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
門在打開的瞬間,那股刺鼻的味道直接迎面而來,濃重了好幾個度不止。
蕭璨郁忍不住伸手揮了一下,試圖将這股味道驅散開來,但明顯很是徒勞無功。
索性直接放棄了掙紮,睜開眸子将目光聚集在了房間内。
因爲之前的鐵床被張碧婷發瘋的時候拆掉了,所羅門的人也全然沒有要給她配置新床的意思,直接将她用一根鐵鏈拴在了牆角處。
她就縮卷在那裏,渾身是那種幹枯跟未幹的血迹覆蓋着,已經完全看不出身上什麽地方有傷痕之類的東西了,在那裏有着奄奄一息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爲那輕輕呼吸時上下起伏的胸膛,真的讓人會覺得那隻是一具屍體而已。
看着這樣的她,蕭璨郁不禁想起了初見張碧婷的時候。
那時候少女一身清純的妝容,笑得單純而無害,而如今在這個人的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的半點身影了。
一個好好的女子,明明自己可以有一個還算是不錯的未來,如今卻将因爲自己的那些嫉妒跟不甘,而落到了如今的下場。
想到這裏,蕭璨郁不禁搖了搖頭,帶着幾分感慨的味道。
孤妖突然附耳靠近了她,含笑着的在她的耳畔輕聲開口道。
“怎麽?可别告訴我,我們堂堂的所羅門門主大人這一刻開始心軟了。”
蕭璨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他話多……
“怎麽可能心軟,她當初跟溫娜兒聯合對付我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心軟過。”蕭璨郁開口,聲音卻是冷漠而無情的。
一句話卻也是提醒了她自己,何必對這樣的人心慈手軟。
孤妖沒說話,隻是含笑的看着她,鮮紅的唇拉扯出來的弧度帶着幾分狐疑的感覺。
“所以我們家的門主大人打算怎麽處理這隻,快奄奄一息的東西呢?”
“你不覺得她已經髒到無法下手了嗎?”蕭璨郁反問了一句。
這樣的人……她連靠近都不想要靠近,就更别談其他的東西了。
她也算是佩服了暗影組的人,居然能想到這麽損的招來整這張碧婷了。
“也是,髒了自己的手可不好。”孤妖想了想後,贊同的點了點頭。
隻是蕭璨郁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既然不能動手,那就直接心理折磨好了。
蕭璨郁勾了勾手指然後附耳在孤妖的耳畔說了幾句什麽。
“夠狠啊你。”
“隻是以她當年的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蕭璨郁語氣清淡。
孤妖聞言輕挑了一下眉毛之後,到底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走出房門就出去辦她安排的事去了。
不到一會的功夫,在那一間不算大的房間内,已經騰出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安置上了一個舒服的沙發。
而蕭璨郁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着在地上的張碧婷。
房間的燈光突然一下暗了很多,一塊屏幕緩緩的從牆上打了開來。
畫面上清晰的放着她近幾日跟林酒消的相處過程。
那道熟悉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傳入耳膜,張碧婷就算是昏睡着也不禁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比較暗的燈光之下,讓她一下就将目光放在了那塊大屏幕之上。
畫面中是林酒消對着蕭璨郁笑面如花的樣子。
她還聽見蕭璨郁貌似不經意的問着他,她如今将他的妹妹如何如何了,問他會不會恨她。
而自己那哥哥隻是說出了四個字。
“罪有應得。”
看着那畫面上的東西,張碧婷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刺痛了一下,眼眶中的眼淚直接滾落而下。
直至畫面反映結束之後,蕭璨郁這才按下按鍵将視頻關了。
房間的燈光在一度的明亮了起來。
“怎麽樣這種滋味感覺不錯吧?”蕭璨郁含笑的問着她。
張碧婷的淚痕已經将臉上的污漬滑出一個明顯的痕迹,露出原本蒼白的膚色。
聽着蕭璨郁的聲音,她擡起頭滿臉恨意的看着她。
“蕭璨郁你個該死的賤人!”
張碧婷放聲的怒罵着,那種沙啞的聲線幾乎是從撕裂了的喉嚨裏面發出來的。
全身的污漬倒是讓那雙眼睛變得很是明亮了起,隻是那雙眼睛此刻正恨恨的盯着她,帶着幾乎想要沖上來将她碎屍萬段的戾氣。
蕭璨郁輕垂着眼角滿臉不屑的看着她,上揚起的唇角帶着幾分挑釁的味道:“是啊,偏偏你哥還就是喜歡我這個賤人,甚至不惜爲了我而放棄了你。”
滿是憤怒的張碧婷偏偏聽着蕭璨郁那一字一句的話,眼睛之中出現了一絲的絕望之色。
是啊。
如今怎麽連她的親哥哥都放棄了她……
不。
她的哥哥怎麽可能放棄她。
張碧婷猛的搖了搖頭,看着蕭璨郁的臉歇斯底裏的開口道:“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對我哥下了什麽藥,不然他怎麽可能這樣對我!”
“是啊,我對他下的藥叫做情,這種東西可是與生俱來的,旁人可是學不來的。”蕭璨郁笑得張揚而嘲諷。
所謂情,自然也就是愛。
蕭璨郁的話無非就是表明了是林酒消愛上了她,所以放棄了張碧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蕭璨郁!”
張碧婷怎麽可能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憤怒的咆哮出她的名字,不顧身上的疼痛,掙紮着想要掙脫開鐵鏈朝着她沖上來。
但明顯以她如今的力氣跟能耐,這個動作完全就是徒勞無功。
“怎麽?”
蕭璨郁淡淡的應着,依然保持着那份優雅之态。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賤人!”
張碧婷不斷的罵咧着、掙紮着,一副恨不得沖上來喝她血肉的樣子。
“對了,除了你剛剛看到的之外,還有有一個好消息,跟兩個壞消息不知道你想要先聽哪一個?”蕭璨郁倒是不急不忙的出聲問道。
“我才不要聽!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想聽,你給我滾啊!”
張碧婷激動的揮動着那栓在自己手上跟脖子上的鐵鏈,一副想要将蕭璨郁驅趕開的樣子。
蕭璨郁倒是不理會她,直接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好消息就是,我沒有讓人将顧墨綁過來,更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就将張碧婷安靜了下來,眼睛之中帶着感激跟慶幸之餘,一臉狐疑的看着她。
蕭璨郁會特意來告訴她這樣的好消息?
張碧婷可不相信。
“不過同理,壞消息呢就是我剛剛看你在看這個視頻的時候情緒激動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來,似乎中了我的情毒最深的人好像就是顧墨呢。”
蕭璨郁輕笑着的開口說着,唇角上揚着一個很是好看的弧度。
聽着她的話,張碧婷眼睛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那種神情卻讓蕭璨郁笑得更是開心了起來。
“你說我如果直接勾勾手指,顧墨會不會直接放棄掉那個跟你有血液關系的孩子,來到我的身邊呢?”蕭璨郁一語便道出了張碧婷内心深處最爲恐懼的東西。
果然,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張碧婷就像是發了狂似的。
“你敢!”
張碧婷怒罵着,但那瞪大的眼睛之中卻滿滿的都是恐懼之色。
“你明明就已經有了我哥,難道還不夠嗎!”她瞪大着眼睛看着蕭璨郁,歇斯底裏的質問着:“你到底把我哥,還有顧墨當成什麽了!”
“玩伴啊。”蕭璨郁開口,理直氣壯之餘聲音中更是沒有半分的猶豫之色。
這樣直接的話,反倒是讓張碧婷給愣住了。
“兩個背叛過我的人,你以爲我會把他們當成什麽?”蕭璨郁反問着帶着幾分嘲諷的味道。
“你怎麽可以這樣……”張碧婷輕聲喃喃着,聲音之中除了不甘之外還帶着幾分其他的感覺。
她那麽珍惜的東西,怎麽換到蕭璨郁這裏就什麽都不是了。
“我爲什麽不能這樣?”蕭璨郁含笑着的反問。
“你明明已經有了這麽多的東西了,爲什麽偏偏要毀掉我那僅有的幸福!”張碧婷哭着的叫了出來。
因爲她知道。
如果是蕭璨郁開口,顧墨就一定會跟她離開的。
那她張碧婷這麽些來的努力還有堅持,就将變得更一個笑話似的,毫無意義。
“我原本也有屬于我的幸福的,明明是你們親手毀掉了屬于我的幸福,難道還指望我能讓你們過得逍遙嗎?”蕭璨郁冷嘲着的反問着。
張碧婷一下跌坐在了地上,雙眼無神似乎是完全陷入到了那種很深的絕望之中。
蕭璨郁輕揚着唇角,滿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這種女人啊就是這樣,自以爲是,其實卻什麽都不是。
可憐卻也可恨。
“怎麽樣?是不是很難過跟傷心?”蕭璨郁嘲諷着的問了一句。
不過顯然如今這種情緒跟狀态的張碧婷根本已經完全無暇去理會她的任何一句話了,她呆愣愣的坐在那裏,樣子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而蕭璨郁似乎卻還像是沒有玩夠似的,緩緩的站起身之後直接就走到了張碧婷的身前。
“對了,我似乎忘記告訴你另一個壞消息。”
淡淡的一句話,讓張碧婷那空洞的眼神之中再次有了焦距。
她瞪着眼,滿臉怒氣的看着蕭璨郁。
“你到底還想幹什麽!”張碧婷咆哮而出。
“我最近可都沒什麽時間好好睡覺,所以想着你要是能夠好好睡覺的話,我可不舒坦。”蕭璨郁一邊把玩着自己那修剪得幹淨的指甲,一邊含着笑淡淡的開口道:“所以你也别有覺可睡了。”
這種威脅讓張碧婷很是疑惑的皺起了眉毛,跟她如今所受到的折磨相比,不能睡覺算是什麽折磨跟懲罰嗎?
看着張碧婷臉上的疑惑,蕭璨郁也隻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并沒有要多做解釋的意思。
現在的她是不會知道,那種連續幾天,連眼睛都不能合的感覺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那種滋味,所羅門就算是拿來對付那些意志很是堅定的殺手,一般的隻需要四五天就能讓人廢了,強悍的也堅持不了一個星期。
她可是很好奇張碧婷能夠撐到什麽時候在服軟。
“對了,剛才的那個視頻似乎剪輯得還不錯的樣子,就留在這裏,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給您慢慢欣賞就好。”
蕭璨郁輕笑着說了一句之後,這才轉身離開了那一間屬于張碧婷的牢房。
“果然,女人還真是一種不能得罪的生物。”
從那房間出來之後,孤妖由衷的感歎着。
人在不能睡覺的時候,精神什麽的本來就會很崩潰跟脆弱,再加上那種不斷播放的東西,刺激着神經……
孤妖估計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那個張碧婷就會徹底的瘋掉。
“是啊,如果她早一點能有這種覺悟的話,那就好了。”蕭璨郁攤着手,一副無奈且無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