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他隻是想保護她
本來不想去整理什麽的溫玖涯,在聽到蕭璨郁的那句話之後,心裏的怒氣終于忍不住一下全的爆發了出來。
她明明就是他的妻子,怎麽就可以在他還沒轉身之際,就這樣的嫁給了其他的男人!
想着蕭璨郁跟陸宇在一起的樣子,溫玖涯幾乎嫉妒得快要發狂。
特别是在宋家的那次,蕭璨郁全程都是護着那個叫陸宇的家夥。
想着兩個人之間還可能做着那些之前隻有他跟蕭璨郁之間才做着的親密事,他那灰褐色的瞳孔之中都不禁沾染上了滿滿的妒忌跟瘋狂。
蕭璨郁聽着溫玖涯的話,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後忍不住彎着眉眼的直接笑了起來。
“溫先生,您是失憶了嗎?”她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卻滿滿的隻剩下冰冷之意:“别忘了,這個世界上早就沒什麽蕭璨郁了。”
她提醒着,但卻并沒有跟尋常一樣說出那種狠絕了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溫玖涯直接又上前了一步的走到了蕭璨郁的身前。
“你是不是蕭璨郁,難道你不清楚嗎?”
“還是說你以爲換了一個名字,你就不是你了嗎?”
溫玖涯一字一句的問着,靠近了她一步又一步。
蕭璨郁聽着他的話,眼神直接就完全的冰冷了下去,看着眼前的男人,帶着幾分嘲諷的開口問道:“那又如何?”
她輕聲開口,話語間沒有反駁的意思,隻是淡淡的四個字,卻承載着幾乎所有的嚣張跟不屑。
似乎就是她不管如何,溫玖涯都拿她沒有任何的辦法似的。
溫玖涯的腦袋裏的那些殘存的理智,在這一刻幾乎完全被摧毀了。
“我告訴你我能如何。”
溫玖涯說着,突然一下沖上去一把就狠狠的将蕭璨郁抱在了懷中,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欺身直接就吻上了她的那一雙唇。
本來隻是帶着滿滿占有欲的吻,在這一刻他卻不禁深深的沉迷上了,不斷的加深着這個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蕭璨郁好像是才突然反應過來般,直接用力的咬住了他的唇瓣,用力得就好像是要将他的肉給咬下來一般。
血腥的味道很快就彌漫了整個吻,帶着絲絲的腥甜。
但即便是她那樣用力的咬着溫玖涯的唇,他卻全然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是更緊的擁住了她,不斷的加深着這個吻。
終于,那種滴落下來的血珠,讓蕭璨郁再也無法忍受的将溫玖涯一把給推開了。
隻是她卻完全忘記了在他們的手上還有那種叫做手铐的東西。
本來用力是想要一把将溫玖涯給推開,但在溫玖涯向後倒的時候,她也被手铐拉扯着向前傾去。
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最後她直接跌倒在了溫玖涯的胸膛之上。
堅硬的胸膛撞得她的腦袋一陣發暈。
痛苦的擡起頭睜開眼,入眼的就是溫玖涯那一雙灰褐色的眸子,滿是認真的看着她。
一瞬間,蕭璨郁不禁又愣住了神,甚至還忘記了那種叫做思考的東西,同樣愣着神的看着他。
鮮紅色的血液在溫玖涯那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特别的刺眼,他的唇上也非常明顯的被她咬出了一個小小的血窟窿,光憑肉眼就可以看出傷口非常之深。
“爲什麽不推開。”蕭璨郁出聲問道。
他明明可以在感覺到疼的時候就将她給推開,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如今的這種場景了。
隻是溫玖涯看着她,嘴巴裏卻隻吐出了三個字。
“舍不得。”
是的。
他舍不得。
這麽久都沒能吻到她,如今終于吻到了,隻是這樣一點點的疼,又能夠算得了什麽呢?
如果不是蕭璨郁将他推開,他甯可到死都要吻住她。
聽着溫玖涯那理所當然的聲音,蕭璨郁不禁微微的愣了一下,半響之後才稍稍的緩過神來一些。
“溫玖涯,你是傻子嗎?我完全可以殺了你!”她陰冷着聲音的開口道。
“那就殺吧。”
溫玖涯突然開口,很輕的四個字,卻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好像是在簡單的陳述着什麽。
那樣的口吻跟姿态,讓蕭璨郁不禁愣愣的看着他。
而溫玖涯卻是一臉認真而專注的看着她,突然性的開口道:“你知道嗎?其實現在的這種狀态,比讓我死了還難受。”
“我甯可當初在D國死掉的人是我。”他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蕭璨郁如今不會變成現在的這種樣子,也不會恨他如此入骨。
如果當初死掉的人是他,那如今現在的一切,可能都不會發生。
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會鬧到如今的地步。
聽着溫玖涯的話,蕭璨郁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猛的放大了一下。
“不許亂說!”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吼了出來。
四個字之中卻承載着太多的擔心跟害怕,隻是這樣的情緒讓溫玖涯卻有些恍然的感覺。
還來不及細想什麽,蕭璨郁的下一句話,就将他打入了谷底。
“因爲當時死掉的人不是你!所以你才可以大言不慚的說着這樣的話!”
“所以,你以爲我會直接讓你死掉這樣簡單的就放過你嗎?”
“溫玖涯,我告訴你,這樣的好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就要讓你親眼看着你所守護的一切,是怎麽被我給毀掉的!”
蕭璨郁最後一句話直接是歇斯底裏的怒吼了出來,帶着那麽深的怒意。
聽着她的話,溫玖涯的身體有些呆愣在原地,心情也好像是在瞬間落到了冰窟裏。
“你……就這麽恨嗎?”他不禁出聲問道。
“是!我恨!”蕭璨郁回答得毫不猶豫,眼睛更是瞪圓了的看着他:“恨到讓連死都不想讓你去死。”
她就這樣的趴在溫玖涯的胸膛上,二個人以這種最近的距離,說着最是狠決了的話。
恨。
就如今的狀況,她如何能不恨。
“那就再恨一些吧。”
溫玖涯突然說着,一個反身就将蕭璨郁壓到了身下。
那雙帶着血迹的唇再一次的吻向了她。
蕭璨郁别開臉之後,那雙唇隻落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下一秒,蕭璨郁揚起手直接一記耳光重重的就打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清脆的聲響,仿佛是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般。
蕭璨郁下手很重,重到讓溫玖涯感覺自己被這耳光打得有些發懵。
“溫玖涯,你真特麽的讓我惡心。”
蕭璨郁開口聲音跟眼神一樣,就好像是覆蓋了一層萬年寒冰似的,讓人冷到骨子裏。
溫玖涯這一下是徹底的清醒了不少。
面無表情的從蕭璨郁的身上起身後,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隻字未語。
“溫先生,如果以後再出現這種饑渴狀态,記得看清楚人,我可不是那種出來賣身的小姐。”
蕭璨郁冷冰冰的開口說着。
“抱歉,是我失禮了。”溫玖涯突然開口道。
一聲算是道歉的話,反倒是讓蕭璨郁愣住了,溫玖涯居然說抱歉?
隻是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玖涯的目光突然看了過來。
隻是瞳孔在看向她的時候似乎是看見了什麽很是恐怖的東西般,瞳孔猛的放大了一分。
在蕭璨郁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玖涯突然再一次欺身直接壓了下來,将她整個人都擁在了懷裏。
這瞬間,蕭璨郁徹底的怒了。
“喂!溫玖涯你還真得寸進尺是吧!”
她怒聲道,想要将身上的溫玖涯推開。
這三番幾次的對她做出這樣的動作,還真當她是不敢将他如何還是怎樣!
“我雖然不想殺了,但信不信我直接讓你在這裏落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蕭璨郁漫罵着,伸出那唯一一隻自由的手,重重的就想要将溫玖涯打開。
可不管她怎麽打,溫玖涯都全然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的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發出幾聲悶響之後,溫玖涯這才微微的擡起了頭。
隻是跟蕭璨郁想象中不一樣的是,溫玖涯的臉色整個都成了慘白色,就連嘴唇都白了下去,額頭滲着虛汗,唇角上那鮮紅的血迹似乎變得更是刺眼了不少。
“喂……溫玖涯,你幹什麽?”
蕭璨郁開口試探性的問着,聲音之中不禁帶上了一絲的顫抖之意。
她可不相信自己剛才那幾拳頭下去,能夠将溫玖涯打成這麽嚴重的内傷。
難道……是他生了什麽病,現在這是發病了?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收到過任何關于溫玖涯的健康有異樣的報告啊。
蕭璨郁的心裏正猜測着各種可能,但自己的臉頰不禁白了一分又一分。
“喂,溫玖涯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别特麽的吓唬我,我可不吃你這套!”
蕭璨郁在往他的身上推嚷了幾下,帶着幾分催促的意思。
隻是這一刻的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聲音之中帶着的那股焦急之意。
“你不是想離開嗎?趕緊解開手铐自己走吧。”溫玖涯道。
“溫玖涯你開什麽玩笑?!”蕭璨郁當下就吼了出來,他明明都已經這樣了,她怎麽可能離開!
隻是後面那句話還沒有吼出來的時候,蕭璨郁的腦袋已經清醒了不少,到口的話硬生生的轉成了一聲很是冰冷的東西。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就是在想等我離開之後,你出了什麽事,統統算在我的頭上,你以爲我是傻子嗎!”
“你……”
溫玖涯明顯已經被她氣到有些說不出話了,索性也懶得跟她在争論什麽,擺了擺手之後道:“不會有事,你走吧。”
“就你這樣還沒事?”
蕭璨郁驚說着,目光突然看到了什麽。
在溫玖涯那白色的襯衣袖子上,已經隐隐的有血迹透了出來,不同于尋常血液的鮮紅色,而是泛着點點的黑氣。
跟孤妖認識之後,蕭璨郁就頗爲熟悉這色彩。
是中毒了!
蕭璨郁當下就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在溫玖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一下就撕開了他的衣袖。
“你幹什麽!”
溫玖涯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不想讓蕭璨郁看見,但已經遲了。
在撕開的那瞬間,蕭璨郁看得清清楚楚。
在溫玖涯那健壯的手臂上多了四個尖銳的牙印,鮮血正不斷的向外滲透着。
就算看傷口,蕭璨郁也能夠看出來,他明顯是被毒蛇給咬了。
聯想着剛才他突然将她護在懷裏的樣子,蕭璨郁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原來……
他剛才隻是想要保護她。
爲了保護她,甚至不惜自己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