,除了學習還能幹啥呢?但是,管雲不這麽想,她永遠記得班上的那件出格的紫紅色的西服。課堂上,管雲是時不時的把目光飄向文遠。課間十分鍾的走廊上,每天上午的課間操上,偶爾一次的體育課上,甚者,在人流熙熙攘攘的食堂裏,管雲的小雷達都在搜索着那件紫紅色的西服。
這是管雲心底的秘密,但是有一天,這個秘密被吳名子發現了。
雖然立春了,也到了開學的季節,但是冬天似乎不願意離開。依舊接近冰點的溫度,依舊是呼呼的北風肆虐。開學的第一天,少了第一次來校的慌不擇路,同學們盡然有序的進到宿舍。經過一個寒假的時間,也就二十多天,但是,同學再次相見,宿舍就好比菜市場。熱鬧的很。同學們都把從家裏帶來的小零嘴拿了出來。有炒花生,烤紅薯,還有紅薯幹,瓜子,南瓜籽啥的,把下鋪的床上擺的滿滿當當。大家都在讨論着這個寒假裏是怎麽過的。文遠進來了,還是那件深色的紫紅色西服。裏面一件白色的打底衫。這裝扮,讓吳名子突然想到了港星郭富城的穿着。吳名子笑了笑,原來,文遠追的是港星哦。這個時候,龍葵子也扛着兩大包進來了。
“大家讓讓,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哈哈~~~”龍葵子大笑。
頓時,同雪都把手上的東西甩到龍葵子的身上。
“去你的吧,你還胡漢三。”
“帶啥好吃的沒?拿出來哈。”
“沒帶。”龍葵子幹脆利落,把書包甩在床上。還沒放下另一個包,一個枕頭就丢在了龍葵子的後背上。
“沒帶,看我們怎麽整你。”
“放假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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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可是你提議要我們都帶吃的呀。”宿舍裏的同學七嘴八舌,紛紛讨伐龍葵子。
“容我胡漢三喘口氣先,少不了你們這些吃貨的。”龍葵子坐在床邊,從包裏掏出了床單,然後掏出一大包母親做的蘿蔔幹,放在了宿舍裏唯一的一個椅子上。
頓時,一股辣椒的香味飄滿了宿舍,上鋪的同學也忽地跳了下來,都奔向了那包蘿蔔幹。幾分鍾後,龍葵子剛把床單鋪好,轉頭望向椅子上,包蘿蔔幹的塑料袋都被扯成了幾塊,除了散落在椅子的一點辣椒末末外,什麽也沒剩下。宿舍裏,隻有龍葵子上鋪的吳名子一直都坐在自己的床邊,看着同學們虎口奪食。龍葵子望了望吳名子,啞然失笑。吳名子則意味深長地對龍葵子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床上。龍葵子會意,埋頭繼續整理床鋪。
隔壁宿舍裏,班長夏川這次還是哥哥送來的,不是夏川矯情,是哥哥執意要送,而且還背了一個蛇皮袋。哥哥把夏川送到宿舍就回去了。夏川也打開蛇皮袋,讓同學自己挑吃的,他跑到吳名子的宿舍,大喊了一聲“同志們,過來。有好吃的。”随即,夏川的宿舍裏擠滿了七班的男生們。
晚修鈴聲響了,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進了教室,鍾瑾因爲家就在鎮上,學校離家也就三裏地。她手上抄着幾本書就從後門進了教室,然後坐在了上學期的自己做過的位置上。鍾瑾環視了一遍教室,除了極個别的外,座位上都坐上了人,除了自己的同桌。鍾瑾知道,管雲這個時候不在,一點也不奇怪。
吳名子因爲忘了穿毛衣,擔心晚修的時候會感冒,所以折回去宿舍拿毛衣,走到教學樓的轉角處,他看見了副班長管雲正和某個人說着話,手裏拿着一包東西。初春的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吳名子看不清那包東西是什麽,但是,吳名子看見了那件深色的紫紅色西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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