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見到顧墨
宴會才剛剛結束,蕭璨郁才回到在F市準備的臨時住所,還來不及換下晚禮服,一陣敲門聲便已經傳進了耳内。
“誰啊?”
蕭璨郁疑惑的皺了皺眉,這時間都已經快是午夜過後了,她可不認爲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的會是什麽好事,或者是好人。
而那些在暗處的暗影們則更加直接,紛紛在二秒鍾之内,将自己的裝備紛紛上膛,嚴陣以待的盯着那扇大門,保持着十二萬分的警惕。
而一旁的傭人則緩緩的走到前方按下了門口的接聽鍵,入目的是一個模樣俊秀的男子,溫文爾雅。
“您好,您找哪位?”傭人開口問着。
“我找Somnus女士,聽說我的未婚妻被她帶了過來。”
淡淡的男聲,在安靜的房間内顯得格外的清晰。
一字一音,皆是那麽的熟悉,甚至可以說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完全沒有半分變化。
那種熟悉的音色清清楚楚的竄進了蕭璨郁的腦袋内,讓她原本在整理着頭發的手都微微的頓了一下。
“您的未婚妻是不可能在我們這的……”
傭人正準備開口禮貌的回答着時,蕭璨郁卻擡頭阻止了那名傭人,并且以眼神示意讓那些暗影都撤了下去。
緩緩的站起身,待蕭璨郁走進門前的時候,傭人這才伸手替她打開了門。
門外的男人,穿着一身幹淨的白色襯衫,臉龐依舊俊秀,若要說有什麽不同,那便是那一頭烏黑的發絲,莫名的在年少時就染上了些許不應該屬于他的雪白色。
那斑斑點點的銀色發絲,在黑色的頭發裏顯得是那麽的刺眼。
刺眼到蕭璨郁看見來人的時候,甚至還微微的愣了一下。
顧墨看着這突然打開的房門,跟門内的女子後,微微的皺了皺眉毛,卻依舊禮貌道:“您就是Somnus女士?”
熟悉的聲音,一開口說出的竟然是這樣的話,這成功的讓蕭璨郁再次愣住。
隻是這半秒的停頓後,蕭璨郁卻裂開唇笑了。
鮮紅色的唇,上揚着唇角明媚而耀眼,纖細的手指輕掩着紅唇,一聲嘁笑就好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般。
隐約有些熟悉的眉眼,讓顧墨的眉毛皺得更加深了一分,還來不及開口問其問何發笑的時候,她卻已經先開了口。
“我就是Somnus,你是顧墨。”
完全是肯定的聲音,彎着眼角,笑意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嘲諷的味道。
明明就是完全陌生的音色跟氣場,但在喚那聲名字的時候,顧墨卻感覺到了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覺。
讓他一時甚至忘了要去開口說什麽,愣着聲的看着蕭璨郁,直到她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後,顧墨這才終于回過神來。
“很冒昧這麽晚來打擾您,不過我聽說我的未婚妻在這裏,所以不得不來叨擾。”顧墨開口,話語間完全可以說已經禮貌到了極緻,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換一種方式的話,也可以說成是禮貌到了一種極緻的疏離感。
完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讓蕭璨郁忍不住彎起眉眼笑出了聲。
好笑到眼淚都已經飚了出來,隻是不知道那點眼淚之中真的帶有幾分笑意。
迎上顧墨那奇怪的神色,蕭璨郁這才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淚,開口道:“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些很好笑的東西,所以一時沒忍住,還望墨哥哥别見怪才是。”
她笑笑着的開口着,眯起來的眉目,卻是冰冷一片。
說着有多愛,有多麽的深愛,卻連深愛的人樣貌都識不出。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比這個還要好笑的事嗎?
那一聲墨哥哥,成功的讓是顧墨的神情完全的呆愣住了。
那樣的稱謂,還有這種熟悉的音色……還有那臉熟的五官,在腦中退去妝容後,慢慢的浮現出一張他所熟悉的樣子。
蕭璨郁。
“郁……郁兒。”
再喚出那個聲音的時候,顧墨臉色發白,連唇都是顫抖着的。
原本冷漠的眼神中開始出現了一種叫做不可置信的情緒。
“一開口就叫我Somnus,果然我才離開了三年,墨哥哥就要跟郁兒生疏了嗎?”
蕭璨郁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憐的看着顧墨。
這是昔日顧墨最常對她說的話,讓明明想要将他推開的自己,隻剩下滿心的無奈。
但如今她卻可以含着笑,反過來問他同樣的話語。
果然,顧墨的臉色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完全蒼白了。
擡起手,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原因,讓那手指顯得有些微微的顫抖着。
顫着手,他緩緩的撫摸上了蕭璨郁的臉頰。
帶着幾分涼意的溫度,讓顧墨終于确認她的出現是那麽真切。
伸出手,顧墨猛的一把便将蕭璨郁深深的擁進了懷中,抱得緊緊的,就好像是害怕失去般。
“郁兒……”
“郁兒。”
“你還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就這樣死掉的。”
顧墨連聲的嘟囔着,邏輯混亂的聲音中帶着的是滿滿的激動跟興奮。
蕭璨郁沒有反抗,也沒有吱聲,從始至終,神色都冷漠得可怕。
也不知道顧墨興奮的抱了她多久,久到他覺得不太好後,方才放開了她。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顧墨雖然将她從懷抱中給放了出來,但手還是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興奮得一緻顫抖着。
“墨哥哥,你真不應該爲我的存在,而感到高興的。”
蕭璨郁一字一句的說着,原本上揚着的唇角,卻在這一刻直接沉了下去。
讓顧墨完全措手不及。
“郁兒……”顧墨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知道嗎?我不是來找你們叙舊的,而是報仇的。”
她笑得明媚,卻讓顧墨的手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顧墨看着蕭璨郁,瞪大着眼,神色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他完全不能夠相信,蕭璨郁的口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用的還是這種幾乎完全冷漠的語氣。
“你們當初做的事情,把我害成那樣,你就真以爲我會放過她?還是放過你?”
蕭璨郁含笑的反問着,笑意不及眼底,冰冷得可怕。
“你……”
顧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僵在那的唇,跟那滿臉錯愕的表情,像是想要質問她,爲什麽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一眼,蕭璨郁便能将顧墨的神色看得個透透徹徹。
輕勾起唇角,鮮紅色的唇角笑得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