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醉酒之後


蕭瑟的風。

吹拂着大開的酒店門,傻柱坐在門口的小長桌上,一個闆凳,蜷縮的身子,佝偻的身材,不時的豎起耳朵,聽着窗外的風聲。

以及嘈雜的蟬鳴。

“許大茂,你後悔過嗎?”

兩人的關系可謂是相愛相殺,原著中,傻柱最後在臨門一腳,就應該安享晚年的年齡,被棒梗一隻腳踢出門。凍死在石橋門墩下。

還是許大茂看他可憐。

帶回家!

一席棺椁,不至于被人丢到焚燒爐裏面,連一個樹立的牌子都沒有。

“後悔。”

許大茂往嘴裏丢了一顆花生米,臉色有些潮紅:“我怎麽能不後悔,對你其實我也是非常的厭惡。”

“你當初是不是給婁曉娥的家人偷偷的寄了一封信。”

當初傻柱可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可最後還是這家夥偏偏撈到了最大的好處,這誰得利,誰就是兇手,許大茂自嘲一樂。

雖然傻柱還是那一句老話。

“我可沒有。”

“喝酒。”

所謂一笑泯恩仇,大半生的時間,兩人幾乎都是處于生活在一個院子的情況下,誰是什麽樣子的人,大家都門清。

許大茂也懶得在繼續跟傻柱說什麽?

這貨的嘴裏面沒有一句實在話。

說多了。

那也是互相欺騙罷了。

“你這人怎麽還不信呢?”

傻柱看許大茂悶不知聲,無奈的給自己倒滿一杯白酒,不是什麽好酒,摻了水了,許大茂這家夥自始至終,可都是智商在線。

商人本色嗎?

“别說了,趕緊回去吧,秦淮茹在家裏面等你呢?”

許大茂看着一瓶酒已經再次的喝完,看了看挂在牆壁上的鬧鍾,半夜一點半,特麽的明天,他還需要開門營業呢?

可不能跟傻柱一樣。

這貨可以偷懶,許大茂可沒有偷懶的可能性,買賣是自己的,掙多少,可關乎他的生活質量。

“呸。”

一聽許大茂這話,傻柱心裏面就有一點膩歪。

“等我。”

“許大茂,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她是什麽人,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秦淮茹打交道了,她的心裏面隻有自己,合成有過我。”

傻柱抱怨道。

呵呵!

“你也知道啊。”

許大茂冷笑一聲,并未搭話,幾十年的鄰居,對于秦淮茹的了解,他自認爲第一,沒有人敢反駁的,本來兩人就是同一類人。

“那你還一直幫襯她。難道離開秦淮茹,你不能活嗎?”

許大茂起身,将桌子收拾好,傻柱還想喝一點,可還是被他給阻止了:“喝的太多,對身體不好。”

“我。”

傻柱無奈的放下杯子。怅然一笑:“我何嘗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而是她離開我,真的會沒有精氣神的,沒有人會管她。”

“她還能怎麽辦?”

傻柱喃喃自語的目光,望着窗外的風。

呼嘯而過。

許大茂将桌子收拾好之後,才怅然一樂。

“沒有你,人家照樣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你也是自作多情。”許大茂并不覺得有秦淮茹會因爲傻柱尋死覓活。

哪怕有。

也是徐冬青。

而不是一個傻子。

畢竟徐冬青可以滿足秦淮茹所有的願望,無論是平時的生活質量水平,還是自己可以寬裕一點,惠及子孫後代。

這一點。

隻有徐冬青才能滿足秦淮茹的所有需求。

至于傻柱。

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舶來品。

有?

也就僅僅局限于一粥一飯。

“這一次,如果不是秦淮茹把你當成備胎,你覺得她會敢跟徐冬青叫闆嗎,恐怕早就巴不得自己被徐冬青遺忘。”

“每個月按時給點生活費,讓人照顧她的衣食起居即可。”

“什麽?”傻柱有些疑惑,一臉的不解。

詢問道:“秦淮茹被徐冬青怒斥,最後不得已回到家,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傻柱可不服。

“有你在,秦淮茹最次的生活,不也是現在的樣子嘛,比徐冬青找保母照顧,一分不給,差在哪裏,跟你生活在一塊。”

“你每個月還需要将自己的工資全部都給上交吧。”

利大于弊的選擇。

秦淮茹能不知道嗎?

“如果徐冬青答應爲秦淮茹改善環境,那你還能坐在我這裏喝酒嗎?那秦淮茹還會找你嗎?她不得跟一大媽一樣,生活樂無邊。”

許大茂笑的調侃道。

傻柱不是不知道。

而是他不願意相信秦淮茹是這樣一個女子。畢竟陰謀算計,可是會毀壞一個人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從婀娜多姿的美人。

變成蛇蠍心腸的惡毒女配。

誰能受得了。

“許大茂。這不過是你的臆想,我以後不想聽到你在這樣說我的秦姐。”

說罷!

醉醺醺的傻柱,一臉的不忿,喝了酒,吃了飯,最後一腳踹開那有些礙眼的大門,踉踉跄跄的出門右轉。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裏?

家?

何處是家?

他可是剛剛跟秦淮茹訣别,離家出走的,覺得秦淮茹這娘們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利己主義,他已經年過半百,不說跟他琴瑟和鳴的生活。

還要讓他跟何大清一樣。

奮鬥!

特麽的他年輕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二把刀,在軋鋼廠的食堂,幹了幾十年,也不過是一個四級廚師,跟他同一批的南易已經是廚師長。

這是時髦的說法。

在那個年代應該說是廚房的扛把子,離開他的廚房,那是玩不轉的。

食堂主任

可憐,他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都沒有當過食堂的主任,就被裁員了,下崗之後,還要照顧秦淮茹一家老小的吃喝。

沒有功勞也應該有苦勞的。

夜晚。

秦淮茹住在陌生的房間之中。

随着傻柱的一聲怒火,突兀的站起來,一臉的虛汗,望着窗外的黑風,拉開燈繩,昏暗的燈光下,秦淮茹晃晃悠悠的起身。

披着外套。

看着門外。

并沒有人過來敲門,倒是看到了何大清起夜了,糟老頭子現在上了年紀之後,一個人手腳倒也是非常的利索,完全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透過窗戶。

四目相對。

秦淮茹慌亂的跌坐在地上,根本不敢直視何大清的眼睛,戲虐的老狐狸,從未有過的沖擊,讓秦淮茹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那是狼!

桀桀

秦淮茹看着上鎖的大門,從櫃子中,拿出一把剪刀,緊緊的握在手上,這才給了她最後的一絲底氣。

那何大清給她的驚吓。

太可怕了。

同時也讓秦淮茹對傻柱埋怨不已。

“怎麽能離開呢?”

“這大晚上的不在家裏面待着,外面有什麽好的。難道她不香嗎?”秦淮茹喃喃自語中,豈不知那傻柱在外面被風一吹。

一股眩暈。

湧上心頭。

這家夥扶着小酒館的牆壁,就在外面吐了,因爲沒有人照看,吐了半天,實在是沒有精神,直接就在原地睡着了。

至于許大茂。

這貨也是被秦京茹趕出家門的,他看着傻柱出門,然後将門給鎖上,拼了兩張桌子,勉強睡了。

哪有時間看傻柱的好賴。

夜深人靜。

冷風蕭瑟。

秦淮茹一夜未眠。

或者是根本不敢睜眼在看一下隔壁的屋子,生怕那微弱的亮光下,有一道褐色的身影,何大清坐在椅子上,磨刀霍霍向豬羊。

而秦淮茹就是那一隻羊。

傻柱是豬嗎?

爲何晚上能說走就走,既然要離開,爲何還要将自己接到家裏啊。秦淮茹一臉忐忑的望着亮光升起之後,她才敢閉眼。

休息一下。

推開門。

秦淮茹着急的出門,決定找傻柱好好的聊聊,以後可不能讓傻柱再離開這個院子了,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可奈何她做了一輩子的虧心事。

最對不住的人也是傻柱。

現在被何大清盯着,如何能不害怕呢?

她想要找到傻柱,然後找說兩句軟話,讓傻柱每天晚上回來,要不然的話,她真的不敢再院子裏面待着,或者是要不要重新裝修一下大門。

換成鐵的。

窗戶也上了鐵。

原先的四合院,衆人家家戶戶的上鐵窗的時候,是也屋内防備盜聖,那她的話,則是防備晚上被何大清偷家,這糟老頭子的眼裏面。

可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秦淮茹這個人。

天蒙蒙亮。

秦淮茹走出門。

渾渾噩噩,還有一點瞌睡,走在大街上,也沒有梳洗打扮一番,衣服也有些髒亂,尋覓了半天。

也沒有在酒店找到傻柱。

主要是大早晨的酒店也不開門啊。

不遠處。

離銅鑼巷子比較近一點的地方,圍着一個圈,秦淮茹對于春風飯店有點印象,這是哪個騷包的許大茂開的飯店。

春風如意嘛。

這爺們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啊。

口花花也就算了,在軋鋼廠的時候,可是沒有少找那些俏麗的寡婦,談論人生!

“讓一讓。”

秦淮茹将前面的人擠開。

還以爲是許大茂這家夥的飯店門口可能遭賊的時候,看到渾渾噩噩的傻柱,趴在地上睡得香甜,還能聽到打呼噜的聲音。

可是身上還有一股惡臭。

這是昨天晚上的吐的酒水。

捂着鼻子的秦淮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醉醺醺的傻柱,一個人趴在地上,周圍的人,也是冷淡的看一眼,然後就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還是她認識的人嗎?

爲何啊?

一個個總是如此的冷血。

“看什麽看啊。”

“這來兩個大老爺們幫把手,将傻柱攙扶起來啊。”秦淮茹有些着急道。

咳咳

院裏面的老熟人,秦淮茹也認識,原先隔壁院子的老大爺,跟一大爺一樣,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咂摸着嘴巴。

瞅瞅道:“淮茹,這可是你男人,你們昨天晚上不會是發生什麽矛盾了吧。”

矛盾?

秦淮茹有些心虛,連忙道歉道:“大爺,您可就不要在猜了,我敢跟人家起矛盾,傻柱現在可是非常的厲害,我的臉都不看啊。”

秦淮茹的自嘲。

并沒有引起周圍人的同情。

相反一個個饒有興緻的看着有些黑眼圈的秦淮茹,一看昨天晚上也是沒有睡醒,這大早上就出來找人,倒也有幾分的情誼。

不管怎麽說?

兩人也是有幾十年的交情,怎麽可能真的成爲熟悉的陌生人啊。

老大爺擺擺手。

“淮茹,你看看大家這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哪裏能攙扶起傻柱來,還是你自己動手吧。”老大爺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

直接搖頭。

不想在參與其中。

“怎麽了?”

秦淮茹有些狐疑的目光,盯着李大爺,然後在回頭看到許大茂也被門口的動靜給喚醒,伸了一個懶腰,不悅道:“我飯店可還沒有營業呢?”

“這麽就堵人啊。”

惺忪的睡眼。

許大茂喊了一嗓子,周圍的老大爺,老大媽也是熟人,一個個讓開一個通道,讓許大茂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傻柱?”

許大茂有些遲疑。

這家夥昨天晚上不是喝酒離開的嗎。

“許大茂。趕緊幫忙将傻柱擡回家啊。”秦淮茹看到許大茂之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這許大茂再不濟,在讨厭秦淮茹。

可在她落難的時候。

原本幫一把啊。

“秦淮茹,你怎麽回事啊。”

“昨天夜裏,傻柱可是哭了一晚上,我目送傻柱離開的,爲何他會在我這裏啊。”許大茂提前堵死了秦淮茹的責問。

特麽的兩人喝酒。

許大茂在屋内睡覺。

傻柱在外面被冷風吹了一晚上,這都沒有什麽看到嗎?

這許大茂是一個壞心眼子的家夥。

“我。”

秦淮茹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不悅道:我還沒有問你呢,怎麽你這家夥還要倒打一耙啊,明明是你的問題吧。

“我可沒有問題?”

許大茂自然不能承認。

如果傻柱有一個跌打損傷,或者是睡一覺,再也沒有醒過來,他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哼。

“你們兩個誰也不要炒了,還是趕緊将傻柱給擡回家,這一晚上誰在冰冷的地面上,難免會着涼,外加這喝酒了,情況也不好看啊。”

李大爺背對着雙手。

覺得這是一個渾水。

不想橫躺。

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就擠開人群,朝着自家走去,孫子還要上學呢,都需要他去送,怎麽可以在這裏耽誤時間呢?

聞言。

秦淮茹跟許大茂尴尬的對視一眼。

兩人的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彼此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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