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
赢澤第一次真正明白這個成語的意思。
李大錘打起來并非像他表面上那般憨厚,面對那些披挂帶甲的士卒,李大錘竟還舍棄了他的大鐵錘,一雙肉拳,帶着呼嘯的風聲,不一會兒,地上便躺了一片呲牙咧嘴的侍衛。
“嘿嘿。”
做完這一切,李大錘還嫌不夠過瘾,四下望着,看那樣子,好像特别希望那些侍衛争點兒氣,站起來再和自己打一場。
“好強……”
那一刻,赢澤對李大錘的認知完全颠覆了,這貨簡直就是天生的打手啊。
有他在,自己還愁什麽安危?
不過……
很快赢澤便皺起了眉頭,李大錘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都如此強大,曆史上那些有名的武将,要強到何等地步?
好在,他不是杞人憂天的人,這種念頭很快便被他壓在了心底裏,不懷好意的叫人拿了桶水把那少年給澆醒了。
“哎呀,竟敢打小爺,你們死定了,給小爺殺了……”
那少年醒來之後,還沒弄清楚狀況,可就在他剛要威脅赢澤的時候,卻被赢澤抓住了胸口,給拽了起來:
“先看看再說?”
赢澤指着四周躺着一地,不斷呻丶吟的侍衛,呵呵一笑:“現在我們可以談了?”
那少年臉色大變:“你死定了,你……等我回去……我求父親……”
“你是在找死。”
赢澤眼中殺機一閃,随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放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反正早晚是個禍害,那我現在就宰了你算了……”
“等……”
利刃架在脖子上,那少年終于醒悟了,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有……有話好好說。”
“呵,你想談了?可我又不想了。”
赢澤拍了拍他的臉蛋,在王莽一臉擔憂的目光下,将那長劍推進了一分,頓時切破了表皮,一行獻血順着被胳膊的表皮流了下來,駭得那少年臉頰慘白,整個人差點兒癱軟了下去。
“領……領主大人……我……錯了。”
赢澤還準備吓唬吓唬他,卻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一低頭,嘴角頓時抽搐了起來。
“真沒種,尿了?”
那少年眼淚都流出來了:“小爺……哦不,小弟這不是害怕麽。”
被他這麽一說,赢澤頓時樂了,随手将長劍扔了出去,那少年如蒙大赦,整個人都松了口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領……領主大人,您别殺我……”
“殺你做什麽?”
赢澤皺着眉頭:“我問你,貨呢?”
“啊?”
“那些貨呢?怎麽,别告訴我,你還打算賴賬啊。”
那少年這時候才明白赢澤的意思,差點兒哭了:“沒……沒有……”
“什麽?”
“我,我沒帶。”
“好啊。”
赢澤嘿嘿直笑:“看來你鐵了心吃定本領主了是吧?”
“不……不是。”
那少年是真的怕了,被赢澤惡狠狠的看着,整個人都不好了。
“行,我也不追究了。”
赢澤一咧嘴:“我不是強盜,當初說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那些你沒送過來的鐵礦,你要是以後願意呢,送過來也行,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這可不行!”
李大錘馬上就不幹了,這不是吃虧麽:“領主大人,要不要俺再揍他們一頓?”
見李大錘躍躍欲試的走了過來,那年輕人更害怕了,雖然他沒看到李大錘發威,可還是感覺這貨不好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還未等開口,便見赢澤擺了擺手:
“别,别傷了這位少爺。”
赢澤嘿嘿一笑,攔住了李大錘,在他不解和憋屈的目光下,把那年輕人扶了起來:
“沒帶足貨是吧?”
“啊,是……”
“收好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赢澤将那金餅放在了那少年的手掌心中,還拍了拍:“拿好了啊,丢了可别找我……”
那年輕人張大了嘴巴,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領……領主大人,你真是個……好人啊。”
“是啊。”
王莽老人連忙過來打圓場,老臉帶着笑:“哎,我們領主宅心仁厚……隻不過有時候沖動了些,少爺勿怪,勿怪啊……”
那少年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睛眯縫了起來。
這些人是在怕自己啊?
有了這個想法,他的搖杆頓時挺得筆直,拿着姿态,呵呵一笑:“好說,不過……本少的人也不能随便被打……”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赢澤打斷了:“小少爺說得對,你的人怎麽能随便被打呢?”
這時候他才望向一臉憋屈的李大錘:“大錘啊,去……帶着村裏的人,把他們身上的铠甲,兵器,都給我拔下來,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也都給我留下來,不過你要記住,咱不是強盜……得給人家留一件内衣……”
“啥?”
李大錘瞪圓了眼睛:“您說啥?”
“沒聽清?”
赢澤臉頰一沉:“還不去扒了他們!”
“是!”
這下子李大錘明白了,搓着大手,招呼了一聲:“咱大人說了,扒了他們!”
“你……你!”
那少年人臉色大變,指着赢澤:“你這還不是強盜?”
赢澤臉頰之上的笑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少爺……你手上拿的是什麽?那是買你們貨物的錢,但你們貨不夠,自然……我就要随便找東西抵賬了。”
自從在皇宮搜刮了****義和封谞之後,赢澤便越來越覺得,這是一個沒本的買賣。
想要發家緻富,就得搶啊!
當然了,這年頭表面上還是講理的,所以,就算當強盜,也必須站住這個理字。
“不,不可啊。”
王莽老頭兒臉色大變,在赢澤耳邊低語道:“領主大人,小老兒也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可這少年背後有狼牙村做靠山……”
還未等他說完,赢澤便搖了搖頭,也不避諱那少年,笑着說道:“狼牙村村長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得罪了他,卻也交好了另外兩個……你說是麽?”
那少年臉色大變:“你……你怎麽知道我們兄弟不合……”
“廢話。”
赢澤也是在大家族出生的,這裏面的龌龊又怎麽會不知道,而且……
這少年如果底氣真的足,又何必怕自己怕成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在他老爹那裏不是很重要,又怎會擔心自己敢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