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一步就貼到他身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要看看是什麽寶貝東西。”
厲子霆攤開手掌,上面全是泥漬,連他修剪好的指甲裏都有着泥。
像個貪玩的孩子。
他的掌心放着兩張很薄很小的紙片,已經濕了,暗沉而黃舊……
字迹都模糊不清的。
甘露還是能認出上面自己模糊的字迹,不禁問道,“這是我的作業本嗎?”
厲子霆跑出來撿她的作業本幹嘛?
還是一片一片的,又不是整本。
“嗯。”
厲子霆應了一聲,一手攥開她的手,沉聲道,“我手上髒,别碰了。”
“你幹嘛把我的作業本給撕了丢了,又撿回來啊……”甘露笑了一聲,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一雙髒兮兮的手……
髒成這樣,都沒氣質了。
聞言,厲子霆蹙眉,“是你撕的。“
甘露一邊往前走一邊道,“不可能,我從來都隻會撕别人的書,拿會撕自己的,我把我讀過的書都放在頂層的!”
“真的沒撕過麽?”
厲子霆站在原地,黑眸定定地看着前面嬌俏的身影,一身清純的白裙也掩飾不了她活潑的個性。
“當然沒有啦!我會記錯嗎?”甘露回過頭來,看向他凝重的臉色,“我雖然算不上多好的學生,但真沒撕過書,除了……”
然後。
就除了不下去……
甘露整個人僵在那裏,不敢置信地盯着厲子霆,他眼裏的凝重仿佛在佐證她的想法一般……
半山别墅高大的大門前,甘露和厲子霆面對面而站。
厲子霆一張臉上沒什麽表情,眸光卻有些深。
而甘露卻徹底呆住了,目光呆滞地看向他手上被泥水浸過的紙片,有些艱難地開口,“你是說這個……不可能的……”
那本書已經撕了。
已經被大雨沖刷得幹幹淨淨……怎麽還可能存在。
不可能的。
這不可能的……
“可它在我手裏。”厲子霆低眸看了一眼手上濕掉的紙片,複又擡眸看向她呆滞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爲什麽會撕掉?”
“……”
因爲聽信了甘甜的鬼話。
因爲她以爲他一直是在欺騙她的感情,以爲他和甘甜一直有一腿。
這話現在說出來……再傻不過了。
甘露難堪說這個,于是咬了咬唇道,“因爲我腦殘呗。”
不腦殘,怎麽會傻到去相信甘甜……
“……”
腦殘。
厲子霆沉默了,低頭看着手上的紙,真是個好理由。
“可是這個爲什麽會到你手上?”甘露一頭霧水,“我明明記得這本書被我撕得都不成樣子了,大雨沖得一幹二淨,我第二天都沒看到一點廢紙。”
大雨能沖得那麽幹淨麽?
“甘泉撿回來的。”
厲子霆邊說邊往大門裏走去。
“哥哥撿的?!”
甘露詫異極了,那天的雨下那麽大,哥哥還去撿她撕掉的書?!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厲子霆忽而停下腳步,轉眸看向她,“如果不是甘泉,你是不是準備這輩子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