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張圖紙隻是我的信手塗鴉,算不上什麽私密的東西。宋先生不笑話我的亂塗亂畫就很好了。”
看着如言紅着臉竭力解釋的模樣,宋先生神色愈溫和,他搖了搖頭,語氣十分中肯:“我本來也隻是猜測,沒想到這些圖紙竟然真的是出自你手。如言不用太過自謙,我雖然在機械設計方面沒有深入涉獵,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你的圖紙構思很巧妙,怎麽能說是胡亂塗鴉呢?”
如言見宋先生眼神之中的贊賞确實毫不掩飾,心裏稍稍安定,手裏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書袋的布料:“宋先生過獎了。”
“如言,我今日找你也是爲了這個,既然你有這樣的天賦,不知你對賽車設計有沒有更深入的興趣?”
宋先生話鋒一轉,倒叫如言猝不及防怔愣了一下。
“宋先生的意思是?”如言模糊中似乎有了些許猜測,可是卻又難以置信,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應了。
“若是如言願意的話,流光車隊很歡迎你的加入。”
沒想到宋先生竟然真的對如言遞出了加入車隊的橄榄枝,聞言,不僅如言微微睜大了眼睛,就連陪在一旁早就已經有些預感的方一淮也是驚訝不已。
方一淮今天隻是聽宋先生的指派,将如言親自帶來,憑借着往日的經驗和敏銳的嗅覺,多少猜出宋先生對如言是有些看重的,可是直到此時,方一淮才徹底弄明白這份看重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方一淮按捺住心裏的疑惑和驚訝,沒有在此時開口,他隻是安撫的看了一眼有些驚訝不安的如言,閉口等待如言的決定。
屋子裏竟然一瞬間凝滞了幾秒,隻有耳邊不知何處傳來的輕微機械聲嗡嗡作響,在靜悄悄的屋子裏,一下一下滾動在如言的心頭。
這件事情如言終歸是沒有立刻做下決定,宋先生似乎也早已料到,并沒有強求,方一淮将真誠道謝過的如言一路送到了電梯口,如言停下腳步,對方一淮點了點頭:
“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安廣大廈的路我走過幾次,早就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一淮早點回去吧,你應該也還有不少訓練要做吧?謝謝你今天抽出時間陪我見宋先生了。幫我和阿通說一聲,我先走了,就不和他打招呼了。”
如言笑笑,拎着自己的拿回來的書袋,轉身踏進了正巧打開的電梯門,回身又對着神色恢複沉穩的方一淮擺了擺手。
方一淮颔站定,沒有再跟上去,這讓如言心裏多少松了口氣,她現在心裏可是亂的很,一點兒也提不起說話的心思,若是一淮硬要送她到車站,她心亂如麻之下隻怕是會一路不語兩廂尴尬。
這一點,一淮倒是難得的細心體貼,如言看着電梯門合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胡亂想着,有些時候看着一航和一淮兩兄弟,雖然身形長相一模一樣,可是一個心粗一個心細,隻要兩人一開口說話,一準不會讓人分辨錯誤。
有時候一淮這個做弟弟的簡直老成的比一航還要像個兄長。真不知阿通每每是怎樣在一淮開口之後還能将人錯認成一航的?如言看着下降的樓層數字,一點點收斂起了散的心思……。
恩,流光車隊的邀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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