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捏她小手
這兩天冷邵陽回家也特别早,阮婧也不出門逛街打牌了,他們夫婦就好像良心發現了一樣,沒事兒就守在家裏,等着冷易婳回來,然後體貼入微地對她噓寒問暖、照顧有加。
冷易婳自然也對他們笑臉相迎,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隻是今日傍晚,費雪的車剛剛停在冷家大院門口,邱田就已經跑了過來,親自幫冷易婳拉開了車門:“易婳小姐!”
之前他喚她冷小姐,冷易婳給他一個難堪,說不知道他喚的究竟是哪一個,讓他不如喚自己冷總。而邱田也算是跟冷易婳一起長大的,認識她這麽多年了,此刻已然下班,再喚她冷總,還真是喚不出來。
“易婳小姐,包給我吧。”邱田很體貼地伸手要接過冷易婳手裏的包。
事實上,過去冷易婳跟夜子晟戀愛的時候,邱田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往事盡管如煙,卻也清晰深刻,無人忘懷。
冷易婳将手向後一避,漠然地看着他:“你拿錯包了吧?你家女主子,可不是我!”
想到邱田這些年不知道有沒有給冷易煙也如此殷勤地拿過包包、開過車門,冷易婳心裏就一陣惡寒!
她盯着他尴尬的面頰,依舊淡漠道:“讓開!”
邱田往後退了兩步,冷易婳從車裏下去,自己關上了車門。扭頭的一瞬,看見費雪不放心地跟着下車,她對費雪笑笑:“回去洗個車!”
言外之意,剛才邱田碰了車門,這車已經髒了。明天她還要去廠裏,她不願意再坐髒了的車。
費雪點點頭,明白她的意思,卻不放心地開口道:“冷總,不然我陪你一起吧,等你晚上洗了澡歇下了,我再走。”
費雪心裏頭着急,夜子晟與邱田這對主仆,還真是無孔不入,死纏爛打地盯上冷易婳了。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而且夜子晟跟冷易婳從前還有過那麽一段,這不是存心讓紀傾塵急死的節奏嗎?
紀傾塵急死,他們這些做紀傾塵左右手的,自然也跟着着急。
“我不曾給易煙小姐拿過包,也不曾給易煙小姐開過車門。我來院裏接易婳小姐,完全是少爺的意思。易婳小姐,我隻聽命于少爺。”
邱田溫聲解釋着,再三點明了冷易婳在夜子晟心中的不同,更點明了夜子晟在意冷易婳勝過了冷易煙。
而冷易婳聞言隻覺得太過可笑,她眯起眼不屑道:“就算你沒給小煙開過車門、拿過包包,但是你一直在叫她少夫人吧?就算夜子晟吩咐過你照顧我,沒吩咐你照顧過小煙,但是他娶的人是小煙吧?”
事已至此,這對主仆還真是夠了!
現實血淋淋擺在眼前,難不成他們還想着迷惑她的心智,讓她重蹈覆轍?
冷易婳剛說完,邱田就難堪地閉上了嘴巴。而費雪則是火冒三丈地沖了過來,對着邱田的胸口就來了一拳,力道不輕:“你這人真是讨厭!我家冷總跟夜子晟早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盡量不要出現在我家冷總面前,也讓你家主子盡量不要出現在我家冷總面前!”
邱田的身子紋絲不動地挨了一拳,望着費雪憤怒的小臉,他的瞳孔深處萦繞着淡淡的蒼涼。
而費雪狠狠砸了他一拳之後,剛剛罵完,就皺着小眉頭将小手伸到背後悄悄甩了甩。
尼瑪,大家都是練家子,她的拳頭也不是蓋的,可是這個男人的胸膛怎麽這麽硬啊,她的手痛死了!
邱田眼底的蒼涼很快被心疼所替代,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又怕自己說什麽錯什麽。
見她甩了幾下手後,佯裝若無其事地将小手塞進口袋裏不給他瞧,還嘟着嘴負氣地瞪着他,他忽而勾起唇來,連雪白的牙齒都渙散着盈盈笑意。
冷易婳驚覺到這兩人氣氛不對,怎麽看都像是在打情罵俏。
她拉開費雪直接将她塞進駕駛室裏:“走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回去開車小心點!”
費雪依依不舍地瞧着她,又透過深色的玻璃窗狠狠瞪了一眼邱田,開車離去了。
邱田凝視着費雪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什麽時候冷易婳已經離開,他也不知道。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加快了步子追進了大廳裏,就發現冷易婳已經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嬌俏模樣地跟冷邵陽夫婦說起話來了。
夜子晟單獨坐在一邊,不遠不近地凝視着她。
大家說話的時候,他盡量不開口,他就像是個沉默而忠心的守護着,瞻仰到她的一颦一笑,已然滿足。
而眼前的冷易婳,她妝容精緻,妩媚而優雅,見到自己卻還能無視自己,言行舉止自然流暢,完美的幾乎無懈可擊。面對這樣的她,夜子晟的心就好像着了魔一般,再也不可能将她從心底剔除出去。
眼波流轉間,他也在淺淺地笑着。
這丫頭能做到如此,怕也是演戲成精了!
或許冷邵陽夫婦已然分不清真假,但是有一點夜子晟心裏卻是特别清楚的:冷易婳絕對不會原諒冷邵陽夫婦!
聊了一會兒,管家過來溫和地笑着:“老爺,夫人,大小姐,姑爺,該用晚餐了。”
冷邵陽笑着起身,招呼着冷易婳跟夜子晟去坐,阮婧則是瞧着門口的方向,道:“咦,小煙跟哆哆怎麽還沒來?子晟啊,你不是說他們馬上就來了?”
夜子晟也是一臉詫異地看着望向門口,不解地呢喃着:“是啊,說好了今晚回來吃飯的。”
他又裝模作樣地打了個電話,很快又道:“小煙……哦,你今晚另有安排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跟爸媽說的。”
冷邵陽夫婦聞言,心中了然,微笑着全都往餐廳而去。
而冷易婳則是心中冷笑,與夜子晟擦肩而過的一瞬,小聲諷刺他:“奧斯卡影帝非你莫屬!”
夜子晟也不惱,望着她的眸光始終寵溺而溫柔。
忽而抓住了她的小手輕輕捏了一下,又在她将炸毛的瞬間放開她,先她一步走向了餐廳入座,那一臉竊喜的模樣,像足了一隻偷了腥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