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房頂的激戰雖然沒持續多久,但那刀刀見血的拼命氣勢,卻也讓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弓箭手已經算是正規軍了,實際戰鬥力絕對不是普通玩家能夠想象的,不過單輪屬性來講,比之赢澤還是差了不少……
畢竟,赢澤曾經趁着系統更新,時間靜止的時候,強取豪奪了曆史名将和張角侄女的裝備,這對于現階段玩家來說,絕不可能達到。
可就算如此,他仍舊差點兒被打死。
歸其原因,就是他的搏命經驗太差,好在,他夠狠……否則,最後死的還不一定是誰。
捂着插在腰間的匕首,撿起了【鄧茂的樸刀】,順着房檐,強忍劇痛跳了下去……那一瞬間,匕首好像更深了一些,也讓他幾乎都無法站直。
“你……你是誰!”
赢澤沒有理會段磊,在那穿着囚衣的少女震驚下,一刀砍死了她身邊的士卒,伴随着系統提升升級的聲音,他也是一咧嘴,沙啞的說道:
“我們……又見面了。”
少女早就驚呆了,眼中帶着驚喜,含着淚水,顯然認出了赢澤:“我……我是在做夢嗎?”
赢澤笑的有些勉強,沒有耽擱時間,捂着腰間的匕首,掄起鄧茂的樸刀,一刀一個,解決了在場的八個士卒……這些士卒每一個近身的戰鬥力都非常強,至少比弓箭手強多了,真要是明刀明槍的打,可能赢澤一個都打不過……
但方才他隐藏的時候,已經順着風,将毒師配置的毒藥撒了出去,若非弓箭手距離太遠,這藥性又堅持不到那裏,也根本不需要如此冒險。
“主……主公!”
赢澤解開了張武身上的束縛,将解藥交給他:“趕緊吃了,仇,你自己報!”
“是!”
張武當當一個七尺男兒,竟然忍不住的淚流滿面,那一刻赢澤知道,這個男人的命,屬于自己了……
有人尖叫,便被赢澤一刀砍死,死的人多了,也就沒有人再發出任何聲音了。
殺人殺順手了之後非常可怕,至少在這個不似遊戲的世界裏,赢澤感覺自己是真的敢殺人了。
“你先休息一下。”
将解藥交給那少女,扶着她柔弱無骨的嬌軀,靠在了柴草垛上,赢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此地不宜久留,有什麽話,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嗯,你的傷……”
少女咬着嘴唇,狠狠的點着頭,那魅色天成的眸子,充斥着擔憂。
“無妨。”
赢澤沒有繼續耽誤時間,他自己也是靠在了那柴草堆上,勉強的從懷中取出裝着藥粉的瓷瓶,一手握着匕首,強忍着劇痛,剛要有所動作,便見那少女勉強的站了起來:
“恩……恩公……我來吧。”
赢澤看了她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自己确實有點兒下不去手,隻見那少女咬着牙,撕開了腰間的一截囚服,露出了一絲與她臉上完全不一樣的白皙肌膚。
“我……開始了。”
少女沒有注意到赢澤瞪直了的眼睛,一咬牙,握住插在他腰間的匕首,狠狠一拔……帶起了一蓬血霧,染紅了她的囚服,也沾染在她裸露在外的那一絲腰間的肌膚之上。
“嗯!”
赢澤的眼睛瞪的滾圓,一滴滴汗水順着額頭滑落,雖然隻有百分之五十的疼痛,可卻仍舊難以忍受。
好在……
他已經習慣了。
更強烈的痛楚也不是沒有經曆過。
這才能夠一生不吭的坐在那兒,雖然顫抖着,卻還是昂着頭。
少女眼中的驚詫一閃即逝,一手捂着他噴血的傷口,一手打開了瓷瓶,将藥粉灑到了上面,再用布條纏好,輕輕的抓着他的手臂:
“不……不知道你的是什麽藥,我們最好去藥店……”
“不用了。”
赢澤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藥粉是他臨走前,張蘭贈送給他以防萬一的。
隻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的用上。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那藥粉确實非比尋常,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他竟然感覺傷口處滲出了絲絲涼意,已經不那麽疼痛了。
而那少女更是捂着嘴巴,驚呼了一聲:“血……血好像已經止住了……這藥……”
“哈哈,果然不愧是大師級的醫師。”
赢澤心中一喜,這一刻,他對醫師的重要性更是多了幾分了解。
“主公……”
張武早就恢複了體力,見到赢澤掙紮着想要站起來,連忙過來将他扶起:“您……”
“放心,去報仇吧。”
赢澤心中一暖,張武如此沖動的人竟然都沒有先去報仇,可見他對自己的忠誠度已經高到了什麽地步。
這樣的人,才能夠放心讓他執掌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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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攤事了!”
沒有理會張武是如何報仇的,在少女的攙扶下,赢澤走到了那玩家之前,隻見那玩家毫不懼怕的與之對視:
“呵呵,動手殺我啊?雜種,你倒是動手啊!”
赢澤不喜不怒,玩家有無數條命,殺了他,隻能讓他更快的去複活,洩露這裏的消息……所以,赢澤是不允許他現在死的。
“廢物,你不是挺狠的嗎?怎麽不敢了?連我一個異人都不敢殺?”
赢澤心中冷笑連連,這小子肯定以爲自己也是NPC,不明白玩家的套路:“地牢是可以鎖定異人複活地點的,也就是說,如果我把你關到地牢之中,你就算是自殺……也永遠都逃不出去。”
那玩家臉色一變,他與段磊有關系,自然知道地牢确實有這個能力,反是被關進去的異人,根本别想出去。
“呵,想吓唬我?你殺了典獄長段磊,還想把我關到地牢之中?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不……”
赢澤很淡定的說道:“我是領主,我會一直用毒藥讓你失去反抗之力,把你放到麻袋之中,背出城……放到我的領地裏……瞧……”
他指着正瘋狂的捅着段磊心口的張武:“他也是典獄長,前任的,現在是我的人,也是我領地監獄的典獄長,嗯,你說我能不能做到?”
“……”
那人滿臉駭然,不可思議的指着赢澤:“你也是異人?”
“呵呵……”
赢澤不置可否:“三個問題,你回答的如果能夠讓我滿意,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就去我領地度過餘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