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江一窒,話到嘴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怎麽,不說?我喜歡屈打成招的……”
赢澤笑的很開心:“真的,我特别煩找證據,也特别煩和别人講道理,你說事情都明擺着,幹嘛那麽麻煩?你說是不是?”
這尼瑪就是個強盜啊……
若不是給自己出頭,沮宗必定覺得這樣很不妥,非常不妥,可現如今,他隻感覺很爽快……
這尼瑪才是報複啊。
“還不說話?”
見袁江還不開口,赢澤有些不耐煩了:“史阿,教教他怎麽……”
“我說!”
袁江囫囵的說道:“我……我說。”
“這不就完了?說說你怎麽誣陷沮宗的,記住啊,我不聽别的……”
沮授嘴角抽搐,他第一次見這樣當官的……
這尼瑪,是在審案?
屈打成招算什麽?
這是明目張膽的違反亂紀啊。
不過,他沮授也不是個被教條管死了的人,更是明白,這官司如果真的打起來,如果真的擺事實講道理,有袁家在,一輩子都打不赢。
他有些複雜的看着赢澤的背影。
這貨……難道是早就看出來這一點,才故意……這樣的麽?
“我……”
袁江從未有過這種委屈的感覺。
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因爲……”
“行了,别說了。”
赢澤擺了擺手:“自己把罪狀寫出來,沾上你嘴巴的血,把手印按了,懂不懂?要不要我教你?”
“不……不用。”
看着赢澤那兇神惡煞的樣子,袁江驚恐憤怒的同時,也是後悔到了極點。
早知道會有今天,他當初絕不會招惹此人。
太尼瑪瘋狂了。
簡直不計後果。
“我寫!”
他内心瘋狂的嘶吼着,自己寫什麽不要緊,屈打成招,以袁家的勢力,根本不會承認……反而會告赢澤一狀。
這樣一來……就算漢靈帝護着赢澤,他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這種污點,将會伴随着他的一輩子。
也就等于毀了一個人。
想到了這兒,他反而有些興奮了起來。
被打幾下算什麽?
如果能夠因此而毀掉赢澤,簡直賺大了,而且,自己那兩個叔父也必定會贊賞他的行爲。
到時候……他的地位,可就又不一樣了。
赢澤似乎早有準備,竟然取出紙筆交給袁江:“快點兒,寫明白點兒。”
袁江咬牙切齒,死死的盯着那張紙,赢澤狂妄不了多久了,等自己出去……
“免得重寫,這洛陽紙很貴的,這樣吧,我來說,你來寫。”
赢澤毫無顧忌的說道:
“我袁江因爲嫉妒沮宗長得比我帥,人品比我好,還比我會泡妞……”
袁江嘴角抽搐,這尼瑪都什麽和什麽?
“快寫。”
袁江沒辦法,刷刷刷寫了一行,赢澤這才說道:“更是嫉妒迷花坊的女子傾慕于他,便暗中動用叔父,叔公的權利,誣陷他勾結黃巾賊,實際上,是我自己勾結的黃巾賊……”
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尼瑪是往死裏整啊。
如果沒有袁江這幅凄慘的樣子,這罪證寫上去,就算是袁家,也保不住他。
“好,我寫。”
袁江豁出去了,越些越快,赢澤也是越說越快:“之後,又暗中動用手段,影響判決,使沮宗被處以死刑……若非赢大人明察秋毫,及時發現了我的罪證,我可能還要繼續在這條陰暗的道路上走下去……”
衆人嘴角抽搐,前面雖然有點兒沒文化,但總歸還是那麽回事兒。
但尼瑪,這後面都是什麽鬼?
“我很後悔,當初因爲一言不合,想要殺死赢大人的舉動,我忏悔,當初絕不是無心之失……”
袁江幹巴巴的看了赢澤一眼,見他冷冷的盯着自己,這才咬着牙繼續寫着。
“我以爲,自己是袁家的人就可以爲所欲爲,但我忘記了,自己是個人,良心會痛……我願意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承擔一切責任。”
說完了這句話,赢澤才意猶未盡的看着袁江:“簽字畫押,這個不需要我教你吧?”
袁江已經不反抗了,很快便簽字畫押,隻見赢澤一把搶過那封罪狀,看了一遍,這才點了點頭:“字迹工整,認錯态度良好,不錯不錯……早這樣,至于挨揍麽?行了,案子也查完了,沮宗,你無罪了。”
沮宗驚疑不定的看着赢澤,這尼瑪,可以這麽斷案?
這屈打成招的也太明顯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赢澤走進了這裏,而這袁江還是滿臉的鮮血和五指印,這……罪狀有什麽用?
“還愣着幹什麽?”
赢澤有些不高興了,對着那兩個獄卒說道:“還不快将我弟弟松綁?”
那兩個獄卒面面相觑,覺得自己跟錯了人。
這簡直就是神經病啊。
您覺得,這玩意真的可以證明沮宗無罪?
“有簽字,有畫押,你們怕什麽?”
赢澤似乎看出了他們心中的擔憂,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事兒,就算說到陛下那裏,沮宗都占着理……”
“你滾吧。”
赢澤不耐煩的對袁江擺了擺手:“記得跟家人辭别一下,你今後的人生,可能就在皇監中度過了。”
袁江低着頭,眼中盡是不屑。
真是天真。
自作孽,不可活啊。
這幾巴掌下去了,自己的所有證據,都還能算事兒?
“哦對了……”
赢澤似乎想起了什麽,伸手入懷掏了掏,最終,竟然取出了一顆黑漆漆的藥丸,也不等袁江反應過來,直接抓住了他的嘴巴,将那藥丸塞入了他的喉嚨中,笑着說道:
“方才不好意思啊……其實不應該打你的。”
現在後悔了?
袁江摳着喉嚨,沒有時間說話,他以爲赢澤是想要毒藥控制自己。
“放心,這不是毒藥,赢某做人怎麽會這麽沒有底線?”
這下子,沮授都忍不住了。
你有底線?
還能更無恥些麽?
“這是藥,治療傷勢的聖藥。”
赢澤有些可惜:“有些浪費啊……算了,我這個人心慈手軟,最看不得别人凄慘的樣子,不給你治好了,我良心難安啊。”
袁江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便見衆人一臉呆滞的看着他那浮腫的臉頰,滿是震驚。
方才還如同西瓜大的腦袋,這一會兒,竟然縮小了許多,那五指印也逐漸的清晰了,随着時間的推移,袁江的臉頰竟然徹底恢複如初,而且,還散發着紅光,簡直……不能更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