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181


第二百六十章 廢後難寵181

隻她這一句話,雲嫔便已萬劫不複!

無視她的淚眼,赫連煦冰冷下旨:“傳朕旨意,雲嫔自入宮以來,嚣張跋扈,蓄意謀害妃嫔,即刻起打入冷宮!”

“太後!太後救我!”

驚聞赫連煦将自己打入冷宮,雲嫔面色慘白,梨花帶雨,花容失色的向太後求救。

“皇上……”

太後張口,剛欲要爲雲嫔求情,卻見赫連煦轉頭迎向她的視線:“若她不是出自母後本家,她的家族朕也會一并發落了,如今朕隻打她入冷宮,已是輕判,還請母後緘言!”

因他的話,太後呼吸一滞,面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皇上,嫔妾是冤枉的……”

轉頭,看向殿下,赫連煦對雲嫔所言,充耳不聞:“還愣着作甚?将她打入冷宮!”

“是!”

應聲之後,兩名侍衛押着百般掙紮的雲嫔離開大殿。

眼睜睜的看着雲嫔被侍衛帶走,太後面色晦暗,心底深處,更是郁氣叢生!

雲嫔被帶走許久,殿外仍舊響着她的告冤之聲!

一時之間,殿内的幾位妃嫔,人人心中自危!

對她們而言,在前一刻,雲嫔與她們一般,同爲皇上妃嫔,但隻一刻之間,她便被打入冷宮,此生再無出頭之日!

毒害皇貴妃之事,雖人證物證俱全,但到底是不是雲嫔所爲,她們心中都不确定!

隻因,在這深宮之中,表面上的一切,不一定是真。

而真相,往往會被深埋!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她們誰都不知,雲嫔的今日,會否是她們的明天!

垂眸,看向下方的巧兒,赫連煦的雙眼,不禁危險眯起。

感覺到他犀利的目光,巧兒忙伏在地上:“還請皇上饒了奴婢這一回!”

“饒?!”

哂然一笑,赫連煦道:“今日之事,若非你的疏忽,皇貴妃也不會遭遇險境……來人哪,将巧兒拖出去,杖斃!”

“皇上饒命!”

聞言,巧兒立刻體若篩糠,再也站不起來!

“皇上!”

再次跪落在地,柳莺顫聲求道:“今日之時,臣妾有罪,柳兒也有疏忽之錯,不過還請皇上念在她自由照顧臣妾的份兒上,留她一條命!”

眉色一擰,赫連煦冷道:“此事朕心意已決,莺兒你不必多言!”

隻要,一想到巧兒送的蓮蓉粥,險些要了端木暄的命,赫連煦心中的火氣,便難以澆熄!

“朕每日繁忙前朝之事,後宮本該是安逸之所,卻不該如此勾心鬥角!”視線冷冷的自柳莺、阮寒兒和仇婉若身上一一掃過,赫連煦沉聲說道:“日後,在這後宮之中,朕不想再看到任何一絲污穢之事!”

聞言,殿下三人,連同他身側的端木暄皆都起身,齊齊福身應聲!

擡手,将端木暄扶起,赫連煦作勢便要起身。

邊上,太後見狀,徐徐出聲:“今日皇貴妃定是驚着了,便由榮昌先行送回宮去,哀家還有話要跟皇帝說。”

聞聲,赫連煦對端木暄柔聲輕道:“你且先回兆慶宮,朕晚些時候過去!”

微微颔首,端木暄點了點頭。

“臣妾先行告退!”

輕輕的,對太後投以一笑,端木暄恭敬行禮,帶着白鳳棠和迎霜,先行離開初霞宮。

端木暄一走,太後便遣散了衆人,身邊,更是隻留劉姑姑一人随侍。

待衆人一走,赫連煦便開口問道:“母後想跟雲嫔求情麽?”

他以爲,太後此時留下他,是要替雲嫔求情!

但他錯了。

隻見太後搖了搖頭,輕輕苦歎:“雲嫔不知進退,皇帝罰了也就罰了,哀家此刻要說的,另有其事!”

“嗯!”

隻輕嗯一聲,赫連煦便不再出聲,靜等太後開口。

幽幽一歎,太後蹙了蹙眉心:“皇貴妃乃是離國帝姬,她與你爲妃,所爲的,是楚離兩國合力抵抗南嶽。今日,若她有個閃失,則後果不堪設想,也正因爲今日之事,有些話,哀家不得不與你說上一說!”

靜靜的,看着太後,赫連煦輕道:“兒子聽着,母後直言便是!”

深深的,吸了口氣,太後語重心長的說道:“若要楚離兩國長久締盟,唯皇貴妃膝下有子才可!”

心下,了然!

赫連煦眸色微沉,語氣中平靜無波:“朕是問母後,若朕與皇貴妃有了子嗣,洛兒該當如何?!”

“你與皇貴妃有子,則楚國和離國之間的關系,便又多了一層保障!”神情凝重,太後靜靜凝視着赫連煦,看着自己兒子俊美的容顔,她面上凝重退去,伸手想要撫上他的臉:“即便你和皇貴妃有子,洛兒如今已是太子,日後繼承大統的,自然是他!”

“母後的意思,兒子明白了!”微微側目,躲開太後伸來的手,赫連煦站起身來。“若沒其他事情,兒子便去兆慶宮了。”

擡起的手,僵在半空,太後心下微痛。

眉心緊蹙,她有些困難的牽動了下嘴角:“還有一事!”

微微側身,赫連煦看向太後。

“如今皇貴妃進宮已有一段時日了,哀家尋思着,這協理六宮之職,該由她擔起了!”

赫連煦輕點了點頭:“後宮之事,一向由母後做主,如今即使母後如此認爲,朕命端陽協理六宮便是!”

“如是甚好!”

太後同是輕點了點頭!

在太後将事情說完之後,赫連煦并未在初霞宮久留,而是直接便去了兆慶宮。

擡手,遞給太後一盞安神茶,劉姑姑輕道:“太後,雲嫔絕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哀家知道!”

垂眸,喝了一口茶,太後眸中,陰晴不定。“哀家本以爲她進宮之後,可爲端木家争些顔面,卻不曾想,她竟如草包一般,心機全都擺在臉上,如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人,哀家要她何用?!”

在邊上察言觀色許久,劉姑姑再次出聲:“可用奴婢去傳華貴妃過來麽?”

“不必了!”

面上,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太後淡笑說道:“她的性子,從來隐忍,若非雲嫔,過去在宮中一直仗着與哀家本家,對她不恭不敬,她大約也不會出此險招!”

太後以爲,今日之事是柳莺所爲。

而她這麽做,并非是想要謀害端木暄的性命,而是要借機鏟除處處與她做對的雲嫔!

沉思片刻,劉姑姑的語氣裏,略到遲疑:“華貴妃一直對太後的命令言聽計從,此次竟如此行事,着實出乎奴婢意料,奴婢擔心,今日她膽敢如此,待到日後,隻怕會不好駕馭!”

“無妨!”

喟然一歎,将茶盞放下,太後來回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今日之後,她隻是一顆棄子而已!”

……

赫連煦抵達兆慶宮時,已然是午膳時分。

而端木暄,則取下面具,正在花廳裏用膳。

聽聞殿外的通報之聲,端木暄放下玉箸,自桌前起身。

見他進來,她宛然一笑,剛要福身,卻見他大步上前,伸手拉過她的手,而後猛然向他懷裏一帶!

“皇上……”

被他緊緊擁着,嘤咛一聲,端木暄仰頭将下颔置于他的肩胛。

“惜兒……”

動情的喚着她的名字,赫連煦的聲音裏,竟透着微微抖意:“你可知今日聽聞有人與你下毒,朕的心裏有多怕……”

是的!

他害怕失去!

雖然,身爲帝王,擁有全天下。

他卻仍舊害怕!

害怕自己尚不及抓緊懷中女子的手,便又會失去她……

“我這不是好好的麽?”身子後仰,輕笑着迎向他幽深的瞳眸,端木暄抿唇歎道:“經曆兩次生死,足見我福大命大,更何況……這裏有你,還有洛兒,我怎會舍得自己如此輕易便被毒……”

擡手,捂住她的唇,将她要說的晦氣話,全都堵了回去。

赫連煦劍眉微攏:“俗語有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次是朕疏忽了,沒能照顧好你!”

看着他的自責模樣,端木暄的心裏,蓦地變得格外柔軟。

輕輕一笑,她眸中光華閃爍着道:“下不爲例便是!”

“下不爲例!”

被端木暄臉上的笑,牽動了心弦,赫連煦輕啄了啄她的唇角。

“皇上……”

面色酡紅,睨了眼邊上垂首立着的迎霜,端木暄嗔怪的白了赫連煦一眼。

滿不在乎的灑然一笑,赫連煦拉着她落座。

看了眼她手下的玉箸,他轉身對榮昌吩咐道:“自今日起,皇貴妃的膳具,一律與朕同等,以銀器鑄之!”

“奴才記下了!”

輕輕一笑,榮昌恭了恭身。

見赫連煦如此緊張自己,端木暄心下一暖,唇角處,亦勾起一抹淺笑:“皇上不必如此,隻需迎霜多加注意即可!”

“萬事都有萬一,還是當心一些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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