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越越漸漸消失在拐彎處的背影,金氏連翻了兩個白眼,撇撇嘴道:“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去了一趟五仙鎮嗎?我還以爲你打皇宮回來的呢!怪不得要死乞白賴地跑寒拾那兒做工,這才幾天功夫,都有銀子上五仙鎮花銷了,不知道背地裏跟寒拾做了多少不要臉的勾當呢,呸!”
越越回了家,把今兒的“戰利品”都丢給了仙兒,自個捧了一碗水,悶頭喝了起來。仙兒解開那小包袱,一樣一樣地往外拿,花布,線頭,細針,三雙新鞋,一包甜米糕,幾塊豆幹,甚至還有一小罐子香油。仙兒是看花了眼,又驚又喜,擡頭問越越:“你咋有錢買這麽多東西?”
越越放下陶碗道:“豆幹是人家老闆娘送的,香油也是。”
“你去金氏香油坊了?”一旁紡布的庖木香擡頭問道。
“去了啊。”
“見着那金之章了?”
“沒有啊!”
“那誰送你的香油?”
“油坊掌櫃的啊!”
“瞎掰!油坊掌櫃的爲啥要送你香油?”
“因爲寒鐵石跟他家定了小二十斤香油,十斤茶油,人家爲了籠絡客戶就送了呗!”
“當真?”庖木香虛眯起雙眼,好像不太相信。
“不信您去問那姓寒的呗!姑奶奶,您想多了,就算我真碰上那金之章,人家也未必瞧得上我這一朵小花,這事兒您就别再想了!來,試試這鞋,我特地給您挑了繡木棉花的,您不是最喜歡木棉花嗎?”
庖木香有點失望,低下頭繼續丢梭子道:“我有鞋,你自個留着吧!”
“鞋咋留?我的腳比你小,留着也穿不下呀!”越越十分殷勤地拿起那雙紫黑面兒的新鞋跑到庖木香跟前放下,“您就當給我個面子,一會兒試試這鞋看合不合腳。姐,你也試試,我回房換件衣裳去!”
庖木香瞥了一眼那鞋,沒動,仙兒想勸一句,可又怕說出來的話不順這長輩的耳,隻好忍了,自個試自個的鞋子了。
晚飯過後,越越拿小包袱皮裹了點東西便往庖家後院去了。到了後院竹林,她正想去試試後門上鎖沒有,沒想到一個人影從裏面閃了出來,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庖絲絲。
庖絲絲顯得有點神秘,左右看了兩眼後,匆匆朝東去了。越越沒跟上去瞧熱鬧,因爲她是來找費園園的。
從後門溜進去後,她正想往前院溜,路過竈房時,忽然聽見裏面有抽泣的聲音,她順便在門口探頭一看,看見竈台後面露着半隻繡了喜鵲的鞋子,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四嬸費園園的鞋,便偷偷地溜了進去。
“四嬸……”
“呀!你吓死我了!”
越越那幽靈般地一呼,吓得費園園小心肝都差點跳了出來。越越笑嘻嘻地湊過去坐下,小聲問道:“吓着了吧?沒想到我還有膽子回這兒來吧?咋了,四嬸?您咋一個人躲這兒哭呢?”
費園園兩個眼眶都是紅了:“你沒聞見嗎?我在這兒煮豬食兒呢!”
“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