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淋雨三更,求訂閱


夢中,秦凡被押往刑場,他一臉絕望的看着明月,隻見儈子手那明晃晃的大刀落了下來,直砍向鷹的脖頸。瞬間,鮮血噴灑了一地,鷹的頭顱滾出了好遠好遠。

“不要......”明月驚恐的大叫出聲,這才從夢中醒了過來。

明月輕敲了下自己沉重的腦袋,渾身如要散掉似地,酸疼得厲害。看着肌膚上那道道觸目驚心的印記,想起轅落昨夜的失控,明月依然心有餘悸。

“藍玉...”明月對着房外一聲呼喊,許久後未見藍玉的身影,明月這才想起昨夜藍玉爲她承受的那一鞭。

昨夜,經轅落這麽一鬧騰,明月根本無暇顧及藍玉;轅落憤怒離去後,明月隻顧着傷心,加上嬌軀過于疲憊,也将此事給忘記了。

如今想來,明月此刻懊惱不已,對于藍玉的傷勢,更是無比的擔憂。

“小主醒了,上官這便伺候小主洗簌...”此時,上官燕手捧着一盆熱水款款走來。

“藍玉呢?”明月一臉緊張的詢問着上官燕。

“回小主的話,藍玉受了傷,此刻正在廂房休息呢!”

昨夜若不是上官燕和杏兒,恐怕藍玉就得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宿了。上官燕雖然怨恨明月,但藍玉與她本就無冤無仇,上官燕即便在怎麽狠心,也不會置藍玉于不顧。

聽完上官燕的一番話,明月強忍着身下的疼痛,撐着疲憊的身軀下了榻。

“上官...你去醫藥坊請醫士來,”語落,明月直往藍玉寝室奔去。

此時此刻,藍玉一臉蒼白的趴在榻上,白希的額頭上細汗連連,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上,雖然已大概處理過,但依然不斷的滲出血水來。

可想而知,昨夜藍玉該有多麽的痛......

明月眼眶一陣濕潤,玉手輕輕拂過藍玉的臉、此時藍玉長捷微微動了下,媚眼慢慢的睜了開來,“小主...”

藍玉艱難的想要起身,卻被明月及時的制止住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明月哽咽的說道,淚水順着眼眶再次滴落了下來。

“小主千萬别這麽說,這一切都是藍玉自願的,”由于剛才一動,傷口再次裂了開來,此時的藍玉疼的輕叫出了聲。

恰好這一刻,上官燕請來了醫士。

隻見醫士仔細的看了下藍玉的傷口,小心翼翼的爲藍玉包紮傷口。之後極其鎮定的對着明月說道:“甯佳人切莫擔心,藍玉丫頭的傷口雖深,但未傷及到筋骨,隻需稍加休息,一個月左右便能痊愈!但要注意這一個月千萬不能碰水,更不能做有損體力的重活。”

“多謝醫士,上官...送送醫士!”明月對着上官燕說道。

“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醫士離去後,明月心疼的看着藍玉說道。

“剛醫士不是說無大礙嗎,小主就不要擔心了,藍玉現在一點都不疼了!”爲了安撫明月,藍玉佯裝無事的說道。

但即便如此,明月的心始終愧疚難當。若不是因爲她,藍玉又何需忍受如此疼痛,一想到南宮黎,明月雙拳緊握,小臉蛋兒漲的通紅。

南夷卑鄙滅了月都,明月都還未登門報仇,沒想到南宮黎卻先找上門來,這口氣,無論如何都讓人難以吞忍。

宴會上明月可以忍氣吞聲,但現在,明月怒氣難消,恨不得立馬就殺了南夷王。

“藍玉...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會杏兒會過來陪你......”語落,明月大步離去。

南夷王乃是天族的客人,自然被視爲上賓對待,轅落安排南夷王至月亭閣休息,而月亭閣,恰好就處在花園的對面,正好能讓遠國的客人欣賞到天族王宮一大片美景。

明月剛踏出甯梧苑便聽到一群宮女太監聚集在一塊竊竊私語。雖然讨論聲極小,但明月卻清楚的聽到了‘鷹’的名字。

“你們在說什麽?”明月上前一番詢問。

宮女太監見明月出現,不禁一陣慌亂,“甯佳人...奴才給甯佳人請安。”

“剛才聽你們說到鷹,鷹怎麽了?”明月焦急的追問着。

“回佳人的話,今早主上便下了命令,三日後處斬鷹大人。”

“三日後處死......”聽聞這個消息,明月無力的跌跌撞撞後退了幾步。

“奴才不敢亂說,這是奴才親耳聽到的,”生怕明月不信,宮女們各個害怕的說道。

此時的明月一臉的蒼白,她神情呆愣,之後便大步直往無憂宮走去。

......

“主上呢?”無憂宮外,明月着急的詢問着李公公。

“回佳人的話,主上正在處理國事!”李公公輕甩下手上的拂塵答道。

明月聞後,大步便要闖了進去,卻被李公公及時攔截,“主上有旨,今日不管是誰求見,一律不見!”

“今日不管如何,明月都要見到主上!讓開...”明月怒意推開了李公公,強行要闖入。

此時,從宮殿上飛下一道身影,隻見天狼一臉冷漠的出現,将明月一個攔截,道:“主上今日不見任何人,佳人莫要爲難屬下!”

一早退了朝後,轅落便将自己關在宮内,并下了旨意,無論是誰人求見,一概不見。

自上次封賞甯梧苑後,朝臣一直不滿,今日早朝上,群臣更是彙集一心,當衆訓斥轅落昏庸。轅落一怒之下,當場又殺了幾個朝臣。

轅落此舉更是引得朝臣不滿,各個私底下早已互相串通,甚至大膽的想要擁立新王。轅落雖然憤怒無比,但依然不得不隐忍。

從早到現在,朝臣彈劾轅落的奏章接連不斷,朝臣各個都喊着要面聖,甚至有些難纏的朝臣直接跪倒在無憂宮外,直呼轅落不接見他,他們便長跪不起。

若不是天狼設計從各個朝臣府中下手,恐怕這群朝臣至今還跪在無憂宮外。

“明月真有急事求見主上,還請天狼大人通報一聲!”明月緩和了口氣說道。

“佳人莫要爲難屬下,屬下隻是依法行事,”面對明月的乞求,天狼依然無動于衷。

“大人若是不幫這個忙,那明月便候在無憂宮外直至主上願意見明月爲止!”明月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情說道。

“佳人這又是何苦呢,屬下可以爲佳人通報一聲,但屬下不能保證主上是否願意召見佳人,”見明月如此堅決,天狼終于妥協了下來。

挎着大步進了宮門,隻見轅落癱坐在地,地上橫躺着幾個淩亂的酒壺。

“主上,甯佳人有事求見!”天狼一臉凝重的說道。

此時轅落持起酒壺來,直往口中灌去,酒水浸濕了他一身黑袍。在聽到明月的名諱後,轅落的眼神有過一絲受傷,他遲疑了會,許久後才吐出兩個字來,“不見...”

“既然主上不願意見她,那屬下這便遣散她離開.....”天狼轉身離去。

在即将踏出寝宮之時,天狼轉過身來道:“主上還需保重好自己的龍體......”

平日裏轅落借酒消愁,天狼都會強加阻止,可今日,天狼卻平靜的任由轅落肆意發洩。

天狼跟随轅落多年,心中自然知曉轅落此刻的無奈與傷痛,所以這一次,他并不想多加幹涉。

“主上願意見我了嗎?”天狼從宮門踏出時,明月着急的詢問着。

隻見天狼一臉的無奈,道:“佳人還是回去吧,主上并不想見你......”

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明月此番還是失望無比。

突然,明月對着宮門一陣大叫,“轅落....你就是一個膽小鬼,你以爲躲在宮内就可以逃避一切嗎?今ri你若是不見我,我便長跪無憂宮外不起......”

突然,天空一陣雷鳴,緊接着豆大的雨水便嘩啦的灑落了下來......

雨水打濕了明月的紗裙,她那柔順的三千發絲。

“佳人這又是何苦呢!”天狼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後便跨着大步再次踏入無憂宮内。

轅落即便略有醉意,但他仍然清楚的聽到了外面的任何動靜,雖然于心不忍,但他依然強壓住内心的不舍不讓自己有心軟的機會。

轅落心裏很清楚明月此番求見的用意,明月之所以會主動來見他,不過是爲了爲鷹求情罷了。

昨日的景象一幕幕回蕩在腦海中,轅落再次醋意大發,緊握住拳頭,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響。

他是君王,即便在寵愛一個女人,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心愛的女人與其他男人有着暧/昧的肌膚之親,更不允許他所愛的女人的心,還有其他男人的位子。

昨夜,他怒意大發,體内的火毒再次熊熊而起,如此殘暴的折磨着明月的軀體,雖然體會到愛與折磨的塊感,但他的心,從來都不曾感到快樂過。

宮門再次傳來被推開的聲響,緊接着天狼大步走來。

“外面已下起大雨,佳人始終跪着不起,主上可否要見她一面?”

起初,天狼想方設法的想要除去明月,但在看到轅落爲了明月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到自己的利益時,天狼也便釋了懷。

“讓她跪着吧...”轅落一臉無情的說道,緊接着轅落再次舉起酒壺,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口中灌去。

“既然如此...屬下陪主上一起喝!”天狼突然與轅落一同坐在地上,奪過轅落手中的酒壺,猛喝下一大口。

“天狼...你自幼跟随我,難道你也覺得我是一個昏庸之人嗎?”轅落此番悲傷不已,墨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的模糊。

“主上是天族的王,雖然享有至尊的權利,但如今朝廷局勢混亂,稍有不慎,很容易讓殲吝小人有機可趁,雖然在天狼眼裏,主上并不是一個昏庸之人,但在朝臣眼裏,他們隻看到主上的表面,自然無法接受主上近日來的尋常舉動!”天狼神情凝重的說道,心裏免不了一陣歎氣。

“依屬下所見,主上必須要采取行動,否則後果将會不堪設想!”

如今朝臣已經孑然而起,若是不稍加阻攔,恐怕就難以挽回局面了。

“這我又何嘗不知,如今之際,遠疆那邊必須要加快腳步了......”轅落睿智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然。

此時,黑壓壓的天再次傳來陣陣‘轟隆隆’的聲響,緊接着一陣閃電劃過了天際。

轅落面無表情的看着宮外,心狠狠的抽疼着。

這會李公公一身濕答答的從宮外走了進來,神情慌張的說道:“主上...甯佳人跪在雷雨之中不肯離去,老奴擔心佳人的身子怕是禁不起如此折騰......”

“既然她願意跪着,那就繼續跪下去...來...我們兄弟倆繼續喝,今夜一醉方休......”轅落佯裝一臉不在乎的說道,緊接着舉起酒壺與天狼碰杯。

李公公搖了搖頭,再次悄然離去,他取來一把傘,緩慢往跪在雨中的明月走去。

“雨這麽大,甯佳人又是何苦呢!”李公公遞給明月一把傘無奈的說道。

明月并未接過李公公遞來的傘,她依然一臉執着的說道:“主上若是不見明月,明月就一直跪下去.....”

此時的明月渾身濕透,長發緊緊貼在臉上,脖頸上,她原本那紅潤的薄唇早已毫無丁點的血色,仿佛下一刻,她便會倒下去似地。

“唉...”見明月執意如此,李公公百般無賴,狠狠的歎下口氣來。

這會,宮門被打了開來,轅落那抹健壯的身影出現,天狼撐開傘欲要爲其遮擋雨水,奈何轅落避了開來,徑直奔向雨海之中。

“他對你真的有那麽重要嗎?”轅落一臉痛心的看着明月說道。

隻見明月點了點頭,蒼白的薄唇微張,“是...他對明月來說的确很重要。”

這一句話,深深刺痛了轅落的心,他突然瘋了一樣的咆哮着,“那我呢?我在你心中又算什麽?”

“落...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樣,秦凡在明月的心裏固然重要,但明月與他早已是過去。或許明月曾經對他有情,但現在,明月隻把他視爲兄長般對待,從未逾越過......”明月艱難的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之後無力的直往地面上倒去。

“月兒...”轅落一聲撕叫,及時将她抱住,緊緊攬在了懷裏。

“落...秦凡是明月最後一個親人了,還請你饒過他...”語落,明月徹底失去了意識。

“快去請醫士...”轅落的聲音回蕩在整座王宮之中,他将明月打橫抱起直往寝宮跑去.....

此時,雨驟停,醫士手提着藥箱匆忙趕往無憂宮。

“佳人感染風寒,加上其體質過虛,近來又憂郁過度,怕是無力回天了.....”醫士膽戰的說道。

果然,在聽聞這個消息後,轅落那張俊臉瞬間拉了下來,瘋了一樣的對着醫士大吼着,“不管用什麽靈丹妙藥,若是救不活明月,誰都别想踏出無憂宮半步......”

“臣等無能爲力......”醫士紛紛跪倒在地。

轅落雙拳緊握,緊緊擊向身旁的柱子上,鮮血染紅了白玉鑲成的柱子,緊接着滴落了下來,就像一朵朵妖豔的薔薇花似地,美的妖豔,美的觸目驚心。

“無能爲力...我還養着你們有何用!”轅落陣陣咆哮道。

突然,他奪過天狼手中的大刀,飛快的架在一醫士脖頸上。

“主上饒命...”醫士渾身顫抖的求饒着。

但轅落血紅着一雙眼眸,稍加使勁,眼看大刀就要劃破醫士的血管,天狼出手欲要制止。

就在這一刻,轅落手中的大刀突然一個轉向,刀刃狠狠的反刺入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主上...”衆人心驚的大喊出聲。

天狼慌亂中扶住轅落強大的身軀,快速奪過轅落手中滴血的大刀,以防轅落在做出什麽傻事來。

“還愣着做什麽,趕緊爲主上包紮傷口...”天狼對着跪倒在地的醫士怒吼着。

這會醫士才顫抖着身子起身,慌亂的爲轅落止血。

“告訴我,明月是不是真的沒救了?”轅落痛苦的說道。

剛才轅落心中閃過一個想法,若是明月就此一睡不醒,那他也将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欲望。以其看着心愛之人死在他面前,倒不如一刀下去與她陪葬。

“臣等實在無能爲力,如今之際,全看佳人自身的造化了......”醫士各個無能爲力的搖了搖頭道。

“主上爲了一個女人,值得嗎?”看着轅落如此萎靡不振,天狼一臉怒意的說道。

天狼自小就跟在轅落身邊,從未見過轅落對誰如此上心過,更未見轅落如此無助過。在天狼心裏,轅落是威嚴的王,世間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更沒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但他從來都不屑,如今爲了明月,他不惜自殘,甚至想要輕生,這簡直讓天狼無法接受。

“值得,爲了她,即便是丢了這條命,都是值得的!”轅落毫不猶豫的說道。

“主上讓天狼太失望了,想想天族的子民,想想王太後臨死時說的話,主上就想這麽不負責任,成爲天下人的笑柄嗎?天狼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惱怒的訓斥着轅落。

“退下...全都給我退下.....”轅落無力的嘶吼着。

語落,醫士抱着藥箱倉皇離去,唯獨天狼,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讓你退下,難道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嗎?”轅落血紅着一雙眼眸大吼着。

這會,天狼才擔憂的離去,留下轅落一人緊握着明月的玉手,獨自悲傷着。

“月兒...都是夫君的錯,夫君不該質疑你的真心,更不應該讓你跪在無憂宮外淋了幾個時辰的雨.....”

此刻的轅落悔恨莫及,他自責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剛才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了開來,鮮血染紅了紗布。

“不行...我絕對不允許你就這樣長睡不起,我還要日日夜夜的折磨你,我們還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轅落緊握住明月的小手,自言自語道。

突然,轅落将明月從榻上抱了下來直往側宮走去。

在側宮的東邊,牆上挂着一副王太後的肖像。隻見轅落将王太後的肖像取了下來,牆面上并無異樣,但經過轅落大手一摸,牆面上突然出現幾個玄格,在玄格裏面,隐藏着幾個機關。

旋開機關,牆面上突然被裂了開來,瞬間出現一扇門。轅落走了進去,大門再次合上,毫無任何縫隙。

順着大門走了進去,裏面猶如人間仙境似地美不勝收,這裏簡直是花的世界,各色各樣的稀世花草叢生,而在花海裏,竟然隐藏着一條稀有的小池,池水直冒着熱氣,清澈見底。

轅落将明月放在花叢中,将二人身上的衣衫全部解開,緊接着抱着明月一同下了水,将整具軀體全部浸泡在池水之中。

無憂宮雖然由先主一手打造,但自轅落登位之後,他便改造了這座宮殿。

剛繼承王位不久,先王後去世,轅落在朝中并無任何勢力,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轅落秘密改造無憂宮,将無憂宮與外界打通,其目的是爲了有朝一日防範于未然,讓他有反擊的機會。

至于這個溫泉,是轅落在打通密宮之時無意中發現的。爲了掩飾這座密宮,轅落便在溫泉附近種下各式各樣的花草,其目的是爲了掩人耳目。

倘若側宮的機關暴露,就算有人發現了這座密宮,也隻會認爲這是轅落用來賞心悅目的場所罷了。

本來這座密宮隻有轅落一人知曉,如今若不是情非得已,轅落也不會如此冒險的帶明月闖入了進來。

自古以來,溫泉乃是世間稀少的寶池,尋常人經常泡溫泉,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有助于延綿益壽。

這些日子來,轅落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住火毒發作,全仗于這池溫泉的作用。

既然溫泉能壓制他身上的火毒,那它說不定也能去除明月身上的寒氣。

雖然轅落也不确定是否能治愈明月,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絕對是不會放棄的。

“月兒...沒有夫君的允許,你絕對不能死!”轅落一臉悲傷的在明月耳旁低吟着。

他緊緊将明月抱在懷裏,回憶着曾經的種種,訴說着他内心深處的款款深情。

在溫泉裏浸泡整整三個時辰,轅落再次将明月抱了上來,緊接着溫柔的擦幹她身上的水珠,再次爲她穿上衣裳,而後大步直往寝宮走去。

出了密宮,機關門再次掩上與牆面重合,一切又恢複原來的樣子,就仿佛這座密宮從未出現過似的。

轅落小心翼翼的将明月放在榻上,深情落下一吻,緊接着橫躺在她身邊,緊緊抱住她的嬌軀,與她一同入了夢鄉。

此時此刻,淑離宮内,麗貴姬極其優雅的品着遠疆進貢的烏龍茶,媚眼微挑,眼裏看似極其享受。

“小主此計妙哉,南宮黎果然上甯梧苑挑釁滋事...”雪環湊近麗貴姬耳旁,一臉狠毒的說道。

隻見麗貴姬冷笑出聲,“如此甚好...她們鬥得越深,對我們就越有利!”

前日設計明月不成,反倒讓明月在宴會上出盡了風頭,接着主上又封賜南宮黎爲貴人,再者主上又不顧朝臣反對,竟然違背天族律法給予明月名分,封賜她爲甯佳人。

如此的種種,讓麗貴姬極其憤怒。

但後來仔細一想,南宮黎的入宮,對她來說,或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南宮黎生性刁蠻,占有欲極強,定然見不得主上專寵明月一人。倘若在南宮黎面前稍微煽風點火下,讓她與明月互鬥,豈不是對她極其有利?

果不其然,麗貴姬隻在南宮黎面前稍微抱怨了下,南宮黎果然就上甯梧苑滋事,雖然被鷹半路上給攪和了,但至少給了明月一個狠狠的教訓。

此時,從宮外匆忙走來一道纖細的身影,隻見上官燕急促的走來,一臉冷笑道:“恭喜貴姬賀喜貴姬,總算除掉明月這個心頭大患......”

“哦...此話怎講?”麗貴姬饒有興緻的詢問着。

“奴婢剛得到消息,明月爲鷹大人求情跪在無憂宮淋雨整整五個時辰,如今感染風寒,怕是難以醒過來了!”一個時辰前,轅落匆忙趕來甯梧苑,将藍玉調往無憂宮照顧明月,雖然主上封鎖了明月病重的消息,但宮中婢女太監私底下都在悄然議論,消息早已走漏了風聲,怕是整座王宮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此事當真?”麗貴姬難以掩飾内心的喜悅,爲了确定消息的可靠性,她再次向上官燕确定道。

“奴婢不敢欺騙貴姬,如今明月就在無憂宮修養,貴姬若不信的話,可以上無憂宮瞧個究竟!”上官燕信誓旦旦的說道。

此時,麗貴姬突然仰天一陣長笑,“如此甚好...雪環,備上宮中最好的藥材,擺架無憂宮......”

......

議事堂内,轅落陰沉着一張臉,憤怒的看着衆臣。

“主上如此肆意妄爲,若是先主泉下有知的話,恐怕不得安甯吧!”一朝臣大膽谏言道。

“放肆...我乃一國之君,難道做什麽決策都得事先得到你們的應允嗎?”轅落漲紅了俊臉,對着朝臣咆哮着。

這會,衆臣紛紛跪倒在地,衆口一緻,“請主上三思......”

“難道你們想造反嗎?”轅落突然站了起來,指着衆臣怒吼着。

尚國鍾始終低着頭一言不發,但是他的眼光裏閃過一絲不易擦覺的冷笑。

其實朝臣如此緊抓住明月被封賜一事不放,全都是尚國鍾在背後搗鬼。

麗貴姬失寵,尚家顔面盡失,尚國鍾自然不會就此善罷幹休。更何況他野心勃勃,早已對王位虎視眈眈,又怎麽會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輕易饒過轅落呢?

“臣等不敢,臣等希望主上應以國事爲重,莫要沉溺女色之中......”衆臣再次異口同聲的說道。

“沉溺女色...是誰編造出如此荒唐的理由,明月是異國郡主,南宮黎又何嘗不是,難道封賜南宮黎實屬應該,給予明月名分就是個昏庸的舉動?”轅落難以壓制内心的怒火,終于控制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這...”對于轅落的一番話,衆臣突然安分了不少,他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時而頻頻點頭,時而擡頭瞧見台上的轅落一眼。

眼看朝臣開始有妥協的狀況,尚國鍾突然上前一步,道:“南夷與我國利益息息相關,自古以來便有和親之舉,兩國實屬盟友;但月都向來與我國不合,兩國多次交戰,雖然月都已沒落,但難保月都人不會心存複國之心,老臣擔心主上被月都餘孽所迷惑,亂了心智,讓月都餘孽有機可趁。”

尚國鍾的一番話再次引起衆臣一番議論,衆臣覺得尚國鍾所言極有道理,再次統一口徑彈劾明月。

“月都已經敗落,區區一個明月難道就能毀了整個天族?”轅落仰天長笑道。

“此事就此作罷,若是有人在肆意滋事,休怪我無情!”

轅落再次甩袖離朝,徹底激起朝臣的不滿。

“主上愈加昏庸無爲,老臣已經無力在爲他效命了......”一老邁的臣子搖了搖頭道。

“自古以來紅顔禍水,若是不鏟除明月這個禍害,主上怕是從此一蹶不振了。”另一臣子應喝道。

“依我隻見,倘若主上在如此無能,爾等是否考慮要擁護更有能力的人登上王位!”見衆人對轅落意見如此之大,尚國鍾心裏一陣陰險笑意。

尚國鍾的提議讓衆臣再次議論紛紛,原本欲要辭官還鄉的老臣一臉質疑道:“尚大人此議正是我心裏所想,但先主隻育有三子,除了轅落,其他兩位王爺皆愚鈍之才,若是讓他們繼位,天族遲早要沒落。”

“秦大人所言有理,兩位王爺不是君王之才,況且主上又膝下無子,這新君怕是無人能上任呐!”

衆臣對秦大人的意見紛紛表示贊同,但又想到無人能勝任,不禁又一陣搖頭歎氣。

此時,尚國鍾對其中一臣子示意,隻見那臣子突然上前來道:“依我所見,這新君不一定要從王族之人中選擇,不管是何種身份,隻要有能力者皆能上任。”

這位臣子的說法再次引起一陣喧嘩,“那依陶大人所見,誰才能勝任?”

“尚家乃是王族皇親,更是與先主一同打造天族的功臣,我倒覺得,尚大人最适合不過了!”陶大人一臉堅定的說道。

“陶大人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尚家雖然立功無數,但我又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家的擁護,”見目的達到一半,尚國鍾心中一陣竊喜,佯裝一副爲難的樣子說道。

對于兩人一唱一和,衆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端倪,相反的,衆臣反倒覺得這個提議甚是值得考慮。

“既然如此,明日朝會,爾等便提議更換新君.....”秦大人帶頭提議道,在得到大家的許允後,衆臣才從議事堂離去。

......

從議事堂離去後,轅落便回到無憂宮,再次抱着明月進了密宮,一同浸泡在溫泉之中。

“月兒...你都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你可知夫君的心有多痛.....”轅落緊抱住明月的嬌軀道。

但明月始終緊閉着雙眸,完全沒有醒來的迹象。

這些日子,轅落每日下朝之時,都會帶明月來密宮浸泡溫泉,雖然明月沒有醒來,但她的臉色卻在日日夜夜的變得紅潤了起來。轅落堅信,他的月兒遲早有天會醒來的。

“你知道嗎?夫君今日又與朝臣争執了起來,但夫君一點都不在乎,沒有人能否決夫君的決定,更沒有人能将你從夫君身邊趕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夫君都會将你留在身邊,一生一世......”

大手輕輕劃過明月如玉瑩潤的俏臉,轅落一臉落寞與悲傷的在明月耳旁說着句句無可奈何的話語。

緊接着他的眼眶濕潤,淚水瞬間滴落了下來,落在眉目白希的額頭上。

就在此時,明月長捷微動,緊接着慢慢的睜開了眼眸來。或許是太久處在黑暗之中,明月突然無法适應這一刻的光明。

“落...”輕喚出轅落的名字,明月再次嘗試性的睜開了眼眸。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了!”轅落欣喜若狂,哽咽着說道。

“我睡了多久?”

昏迷的這些時日,明月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來到了奈何橋,孟婆給了她一碗孟婆湯。在她即将飲下孟婆湯之時,一個熟悉而沉厚的聲音不斷的呼喚着她的名字。明月清楚的知道,那是她的夫君在呼喊着她,她心中舍不得離開他,所以她便從鬼門關折了回來。

“整整半個月...”轅落哽咽的說道。

他再次落下激動的淚水,緊緊抱住明月的嬌軀,仿佛要将她揉進骨髓裏。

“半個月...秦凡呢?你是不是把他給處死了.......”突然,明月狠狠的推開轅落強壯的身軀,漲紅着一張小臉,憤怒的看着轅落。

“你可知這半個月來,我是如何度過這日日夜夜的,如今你一醒來,詢問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别的男人,我這裏的痛,你可知道?”轅落指着自己的心口痛苦的說道。

這會明月才看到轅落肩膀上的猙獰的刀口,刀口雖然被紗布纏繞着,但依然頻繁的滲出血水來,明月眼前突然一陣模糊,她慢慢舉起手來,正欲撫上那刀口,但卻被轅落絕情的閃躲了開來。

“這裏的疼遠遠不及你給我的傷害,我真後悔沒有處死鷹,讓你還有存留一絲的念想,”轅落握緊了拳頭,狠狠擊打在水面上,水面立即噴出一股水柱來,蕩起了圈圈漣漪。

轉身,轅落直往岸上走去,心疼得仿佛千刀萬剮似地,讓他無法呼吸。

“落...别走...”明月對着轅落的背影一聲呐喊,緊接着艱難上岸,緊緊抱住轅落強壯的軀體。

“一切都是月兒的錯,是月兒任性錯怪了你,”明月哽咽的說道,淚水順着眼眶滴落在轅落赤/裸的上身上。

“我可以允許你肆意妄爲,更能容忍你所有的無理取鬧,但我絕對不允許你心中有其他男人的位置!”轅落痛苦的說道,整個人麻木的站在原地,腳下猶如千斤重似地,竟然邁不開腳步來。

“月兒心中隻有你轅落一人,對于秦凡絕無其他情意,”明月一臉堅定的說道。

與轅落争執的這些時日,明月更加堅信自己的内心,秦凡的再次出現,或許讓她的心再次悸動,但明月心裏很清楚,他們之間已經是過去,如今她所愛之人,隻能是轅落,這個霸道而威嚴的男人。

“真的?”對于明月這番告白,轅落再次心軟了起來。他反轉過身來,緊緊裸住了明月的細腰。

“這輩子,你若不離,我便不棄,而你轅落,是我的夫君,是我這一輩子相守相依的男人......”語落,明月踮起腳尖來,薄唇輕輕的貼住轅落的唇瓣。

“月兒...答應夫君,從今往後别在做任何傻事,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夫君便殺光這天下人與你陪葬.....”轅落溫柔的在明月耳旁說着誓言,他反含住明月的薄唇,扶着明月的嬌軀,緩緩躺在花叢中.....

一番糾/纏後,明月偎依在轅落懷裏,玉手輕輕撫/摸着轅落肩膀上的刀口,心疼的說道:“這傷是如何來的?”

“夫君以爲你再也醒不過來了,所以就打算一刀了結追随你而去......”轅落淡然的說道。

這傷口若是在平時,早就結痂痊愈了,但由于這些日子轅落一直泡在溫泉中,傷口一次次裂開,如今已經化膿帶着血水,醫士也早就提醒過轅落,若是在碰水,怕是日後會留下患疾。

但轅落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就算這傷口一輩子都無法結痂,隻要明月能醒來,這點疼又算得上什麽。

“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月心疼的看着轅落,想象着這些日子他所承受的痛苦,突然萬分自責。

倘若不是她任性妄爲跪在雨海之中,她也不至于會病重差點喪命,也不會讓轅落獨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更不會讓轅落深陷朝臣的指責之中。

“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舍棄,不管是江山,亦或是我的性命,沒有什麽比你來的更重要,”轅落一臉深情的說道。

他句句溫柔的話語,深深觸動着明月的心。

轅落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如今卻爲了她,竟然卑微到如此境地。試問自古以來,有哪個君王會爲了一個女人,舍得舍棄江山,舍棄自己的性命。

如今,一個男人,一個擁有天下的男人,竟然對她傾盡所有經曆,更願爲了她抛棄權利與地位。

此時明月在想,假如當初轅落真的是毀滅月都的那個人,在面對愛情與國恨之中,她亦會如何選擇?

是選擇報仇,還是愛情!?

或許以往,明月會真的親手殺了轅落,但若是在現在,明月甚至會放下仇恨,奮不顧身的投入至轅落的懷抱之中。

因爲在面對如此完美的男人,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恐怕都無法抗拒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