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大師的舉動感到疑惑,顔如玉正在向大師請教,他卻說不要吵,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的。
這時我身體裏的疼痛絲毫沒有減少,大師原來不止會念經,他也會結手印,隻見他結了個奇怪的手印,用力朝我後背擊打,疼的我直掉眼淚。
片刻後我開始想吐,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吐出來的是一團黑乎乎的黏狀物,很惡心,還散發着臭味。
吐完之後肚子不疼了,大師讓顔如玉幫我松綁,然後迅速用缽盂扣在那黏狀物上,盤膝坐在缽盂前,雙手合十又開始念經了。
我回屋換了一身幹衣服,又順便給顔如玉拿了一套,讓她到院子裏換上,等我們換好衣服,大師還在念經。
我們就在他身旁守着,他不發話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我猜這缽盂下面扣着的東西一定不尋常,說不定就是那個女鬼!
過了很久,缽盂也開始晃動起來,井裏的水又一次冒出氣泡,這一次更嚴重,井壁上的青磚一塊塊兒往水裏掉,井口原本是圓的,慢慢的竟變成了橢圓形。
顔如玉吓的躲到了我後面,我同樣感到害怕,但是大師還在念經,人家大老遠跑過來幫我們,遇到麻煩也不能丢下他一個人不管啊。
井裏的青磚掉的越來越厲害,等一邊的青磚完全掉進水裏之後,我看到一條裂縫出現在井壁上,一直延伸到井水中。這時井水的水位開始下降,并且在中間形成了漩渦狀,就仿佛是井底漏了一般。
我看的是膽戰心驚,一邊招呼顔如玉後退,一邊在心裏想着對策,我在尋思着,等會兒如果有危險來臨,先不管别的,把大師弄走再說,事情已經鬧大了,也隻有大師能夠對付井裏的女鬼,他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我們豈不是都要陪葬!
剛後退了幾步,沒想到顔如玉再一次出現反常,她在我背後推了我一下,我失去重心掉進了井裏,最後一眼看到她,她在笑。
我來不及思考,下一刻便已經被冰冷的井水淹沒,漩渦的力量很大,一下子便将我卷入水底,我掙紮着想浮出水面,卻發現掙紮都是徒勞。井裏的空間太小,加巨了漩渦的力量,就好像人掉進沼澤裏面是一個樣,越掙紮沉的越快,如果沒人救援,同樣會溺死。
也怪我粗心大意,關鍵時刻忘記防備顔如玉了,她是個女人,身上陰氣重,随時都有可能被女鬼控制,做出一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此刻我的肺都快要炸開了,再過半分鍾,我一定會溺水而死,我的手開始在水裏拼命抓,希望能抓到什麽東西,讓身子穩下來,或許就有辦法上去。
可能是我命不該絕,終于讓我抓到了一根繩子,于是我便順着繩子往上爬,爬出水面時已經眼冒金星了,剛才被漩渦帶着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但還好命保住了。
我擡起頭就看到顔如玉趴在井口望着我,吓的我趕緊想把頭縮回去,她卻忽然開口說話了:“小白你沒事吧,不要怕,我拉你上來!”
看樣子她已經沒事了,我差一點就被她害死,等她把我拉上去我才看到,大師依舊在念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似乎毫無察覺,就像是一個局外人。看來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等着别人救,不如想辦法自保。
出于安全考慮,我建議顔如玉回屋躲一躲,省的給我幫倒忙,可她卻不答應,執意要留下幫忙,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女人的脾氣我是了解的。
片刻後井裏的水靜止了下來,大師跟前的缽盂也不再晃動了,這時大師才站起身來對我們說,剛才隻是怨氣在作怪,真正的女鬼還沒有現出原形,我們要先把這股怨氣壓下去,才能超度女鬼!
我出了一身冷汗,弄了半天,原來隻是怨氣,僅僅是一股怨氣,都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我差點因此喪命,那要是女鬼真的發了飚,大師究竟有沒有把握應付!
那塊兒黏狀物被大師用僧袍包了起來,他說那就是怨氣,要化解怨氣,他一個人是不行的,剛才念的大孔雀明王心經隻是能暫時壓制怨氣成形,接下來要做的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大師讓我們圍在一起,盤膝打坐,雙手合十,心無雜念,屏氣閉目,然後便開始念起了經文,首先念的一句是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彌吽,後面的語速太快,含糊不清,我沒聽懂是什麽。
冷冽的風拂過身體,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裏很害怕,卻不敢把眼睛睜開,隻能繼續保持下去。
我仿佛聽到井裏有一個女人的笑聲,笑的那樣肆虐,聽了讓人心裏發毛,可我依舊當做沒聽見,繼續保持着,隻希望能盡快結束。
這次顔如玉倒是沒再出現異常狀況,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大師念誦完了,我們才敢把眼睛睜開。
大師解開僧袍,裏面那塊兒黏狀物已經化成了一攤黑水,我想這所謂的怨氣應該是化解了,接下來就要面對真正的女鬼,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接下來,大師讓我們離他遠一些,要超度女鬼,盡量不要靠近他,否則女鬼可能上任何人的身體,到那時想将它從身體裏逼迫出去,可就難了!
一聽這話,我立刻招呼顔如玉回屋躲着,她是女流之輩,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這次顔如玉似乎也意識到了,沒再反駁,乖乖的回屋去了。
大師來到井邊,從背包裏拿出來一串佛珠,然後俯首念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用力将佛珠打散,一顆顆渾圓的珠子滾進了井裏。
這些珠子落水之後,井水就開始往上面翻湧,随着井水不斷翻湧,女人的尖叫聲也從井裏傳了出來。
我的腿開始發抖,緩緩向後退去,剛退到大門口,便看到翻湧的井水變成了一道水柱,在水柱的制高點,漸漸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