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
張讓等人進來之後,赢澤開門見山,現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虛僞的客套已經沒意義了。
“第一,陛下要我選址道館,允我……可以在全洛陽出了皇宮之外的任何一個地方建造……”
嘶。
張讓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麽叫恩寵。
這尼瑪才是啊。
這漢靈帝心得有多大,才能夠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
簡直瘋了吧?
是不是說,如果赢澤想要自己的住處,自己還得搬出去給他騰地方?
赢澤也不賣關子,淡淡的看着幾人:“我看中了萬年公主府,已經禀明陛下,陛下也已恩準,公主殿下你先别發怒,不信……可以去詢問陛下。”
萬年公主杏眼圓睜,下意識的便想要開罵,可聽到赢澤後面的話之後,又生生憋了回去。
這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赢澤在外面威脅她的話。
說什麽等自己再回來的時候,這座府邸就不屬于自己了。
難道……是真的?
父皇怎麽就被這小子灌了迷魂湯?
劉備更是滿臉的呆滞,最開始,他是以爲赢澤想要來萬年公主這裏打探虛實,但萬萬沒想到,這貨還沒提劉德然呢,就已經開戰了。
現如今,竟然又說要人家公主殿下的府邸……
有沒有這麽欺負人的?
這樣真的好麽?
等待衆人臉色變幻的差不多了,赢澤才緩緩說道:“這第二件事嘛,就是我大哥的私事了。”
他看了一眼劉備,這才嘿嘿一笑:“我大哥與劉德然是同窗好友,對了,劉德然這個名字諸位應該不會陌生吧?”
張讓眉頭深深皺起:“劉德然的事情是陛下親口判決的……拿到我們面前說有什麽意義?”
“是。”
赢澤點了點頭:“但我聽說,那劉德然和我一樣,都有非禮公主殿下的想法?”
看着赢澤似笑非笑的樣子,萬年公主感覺自己好像被扒光了,本來她是不太在乎自己名聲的,否則,也不會配合張讓兩次‘讓人強丶奸’,可不知爲何,在赢澤的目光之下,她總覺得非常不舒服。
“這非禮到底怎麽回事兒,赢某就不說了,這兩件事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但若是諸位将它們當成一件事,也是可以辦的。”
趙忠深吸了一口氣:“赢侍禦的意思咱家明白了,但不可能!”
他斷然說道:“劉德然大逆不道,強闖公主殿下閨房意圖不軌,此事天下皆知,更已經被判爲鐵案,想要爲他開脫罪名,誰也做不到。”
“那就麻煩了。”
赢澤臉色難看:“看來還是兩件事……私事難辦,就隻能公事公辦了。”
萬年公主死死的盯着赢澤:“你不會得逞的,我這就去求見父王,本宮倒是要看看,你一個狗奴才,到底膽大包天到何種程度!”
他頓了頓:“敢如此對本宮無禮!”
“請!”
赢澤做了個請的手勢,仿佛這裏是自己家一般:“若是公主今天能夠見到陛下,不管陛下态度如何,下官都不再打您府邸的注意,而且還會磕頭賠罪……殿下以爲如何?”
“狂妄!”
萬年公主拂袖而去,赢澤卻嘿嘿一笑:“張常事以爲她能見到陛下麽?”
沒有了萬年公主在,張讓說話也失去了忌憚,隻見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赢澤:“萬年公主見不見到陛下,與咱家有什麽關系?不就是換個地方住麽……咱家親自爲公主殿下建造一座更好的府邸,這地方……就當是送給赢侍禦你了。”
财大氣粗。
張讓嘲諷的看着赢澤:“咱家别的事情或許做不成,但建造一座公主府……呵……還真算不得什麽。”
“是啊。”
赢澤眯縫着眼睛:“公主府好建,但您和趙常事的那些私宅……”
“你什麽意思?”
趙忠盯着赢澤:“若赢大人願意放棄公主府,咱家幾個人的宅子,随便赢大人挑選……”
“我的意思是……”
赢澤頓了頓:“這道館還要建分觀……到時候,可能就要麻煩二位大人……也挪一挪地方了。”
“好大的膽子!”
張讓不可思議的看着赢澤:“狗膽包天,你是在威脅咱家?”
“不敢。”
赢澤心中一歎,從今日之後,他與十常侍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接下來,他想要活下去,官場上必須更團結荀家,私下裏……恐怕就要将王越這個劍術大師拖下水了。
“但……這道觀選址關乎國家社稷,若是張大人也不信,大可拿此事也去問問陛下……看赢某是否有诓騙之舉……”
張讓臉色終于變了。
這要是真被赢澤将自己的私宅都占了……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男人割掉了那東西之後,對女色興趣便很小了,真正在乎的隻有兩樣,一個是金錢,一個是權勢。
而這兩種歸根結底,都是爲了滿足自己面子的需求。
若是赢澤真的這麽幹了,他哪還有臉?
十常侍的威信大降,引出來的連鎖反應,恐怕……連他們根基都會動搖。
“赢大人,你真的要不死不休麽?”
“不敢。”
赢澤肅然道;“下官能來洛陽,都是張常事一手提拔,這恩情,下官不敢遺忘,隻是……有些事不得不爲……還請張常事贖罪。”
“好一個不得不爲!”
張讓豁然起身,一雙小眼睛淡漠的盯着赢澤:“爲劉德然公然開脫罪名是不可能的,張某人這張臉雖然不值錢,但還不能丢……陛下金口玉言,更不可能更改,但……”
他頓了頓:“赢侍禦若是能夠保證,你那道觀能夠建在大将軍的地頭上,這事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赢澤一怔,這尼瑪,這貨還要打擊政敵?
他還真沒想到,張讓會提出這種要求,頓時沉默了下來。
“怎麽樣?”
張讓嘎嘎直笑,他此舉絕非服軟,之所以會退一步,隻是爲了……将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出去。
讓這根攪屎棍去折磨老對手何進的神經。
見赢澤久久不語,張讓老臉上再一次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咱家可以告訴你,這件事隻有一個解決辦法,私下裏撤了對他的訴訟,将此人放出來,但……從今日起,他……不能再進入洛陽一步,若是赢侍禦覺得不妥……那就各憑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