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越搖搖頭:“沒有啊!”
“那你這是……”
“哦,你說我這一身啊,這是我特意爲自己裝扮的。我到底也算一大咖啊,出來表個演總得有點行頭啊!”越越說得眉飛色舞的。
“啥咖?”小鄧氏聽蒙了。
“回頭再跟你解釋!”越越說完走到了那位老婦人跟前。那老婦人見她走到了跟前,哭得就更厲害了。她笑了笑,什麽也沒說,然後回屋把她家那張矮矮的方桌搬了出來,嗖地一下竄了上去。
秦二姑有點吓着了,沖她喊道:“越越啊,你這是要弄啥呢?”
“是啊,越越,”蔡小耕跟着調侃了一句,“你上吊也太矮了,夠不着啊!”
“胡說啥?”秦二姑立馬拍了蔡小耕一腦袋,“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行了行了,”越越擡手道,“先不說這些了,先聽我說。我親愛的ladiesand鄉親們,我非常高興能跟大家住在同一村子裏,也謝謝大家平日裏來的關照和厚愛,無以爲報,今兒我就爲大家獻歌幾首,希望大家能喜歡。”
“嘛玩意兒?”蔡小耕眼珠子都快下來了,“你要獻歌?這時候?”
“對啊!”
“你是給氣暈了嗎,越越?”
“别打斷我,行嗎?好好聽歌!對了,給我整個道具來!”
“啥道具?”
“那包谷芯兒,給我弄一個過來。”
“你要包谷芯兒幹啥?”
“快點!”
蔡小耕将信将疑地去撿個包谷芯兒給越越。越越拿上後,擺出了一個十分标準的報幕姿勢,清了清嗓子道:“公元前918年庖越越答謝父老鄉親文藝聯歡會正式開始了。第一個節目,獨唱,《女人是老虎》,演唱者,著名宇宙銀河系歌星影星綜藝女神兼廚神庖牡丹,謝謝!”
“庖啥東西,庖牡丹?你咋不刨地瓜呢?”蔡小耕又愣了。
“藝名兒!藝名兒!别再插話了行嗎,我的親哥!”越越沖蔡小耕眨了兩下眼後,又恢複了表演狀态,“接下來請大家欣賞《女人是老虎》!”
這時代,這地界兒,誰聽過《女人是老虎》啊?就連那唱法也是極其稀有罕見的,再加上越越那歡脫生動的表演,所以,下面一堆人都傻了,不約而同地都張着O形嘴……
就拿蔡小耕同學來說,他此時此刻内心是奔潰的,要不之前就見識過越越這種瘋起來就沒上線的本事,他真的會以爲越越瘋了——侬見過一拿玉米芯兒唱歌的麽?侬見過一拿玉米芯兒唱歌還在桌上蹦的麽?侬見過别人在她家門口哭喪,她跟人對着唱的麽?小耕此時隻想說一句話,妹兒,收下哥的膝蓋吧,哥以後都喊你哥了行不?
“師傅呀,快快快,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裏來,心裏來……”越越唱到這句時,下面的人都回過神了,爆出一陣哄笑。再看看那位哭喪專業戶,卡殼了,嚎不動了,幾次想重新開機重新嚎,卻都被圍在身邊那群“看演唱會的觀衆”的笑聲給打斷了。當她發現這些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瞬間有了種挫敗感——
老娘叱咤風雲多少年了?從大桐縣哭到黑石鎮,再從黑石鎮哭到五仙鎮,可以說是業内無人能及,哭遍整個大桐縣無敵手!老娘一出嗓,誰敢不悲傷,老娘腿一拍,誰敢不落淚?可今兒是咋的了?居然會被這個小女娃給攪和了,老娘要煞不住她,還配稱大桐第一哭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