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澤并不知道,有一個女孩兒,在被被他屢次相救的時候,便已經情根深種,此時此刻,他非常失望。
沒有曆史名将。
至少,沒有自己印象中的人物。
難道曆史上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存在,一個被關押在牢房中的都沒有?
“呵呵,這位就由我來介紹吧。”
就在獄卒帶着赢澤走到新的一間牢房之前的時候,張岚去而複返:
“赢大人巡查的如何了?”
“還未有結果。”
赢澤沒想到這貨竟然會回來,呵呵一笑:“怎麽,這位犯人身份尊貴?還要張大人親自介紹?”
順着牢房看去,那是一個披頭散發,穿着破爛囚衣的男子,隻是牢房太過陰暗,披頭散發的他,也看不清面容。
“這可是宗室之後!”
張岚呵呵一笑:“當然身份貴重。”
“哦。”
赢澤沒了興趣,劉家的人除了那個不知道背景到底是什麽的劉備之外,幾乎都沒什麽值得稱道的,他搖了搖頭,就準備向下一個牢房走去,隻是,張岚卻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此人叫做劉德然,乃是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按理說,就算中山靖王他老人家子嗣衆多,可畢竟是皇親國戚,怎麽樣也不會關在這裏……”
赢澤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這中山靖王劉勝還真是種馬,兒子衆多,這不,劉備之外又多了一個……
不過他還是沒什麽興趣。
“呵呵,你知道爲什麽?”
赢澤知道這貨肯定話裏有話,沉默着等待他的下文。
“這人呐……看不清形勢!”
張岚意有所指:“您說,就連這皇親國戚,看不清形勢,最終,不也是這個下場?”
“狗賊!”
那牢房中仿佛死了一般的男子瘋也似的站了起來,綁在他全身上下的鎖鏈嗡嗡作響:
“你們想要陷害我師傅,休想!”
“您看……”
張岚好笑的說道:“他除了逞口舌之利,還能幹什麽?”
赢澤眯縫着眼睛,知道張岚這是在警告自己,但卻仍舊沒有開口。
“您猜他得罪了誰?”
也不等赢澤回話,張岚便自問自答:“陛下的阿父,張常事!”
赢澤心中微冷,這張讓,已經将手伸到皇監之中了?
“哦對了……”
張岚嬉笑着:“人家可不僅僅是皇親國戚,還是一位大人物的徒弟呢。”
“哼!”
那人冷哼出聲:“一群敗類,待吾師班師回朝,必肅清朝野,讓爾等小人授首!”
“盧大人本官自然是得罪不起,也不敢妄言的。”
張岚嘿嘿直笑:“可他老人家,也不能與天下爲敵不是?”
“盧大人?”
赢澤從來不把自己當做救世主。
這天下黎民,一直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如果真的相救,累死他也做不到。
而這皇監之中,以十常侍的做派,十個有八個是被冤枉的。
但那又如何?
赢澤自身難保,哪有時間去管那麽許多。
可盧大人這三個字卻讓他來了興趣。
“哪個盧大人?”
“當然是咱們的北中郎将,盧植,盧大人了。”
張岚似乎想要威脅赢澤:“您看,連盧大人的徒弟走錯了路,都隻能囚禁于此,有些人呐……已經半隻腳邁進來了卻還不自知……您說,這好笑不。”
“盧植的徒弟?”
赢澤心中早就一萬個卧槽了。
如果論權利,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漢靈帝劉宏,大将軍何進,還有張讓等老太監,以及袁紹袁術兩兄弟的父親,當朝太傅袁隗,同樣家門顯赫的太尉楊賜等人……
這些人每一個都足以影響天下,可以說,他們跺一跺腳,整個大漢都會震一震。
可在赢澤心中,在那些諸侯還未嶄露頭角的時候,真正的大人物位列第一的,便是這北中郎将盧植。
他來洛陽第一個目标便是投靠漢靈帝。
隻有漢靈帝,才有權勢讓他掙脫出漩渦。
而第二個目标便是強大自己,招攬人才的同時,當一個有資格成爲盧植的盟友人。
盧植此人剛正不阿,是個真正做實事的人,也是這個時代,最出名的名将之一……更重要的是,此人在文武雙方陣營中,都有極大的影響力。
桃李滿天下都不足以形容。
也隻有這樣的人,不會将他當成棄子……
不過,後來他發現荀家似乎與自己也是天然的盟友,雖然暫時還沒有資格和人家結盟,但他已經暗暗決定,以攻略荀家爲第一目标。
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盧植的徒弟……
“劉德然?”
赢澤心中思忖了許久,但都想不起來這個人的名字,可既然是盧植的弟子,那邊是天大的機會。
而且,他記得,曆史上,盧植好像征戰黃巾接連勝利之後,被十常侍忌憚,故而進讒言臨陣換帥,押盧植入獄……
聽這劉德然說……似乎有人要他陷害盧植……
難道,現在就有了端倪?
機會!
赢澤怦然心動,若是能夠救出此人……交好盧植,比自己費勁招攬一些不出名的曆史名将收益高太多了……
以自己的身份和處境,正常人是都不願意接近他的。
但……若是有盧植一句話……會有多少英才來投?
一本萬利啊。
赢澤有些激動,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這案子是十常侍辦的……被關起來的是盧植的徒弟……特麽自己一個小小的侍禦史能做什麽?
“怎麽,赢大人可有什麽想法?”
張岚萬萬沒想到,赢澤根本沒把自己的威脅當回事兒,而且還作死的想要給劉德然翻案,興緻勃勃的看着眉頭緊鎖的赢澤:
“其實做官和做人一樣,都要知進退,識時務,赢大人,您說呢?”
赢澤眉頭越鎖越深,到底要怎麽做呢?
明知道這裏有盧植的徒弟而無動于衷,這肯定不是他的性格。
一無所有的他,想要在洛陽擁有一席之地,每走一步,都需要拼上一切。
“不說話也沒關系。”
張岚呵呵直笑:“隻要赢大人能夠放了舍弟,方才您說的那些胡話,本官都可以當做沒聽到……交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