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最後的仁慈
“溫玖涯你幹什麽!”柳淵大聲的呵斥着,因爲蘇羽被溫玖涯挾持的動作,而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趕緊把你的手上的槍從我女人腦袋上移下來,不然我就直接把這個該死的女人給掐死。”溫玖涯冰冷着聲音的威脅着。
“你搞清楚,我手上的可是槍,要殺人的話,我可比你快多了!”柳淵聲音低沉,但是氣息在這個時候明顯已經亂了。
“那你可以試試看。”溫玖涯說着,直接手緊了自己手上的鏈子猛的向後一拽。
“啊——”蘇羽吃疼的叫出了聲,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的樣子。
“住手!我讓你住手!”
柳淵大聲的呵斥着,就連那指着蕭璨郁腦袋的槍口都因爲憤怒跟是激動而顫抖着。
溫玖涯不但完全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在這個時候更加的收緊了自己的手。
蘇羽的手開始掙紮了起來,想要将溫玖涯的手拉開,但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奮力掙紮着的樣子看上去已經痛苦到不行了。
在這樣下去蘇羽也許真的會死在溫玖涯的手裏。
柳淵妥協了,将雙手舉起了起來:“OK,我現在已經把槍移開了,你趕緊把女王給放了。”
“呵。”溫玖涯聞言冷笑了一聲:“柳淵你當我傻嗎?這個時候放?”
溫玖涯嘲諷了一句之後,這才冰冷着聲音的開口命令道:“把槍給我扔到樓下去。”
“這……”
柳淵臉上露出了遲疑的表情,也就是那遲疑着的半秒,溫玖涯幾乎将全部的力量都加在了自己的手上。
蘇羽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漲紅之色,掙紮着的手明顯已經沒了什麽力氣。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柳淵不敢再遲疑,立刻就将手裏的槍按照溫玖涯的要求扔到了窗外。
“快放了女王,不然我一定也會讓你的女人去死。”柳淵出聲威脅着。
目的已經達到,溫玖涯手上的力氣松了不少。
“把她手上的手铐解開。”溫玖涯再次提出要求。
對于這種事後還漫天要價的行爲,柳淵自是不想應,就連蘇羽在這個時候都趁着溫玖涯放松的刹那,出聲命令着。
“不許給那個賤人解……”
就算是蕭璨郁死,她都要她是在這個地方!
蘇羽的命令聲還沒能說完,溫玖涯收緊了手上的鏈子,就讓她叫不出聲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溫玖涯冰冷着聲音的命令着。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那麽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能夠讓你忘記去思考什麽辦法到底才是最好的辦法跟笑着,滿心的心機跟機智,在這瞬間全都煙消雲散的就隻剩下那唯一的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那個人沒事。
“你住手,我現在就給她解開,不過這是最後一個條件,如果你再要我去其他東西,我一定直接把她給扔下去。”柳淵咬牙切齒的說着。
“好。”溫玖涯也答應得爽快。
其實鑰匙早在鎖住蕭璨郁的時候就扔掉了,所以柳淵在這個時候隻能是從口袋之中摸出了一根習鐵絲,在蕭璨郁的手铐鎖眼裏面轉動了幾下。
手铐終于開了。
蕭璨郁的雙手終于恢複了許久沒有的自由,但是輕輕的擡動一下這雙手就好像不是自己一樣,完全不靈活。
柳淵在這個時候一把将蕭璨郁是提了起來,幾乎已經爛掉的腳底闆踩在地上的時候,讓她很是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現在我數到三,我們一起放手,你把她推過來,我也把這個女人給你推過去。”柳淵冰冷着聲音的吩咐着。
“沒問題。”溫玖涯點頭應下。
“一。”
“二。”
“三!”
第三聲落下之後,二人果斷的一起放手,蕭璨郁隻感覺後面一個力道将自己猛的推了出去,每一步都讓她很是痛苦。
那種小美人魚化成人形之後,那種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的感覺,蕭璨郁想她現在是有些懂了。
但是在這個的疼痛之下,蕭璨郁隻能讓自己更快的沖到溫玖涯的身邊。
她想要跟溫玖涯一起離開這裏。
想要活下來。
想要好好的在一起……
那種強烈的願望讓蕭璨郁的速度更快了,幾乎完全忘記了那還在疼痛着的雙腳,隻想要上前。
在蕭璨郁跑到溫玖涯身邊的時候,蘇羽也正好被他推到了柳淵的手裏。
溫玖涯也還清楚的記得她腳底闆的傷口,所以擡手就想要将蕭璨郁橫抱起來。
但是卻被蕭璨郁給阻止了。
“這個東西隻是看着比較恐怖而已,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不用擔心。”蕭璨郁輕柔着聲音開口着。
“你确定?”溫玖涯的眼神明顯還不是很放心的樣子。
蕭璨郁連忙上揚着唇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心吧,我是真的沒事。”
蕭璨郁說着,甚至就要跳起來證明了,這樣的舉動可是把溫玖涯吓得夠嗆,連忙伸手拉住了她。
“好好好,我相信你沒事。”
這邊的蕭璨郁跟溫玖涯可謂是無比的溫馨,但是在對面的蘇羽跟柳淵卻全然是另一種極端的狀态。
“溫玖涯,你特麽是豬嗎!居然真的把那個該死的賤人給放了!”蘇羽不斷的出聲呵斥着他,抓狂的樣子就好像是要殺人似的。
“我别無選擇。”柳淵應聲道。
“那管我幹什麽!直接把那賤人殺了啊,她要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對于我而言是多大的折磨你知道嗎!”
蘇羽歇斯底裏的叫着,手不斷的拍打着他,就好像是在借此發洩着什麽一般。
柳淵也不掙紮跟解釋,站在那裏任由着蘇羽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發洩着。
蕭璨郁跟溫玖涯對于這樣的戲碼可沒什麽興趣。
“我們走吧。”蕭璨郁輕笑着的對着溫玖涯開口道。
“嗯。”溫玖涯點頭應聲,伸手将蕭璨郁的手握得很緊。
在二人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蘇羽這才反應了過來。
“你們,全都不許動!”她出聲的呵斥着,但是毫無用處。
“呯——”
一道槍鳴,子彈打穿了教室門。
這讓蕭璨郁跟溫玖涯都停下了腳步。
柳淵手裏拿着槍,冰冷着眼神的看着他們:“你們以爲槍就隻有一把嗎?”
溫玖涯緊皺着眉頭,在這個時候還是下意識的将蕭璨郁護到了自己的身後。
“哈哈哈。”
看着柳淵的動作,蘇羽再次笑出了聲,臉上的表情滿滿的都是那種叫做得意的東西。
“溫玖涯蕭璨郁,看來這次上帝還是站在我這邊的。”蘇羽滿臉興奮,目光狠狠的盯着他身後的蕭璨郁:“柳淵,現在就開槍把那個賤人給殺了,如果他還敢擋着的話,就兩個一起。”
蘇羽的吩咐讓蕭璨郁心頭一跳,她想要将自己手從溫玖涯的手中掙紮開,想要将眼前的人給推開,但是奈何被綁了幾天的手就好像肌肉萎縮了一般,根本使不出什麽勁。
而柳淵在這個時候卻是朝着二人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槍,手指緩緩的扣動扳機。
“呯——”
一聲槍鳴響起的刹那,讓蕭璨郁恐懼的閉上了眼睛,緊緊的将自己的身體貼向了溫玖涯。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但是槍鳴聲之後,蕭璨郁等了好一會不管是她還是溫玖涯都根本沒有什麽反應。
“看來他們已經到了。”溫玖涯輕笑着。
蕭璨郁好奇的将自己的腦袋從溫玖涯的身後探出來,柳淵還在那裏保持着那個舉槍的舉動,但是在他的眉心上,卻多了一個血紅色的血窟窿。
在他還沒有能開槍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搶先一步的開槍給打死了。
他們身後的大門在這個時候緩緩的被人從外推開。
門外野狼手裏拿着槍支擺着一個自以爲很是帥氣的姿勢。
“英雄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再出場,看來我這來的時間正好。”
野狼那個“老子是天下第一帥”的表情還沒有維持兩秒,直接就被旁邊突然伸出來的一隻大長腿給踹開了。
“你特麽還好意思在這裏跟我說話,如果不是你在那邊磨叽,非要等到确定最後位置再過來的話,能拖拖拉拉到現在嗎?”孤妖開口就罵着,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野狼在這個時候隻能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然後姗姗的笑着,一副很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而蕭璨郁看着那個許久沒有看見的二人,眼眶都感覺熱熱的。
孤妖在擡頭看見蕭璨郁臉上的那些傷疤時,整個人的表情在瞬間變得很是陰沉了起來,那種整個壓下來的氣壓,就好像是要将周圍的空氣都給抽空了似的,很是恐怖的樣子。
“誰幹的。”孤妖陰沉着臉的問着。
蕭璨郁感覺自己在是這個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隻能輕搖着腦袋,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示着自己沒事。
“該死。”孤妖開口,那種冰冷的聲音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溫玖涯在這個時候終于能夠一把是将蕭璨郁橫抱了起來。
“臉上的傷算是輕的了,更嚴重的傷在這裏。”溫玖涯用下巴指了指蕭璨郁腳的方向。
這個時候二人才是看清蕭璨郁腳底闆那是幾乎已經腐爛掉的肉,深可見骨的傷痕根本就沒有一塊肉是好的。
孤妖氣得連身體都在顫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他才冷靜了下來,是隻是這個時候的冷靜,就好像是暴風雨到來之際的甯靜一般。
“你們先下去,穆逍遙帶着醫療箱在後面,先讓他處理一下,這邊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孤妖清冷着聲音的交代着。
“等一下。”
在溫玖涯準備抱着蕭璨郁離開的時候,卻被蕭璨郁出聲叫住了。
她回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蘇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輪椅上摔了下來,伸手不斷的拍打着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柳淵。
無聲的掉着眼淚,精神恍惚的樣子,傷心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于人而言最大的悲痛,或許就是這樣吧。
“蘇羽。”
蕭璨郁動了動唇,叫出了她的名字。
蘇羽聽着她的聲音之時狠狠的朝着她瞪了過來,眼睛之中帶着滿滿的怨恨,而蕭璨郁在這個時候卻是無奈的攤了攤手。
“你跟我這一次算是徹底的扯平了,看在當年的事情,我最後的仁慈就是留你一命。”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