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驚駭的消息
聽着慕容橋京的話,蕭璨郁的身體明顯微微的僵硬了一下,貝齒咬着嘴唇,努力的壓制着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因爲慕容橋京那淡淡的一句話真的觸動到了。
是不是因爲她的出現,總是給其他人帶來這樣那樣命運曲折。
無形間她似乎給很多人都添加了那麽多沒有必要的麻煩,那些明明都可以避免的東西……
“橋京,對不起。”
蕭璨郁天然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話,反倒是讓正在幫她擦着頭發的慕容橋京楞了一下,片刻的愣神之後這才快速的反應過來什麽。
“你在瞎說什麽呢,在亂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可就真不要理你了。”
慕容橋京闆着一張臉,難得露出那種認真的神情。
看着這樣的他,蕭璨郁微微的頓了一下,這才微微的擺了一下手。
“沒什麽,我隻是暫時性的抽風而已。”
說了一句話算是交代之後,蕭璨郁直接将慕容橋京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扒拉下來後,一步步的緩緩朝着遠處走去。
孤妖正巧從樓上下來,看見蕭璨郁的樣子時,微微的輕皺了一下眉頭後,伸手将她攔下。
“怎麽了?”他出聲問道。
“傘不知道扔什麽地方了。”蕭璨郁薄唇輕啓,淡淡的給了這個回答之後,避開了他徑直朝着房間的方向離去。
可以稱得上是失魂落魄的神情,讓孤妖的眉頭一下皺得更深了起來。
卻沒有再過多的去追問什麽,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目送她的身影離開。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距離顧墨的葬禮很快就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生活似乎也很快就恢複到了之前的狀态,除了被那些被狄氏财團殃及,或死而複生或瀕臨潦倒的公司之外,對于蕭璨郁自己本身的生活而言,日子上似乎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隻是這樣的平靜并沒能維持多久,就在無形間被打破了。
這日正執晌午,快将近秋天的天氣讓氣溫早已沒了之前的炎熱。
蕭璨郁照例的坐在辦公室之中,看着那一個個的企劃跟合同,腦袋隐隐的有些犯困了。
眼皮正重到快合上的時候,突然響起的一陣敲門聲,讓她瞬間下意識的擡起了頭。
快速的緊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調整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之後,這才開了口。
“請進。”
伴随着她的聲音,原本緊閉着的大門緩緩的被人從外推了開來,青狐邁着輕盈的步伐靜寂無聲的走了進來。
“門主。”
“有什麽事嗎?”蕭璨郁淡淡的出聲問着,無聊得有些打瞌睡。
“我們剛剛接到一個消息,我覺得也必要跟您彙報一下。”青狐的表情很是嚴肅。
看着青狐臉上的表情,蕭璨郁不禁也緊跟着的皺起了眉毛,開始正視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根據我們現在接到的消息,溫玖涯正在招兵國外的那些雇傭兵,瞧那個動靜,似乎是準備要建立自己的組織。”
青狐的華庭落下,手裏的筆瞬間整個都握緊了一分,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什麽錯覺。
“你說什麽?”她重複着的問道,眉頭卻已經深深的皺了起來。
“溫玖涯準備開始建立自己的組織。”
青狐這次的話完全就是肯定的語氣,聽到這裏蕭璨郁手裏握着的鋼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建立自己的組織?!
而且還是準備掌握那一幫個性嚣張且漫無紀律的雇傭兵?!
且不論這個想法是多麽的天方夜譚能不能成功。
但如果萬一真的成功了,那給他帶來的,絕對不是什麽好的消息跟結果。
因爲這一行遠遠比外界人所想象的,還要來得更危險,充滿着荊棘跟曲折,随時随地都有可能直接讓你喪命!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蕭璨郁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算是溫玖涯一定是瘋了,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出現這麽荒謬的想法。
“我知道了。”
即便心中算有很大的波瀾,但蕭璨郁表面上依舊很是平靜。
青狐站在那裏,遲疑了好一會之後這才出聲試探性的出聲問道:“我們需要讓人混進去嗎?”
“不用了。”
蕭璨郁想也沒想的就開口拒絕了,極快的速度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就更别說是青狐了。
看着青狐那訝異的神色,蕭璨郁遲疑了片刻之後這才補充着的開口道:“不過就隻是一個富家公子哥,沒事想要找找刺激,就這樣的讓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們爲他浪費資源。”
但是我們花費在溫玖涯身上的人力跟财力資源難道還少嗎?
青狐本來是想這麽說的,但是看着蕭璨郁臉上的神色,并沒有敢開口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之後這才低垂着眉眼的退了下去。
青狐離開之後,碩大的辦公室之中就隻剩下了蕭璨郁一人,她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
“溫玖涯,你特麽腦袋是被豬啃了嗎。”
蕭璨郁忍不住的出聲輕喃着的罵着,反應過來之後,不禁微微的搖了搖頭。
本來就已經沒什麽關系了,她情緒還這麽大幹什麽。
蕭璨郁自嘲的身搖了搖頭後,本來是想重新将重心放回到工作上的,但是看着那一堆的東西,卻怎麽也看不進去。
一分鍾之後,蕭璨郁終于很是煩躁的将手裏的東西給推開了。
輕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一陣沉思後,看着辦公桌上的手機,心裏隐隐的有了辦法。
想了好一會之後,蕭璨郁這才拿起手機撥通了上面的一個電話号碼。
……
夜幕降臨,城郊的山壁之上,一輛越野車行駛到山崖邊上的時候這才一腳刹車的停了下來。
一個身着黑色體恤衫的男子一個翻身就從車上跳了下來,一張精緻的娃娃臉,清秀的樣貌跟那精壯的身材很難成爲正比。
“次奧,那家夥怎麽還沒來?”圓溜溜的眼睛四下張望了一下後,不禁喃喃的自語身道:“我特麽之前該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
來人正是野狼。
忍不住的拿出手機,确認通話記錄中的确有那麽一個人跟那一通來電記錄之後,還是忍不住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什麽錯覺。
“難道她真的約我了?”
之前Somnus分明就警告過他,不許再管她跟溫玖涯之間的事,他現在也絕對沒有插手在其中。
但現在他居然出聲說要找他?!
野狼可不會認爲蕭璨郁會閑着無聊找她叙舊啥的,但是除了溫玖涯的事之外,他還真想不到她還有什麽事能找上他的。
想了半天之後,野狼還是沒有找到半點的頭緒。
正糾結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這讓野狼的防備心一下就升了起來,猛的回過頭看向了來人。
“Somnus?”
看着身後那一身黑袍包裹着的人,野狼試探性的出聲道。
來人伸手摘下腦袋上的大黑袍帽子之後,露出了一張平凡的臉頰,讓野狼的防備心瞬間消散了。
“你穿成這樣幹什麽?搞得跟要跟我偷人似的。”野狼一邊說着,一邊不禁伸手好奇看着她身上的大黑袍子。
蕭璨郁不禁伸手将他的手給拍開了。
“他爲什麽要組建自己的組織?”蕭璨郁直接開門見山的就出聲問道。
聽到這裏,野狼也就知道了她這一次的來意了。
隻是……
“他爲什麽要組建自己的組織,你難道不清楚嗎?”野狼輕聲的開口說着,但那雙眼睛卻在瞬間冷了下去。
“爲了跟所羅門對着幹嗎?”蕭璨郁下意識的就皺着眉的開口道。
聞言,野狼微微的搖了搖頭,帶着幾分失望神态。
卻沒有出聲再多說什麽。
看着他的沉默,蕭璨郁突然想去自己在墓地的似乎跟溫玖涯說的話。
難道……
溫玖涯真的聽進去了,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給她證明他能夠有能力跟所羅門對立嗎?
想到這裏,蕭璨郁的拳頭不禁握緊了幾分。
“他的智商是真的被狗給吃了嗎?居然妄想拿一個不知道建得成不成的組織,跟有着百年基業的所羅門鬥!”
一個詞來說的話,那就隻剩下天方夜譚了。
“你爲什麽就不阻止他一下。”蕭璨郁不禁朝着野狼開口,帶着幾分責怪的味道。
“你覺得我說不,有什麽用嗎?”野狼将手一攤,滿臉都是無奈。
聽着這樣的話,蕭璨郁不禁将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但是你明明知道這其中有多少危險的!”
“那又怎麽樣,誰讓他一遇上你的事就跟瘋了似的。”
創建自己的組織,這其中的危險跟困難野狼怎麽可能不知道。
隻是因爲遇上的是她,所以他根本就阻止不了什麽。
“……”
蕭璨郁徹底的沉默了,低着腦袋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野狼看着她突然出問道:“不過你不是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蕭璨郁了嗎?那你還擔心他幹什麽?”
“我……”
蕭璨郁習慣性的想要辯解什麽,但擡頭就看見了野狼那滿是調侃的神色,話就好像堵在了喉嚨口似的,怎麽也發不出來。
“是不是連理由都已經找不到了?”野狼調侃的聲音更是明顯了不少。
蕭璨郁終于忍不住的朝着他丢了一個白眼之後,直接按下了心裏的那股慌張感,冷着眼的看着他。
“我是來找你辦事的,不是來讓你調侃的。”
“……”
理直氣壯的神色還有那強大的氣壓,讓野狼不禁退了一步,半響之後才稍稍想起了什麽。
“不對,明明就是你求辦事,居然還敢這麽嚣張幹什麽!”野狼瞪大了眼,直接就瞪了回去。
“咳。”
蕭璨郁不禁尴尬的幹咳了一聲之後,這才從包裏拿出一精緻的木盒子朝着野狼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
野狼皺着眉,直向後退了一步,一臉防備的看着她,就好像是蕭璨郁拿着的是什麽炸彈之類的東西似的。
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她就直接滅了她。
“謝禮。”蕭璨郁薄唇輕啓後,伸手緩緩的将手裏的盒子給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