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來自醫生的報複
隻是接下來,蕭璨郁就嚴重的認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道理。
上學的時候别得罪班主任,生病了别得罪醫生。
不然你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穆逍遙提着夾子直接就上來給她剪掉那些裂開的縫線後,然後再夾出來,整個過程完全沒做任何麻醉措施,疼得蕭璨郁是哇哇的大叫。
甚至她都有理由懷疑,穆逍遙根本就還故意加重了力的!
“穆逍遙!你故意的!”
蕭璨郁終于忍不住的開口罵着,疼得她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喲,溫夫人在把傷口弄裂開的時候不是挺英雄威武的嗎?怎麽現在就隻是拆個線還沒重縫就開始喊疼了?”
穆逍遙淡淡的開口,一個詞就将兩人的關系拉到最生疏的那個位置。
要再說不是故意的,蕭璨郁是打死也不會信的。
“不就是讓你小小的反了一下工,至于這麽斤斤計較的報複我嗎?跟個女人似的……啊!”
蕭璨郁自言自語着還沒嘟囔完,剩下的話全換成了一聲慘叫的悲鳴。
穆逍遙将那解斷的線硬生生的從肉裏面拔出來,疼得蕭璨郁連後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始作俑者卻連頭都沒擡一下,冷漠的開口。
“抱歉,手滑了。”
“你……”
你再把你那表情麻利的動作收斂一下,我估計會信你。
自己小命還握在穆逍遙的手裏,蕭璨郁隻能硬生生的将這句話咽了下去。
“那個……你輕……輕一點。”沒出息的轉口哀求道。
穆逍遙依然沉着那張臉,冷得都快将蕭璨郁給凍僵了,不過好在是沒故意整她了,手上的動作輕柔了不少。
蕭璨郁正斜着眼,下意識的去看着穆逍遙手上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上戴着醫用的白色橡膠手套,一隻手握着小剪,另一隻手握着小夾子,眼神認真而專注。
看着穆逍遙的動作,蕭璨郁似乎也找到了東西能夠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太将精力放在神經的疼痛上面了。
“咚咚咚。”
突然,一聲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被分散注意力的穆逍遙手滑了一下,疼得蕭璨郁大叫,眼淚直接就從眼眶掉下來了。
“誰啊!”穆逍遙着眉,明顯對這樣的打斷很是不滿。
門被緩緩推開,看着門外的人,蕭璨郁頓時眼睛一亮。
“美佳,你來了。”
看着門外的人,蕭璨郁滿臉笑意,總算是來一個不會欺負她的了,天知道她每天在這醫院無聊到都快發黴了。
“傷怎麽樣了?”宋美佳走進來後,眉宇間帶着關切。
“怎麽樣了應該問問這祖宗。”
穆逍遙光說似還不解氣,帶着消毒手套又不能敲蕭璨郁的腦袋,隻能用腳輕輕的踹了她一腳。
“本來縫合了一個非常完美的手術,都能保證不留疤了,但這祖宗可厲害了,居然有本事給我把縫好的傷口給玩裂了。”穆逍遙冷着臉的開口,就差直接用這點給蕭璨郁定罪,拉出去問斬了。
“這麽大人了,這麽還毛毛躁躁的?”宋美佳皺着眉,在蕭璨郁身側坐下。
“好歹還救了人一命呢,雖然可能會害更多的人……”
蕭璨郁自言自語的輕聲嘟囔着,其他人根本是聽不清的。
不過好在因爲有其他人在場,穆逍遙大醫生也算是知道不能讓自己的一世英名毀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便沒再故意惡整蕭璨郁。
麻藥什麽的也都準備上了。
重新縫合上後,穆逍遙依舊冷着臉的收拾着東西,手頓了頓似猶豫了一下後,冷着聲的開口道。
“你以後給我小心一點,按照你這惹禍的頻率,早晚非對麻藥産生抗體不可,到時候直接開膛破肚,我看你怎麽辦。”
“閃邊去,少咒我!”
蕭璨郁朝穆逍遙揮手,傷口已經縫合好了,她才不怕他了呢!
那種完全沒有要隐藏的小心思,穆逍遙自是看了個透徹,卻連頭都沒擡一下,将夾子放進小盒子後,淡淡的開口道:“别忘了,換藥跟拆線的人還是我。”
言下之意就是:要收拾你分分鍾的事情。
蕭璨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您這著名的大醫生還是不勞煩了,醫院這麽多醫生跟護士,讓他們代勞也是一樣。”
穆逍遙的目光終于看向她,薄唇淡淡的輕啓道:“你以爲我的病人,誰敢接手?”
“……”
直到穆逍遙離開,蕭璨郁都是保持着那種欲哭無淚的神态。
估計這次事情之後,出院這樣的事情,估計更是想都别想了。
“小郁,抱歉。”
宋美佳突然開口的話,讓蕭璨郁兩眼茫然。
“本來應該早點來看你的,不過因爲我從警察局出來之後,又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我弄到現在才過來看你。”
“什麽啊,我當多大點事呢。”聽到原因後,蕭璨郁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來不來都沒關系的啊,醫院有人照顧我的。”
雖然……一想起照顧她的穆逍遙,蕭璨郁就表示蛋疼。
宋美佳咬着嘴唇,眼睛裏明顯流露着一絲愧疚之色,半響的沉默後,方才開了口。
“這次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你也就不會遇上這樣的事了。”
“額……”
蕭璨郁遲疑了好一會,才突然想起來那個趙子詳本是宋叔叔介紹給宋美佳的相親對象來着。
“這種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誰知道他是這麽極端的人。”蕭璨郁擺了擺手後,突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了,這次我把宋叔叔給你将介紹的婚事給攪合了,他不會怪我吧?”
“這種不靠譜的人可是他介紹的,要不是因爲我強行把你牽扯進來,估計他還真就老眼昏花覺得那家夥不錯,把我嫁過去的話了,所以他哪敢怪你。”
聽宋美佳這樣說,蕭璨郁至于算是稍稍的舒了一口氣。
但立刻卻又擔心了起來:“對了,對了,這次的事情我媽不知道吧。”
“要林阿姨知道的話,你還能一個人安安心心的在這坐着?”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蕭璨郁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不忘朝宋美佳叮囑道:“這次的事情可千萬别讓她知道,不然我的耳朵肯定又不得安甯了。”
“我還能不知道你的脾氣不成?”宋美佳挑了挑眉後,這才繼續道:“如果不是因爲考慮到這一點,我爸估計都已經來醫院相你負荊請罪了。”
“那這麽使得!”
蕭璨郁聞言手頓時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讓宋叔叔向她道歉?!
這特麽的開什麽國際玩笑。
“所以我跟哥已經把他攔下了,不過我來醫院前,他還一再的叮囑我,一定要看你傷恢複得怎麽樣?在醫院住得好不好之類的。”
宋美佳回想着自家父親在那跟老媽子似的交代着這些事的樣子,就不禁扶額搖頭。
“你難道進來的時候沒聽門口的護士說嗎?我是這間病房的常客,都快把這裏當成第三個家了。”蕭璨郁無奈的開口。
聽着蕭璨郁的話,宋美佳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不過你還真是夠衰的。”
宋美佳想了想蕭璨郁這段時間的入院經曆,就連她知道的都不少,就更别提那些她不知道的了。
“是啊,如果這種東西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的話,我估摸着我都不知道刷新多少次紀錄了。”
“得了吧,這樣的事你都能自豪起來。”宋美佳無奈的搖頭。
“本來事情就都已經這樣了,我當然就隻能往好的地方想了不是?”蕭璨郁無奈的攤着手。
宋美佳被蕭璨郁的樂觀精神給徹底打敗了。
“不過我最近倒老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老是覺得身後有什麽東西跟着我。”
一聽宋美佳這話,蕭璨郁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是宋美佳發現溫玖涯他們正在偷偷調查她的事情了吧!
“該不會是暗戀你的人吧?”蕭璨郁調侃着,以這樣的方式打着哈哈。
“一邊去,整個F市上下,誰不知道我宋美佳喜歡的人是誰啊?誰還能因爲暗戀我而幹出這樣的事。”
“好像也是。”
見宋美佳并沒有發現什麽的樣子,蕭璨郁這才暗中松了一口氣。
“不過該不會是你自己年紀大了,有被迫害妄想症了吧?”
“滾,你才年紀大了有妄想症呢。”宋美佳直接送了她兩個碩大的白眼。
蕭璨郁讪笑着,也不反駁什麽,嘗試着的去引導着她:“不過還真有可能是宋叔叔那邊催着你,所以你壓力大了産生這樣的錯覺,應該好好休息一下的。”
宋美佳想了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的點了點頭。
看宋美佳這樣就相信了的樣子,蕭璨郁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種叫做愧疚感的東西包裹着。
好似站在天平的中央,一邊是溫玖涯,一邊是對朋友的愧疚感。
而她根本不知道該往那邊走。
蕭璨郁糾結着的時候,病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擡頭之際便看着門已經被推開了,一束包裹得精緻的滿天星探門而入。
看着那束滿天星,跟某人慣用的手法,蕭璨郁就算是不看人,也能猜到門外拿着花的是誰了。
下一秒人影放才從門後走了進來,精緻而俊美的五官上揚着唇,笑得張揚而輕狂,滿眸的溫柔在看見房間内另一個人的時候卻完全的冷了下去。
雖然隻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蕭璨郁還是注意到了溫玖涯臉上的變化。
連忙打着哈哈的笑着站了起來:“小玖兒你來了。”
“嗯哼。”
溫玖涯應了一聲,走止她的身側,食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臉頰上落下溫柔一吻後,這才放開了手。
“路上有些堵車,所以下班來晚了些。”他輕聲解釋着,唇角含着笑。
“所以才買花贖罪嗎?”
“是啊,這麽突然這麽聰明。”
溫玖涯說着,将花瓶裏不知道是誰送的花直接抽出來,利落的扔進了垃圾桶後,将自己所買的滿天星放了進去。
小小的滿天星精緻而繁華,這樣美倒能讓人開心不少。
溫玖涯正在那調整着最佳的賞花角度,嘴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對了,美佳,上次那些混混跟你還有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