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碧水山莊。
依舊是湖邊涼亭,依舊是那一男一女,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時候的他們很輕松,很惬意。
“柔柔,我那時候那麽傻,别人也是這麽說我,但你爲什麽還能走近我?”
“你現在也不聰明嘛!”
“我很認真問的。”
“嗯?”葉纖柔咬了咬下唇,“這麽說吧,在我醜的時候你走進我心裏,那在我美的時候,你自然就占據了我的心。”
“那這是愛還是感激?”
“從感激到喜歡,從喜歡到……愛吧,我愛你嗎?”
“愛!”張馳肯定的說道。
“嘻…自戀呀?”
“你的眼神不會騙人,我知道你小時候崇拜一個男星,那時候你看他的眼神,就跟這時候你看我的眼神是一樣的。”
“嗤……”葉纖柔翻了個白眼。
“柔柔。”
“嗯?”
“你……閉上眼睛。”
“幹嘛?”
“你聽我的就是。”
“你又霸道了!”葉纖柔瞪眼,但片刻後,卻是聽話的閉上美眸。
張馳心中竊喜,心跳都在加速,看着眼前這張絕世容顔,那簡直就是藝術,不,連藝術都比不上這等渾然天成、巧奪天工的美。
那性感的小嘴就在眼前,讓人恨不得把它融化。
張馳慢慢往前湊,不一會的功夫,雙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葉纖柔總算知道這傻小子要幹嘛了,她柳眉顫了顫,卻是不曾睜眼,算是打心底接受了他的霸道吧。
隻不過,這一切并不順利,就在張馳即将一親芳澤的時候,美好的場景被人破壞。
“花前月下,真是風流呢,葉纖柔,葉總,我們沒打擾你的雅興吧?”
不遠處,一男一女并肩而來。
張馳第一時間感應到兩人的出現,他眉頭微皺,内有殺機。作爲一個男人,這樣的好事被打斷,他自然有說不出的怒氣。
但是對方能走近三十米左右才被他的感知感應到,這便能夠說明對方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雖說張馳剛才把心全放在葉纖柔身上,但他的預警範圍,依舊是在方圓百米的。
一般來說,方圓百米之内,有任何的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可是這一男一女,愣是走到接近他三十米的距離才被他的感知發現,這就足以引起他的重視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在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之前,張馳還是沒有輕舉妄動的,而且他們來找的人是葉纖柔,或許是葉纖柔的故識?
一男一女年紀和張馳他們差不多大,皆是二十出頭,而且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是你們!”葉纖柔看到來人,柳眉微蹙。
“怎麽?葉總不歡迎我們?”女人皮笑肉不笑,自顧自走到面前,随便往一張石凳坐下。
“哼。”葉纖柔輕哼一聲,語氣冰冷道:“歡迎不歡迎,你們還不是不請自來了?”
“呵呵……”女人輕笑一聲,“那還真是對不住,因爲事态從急,我們這才冒昧來見,葉總可千萬别見怪才是。”
嘴裏客氣,可女人的舉止卻一點都不客氣。
一邊說話的同時,女人也自顧自拿起桌上一個酒杯,她旁邊的男子立即端起桌上的紅酒,給她倒上。
見女人輕晃着杯中紅酒,而後細飲慢酌,葉纖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們來這裏有事嗎?”
“葉總既然不喜歡繞彎子,那我們也爽快。”女人放下酒杯,凝視着葉纖柔,“是這樣,家族看你這些年過的也不容易,鑒于這種情況,所以準備賜予你葉家核心弟子的身份。”
葉家核心弟子?
張馳聽到這裏,對于兩人的來路,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卻是不知道葉纖柔身後還有這樣的一股勢力。
但就眼前的情況來看,加上葉纖柔之前從未跟他提起過這葉家,就能說明葉纖柔和這個所謂的葉家,并沒有多大的瓜葛,就算有,關系也肯定不是很好。
“家族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就不容家族操心了,至于核心弟子的身份,抱歉,當初家族把我爺爺驅逐出來的那天起,我爺爺就跟我說過,以後我跟葉家沒有半點關系。”
葉纖柔的面容愈加冰冷,“如果沒有别的事,你們請回吧。”
“放肆!”女人厲喝一聲,“葉纖柔,家族的命令,豈是你可以違背的?”
“家族的命令?”葉纖柔嗤笑一聲,“家族有什麽權利給我下命令?二十年前,我爺爺被葉家驅逐那天起,我們這一脈,早就不是葉家人了!”
女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纖柔的語氣也更加冰冷,“我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那我再說明白點,你們今天來的目的,無非是看上我爺爺一手創建的騰飛集團的龐大基業罷了,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們,這沒有半點可能!”
“笑話!”女人臉色陰沉,“賜予你核心弟子的身份,那是你的榮幸,至于你爺爺創建的騰飛集團,在我們葉家面前算什麽?”
“哦?這麽說,我在成爲葉家核心弟子之前,并不需要拿騰飛集團的任何利益做投名狀?”葉纖柔玩味的一笑。
“這……”女人的表情頓時一滞,但很快就收斂,淡淡道:“成爲我們葉家的核心弟子,騰飛集團所産生的利益,自然要算我們葉家一份,這不是我們葉家觊觎你們騰飛集團那點股份,這是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你葉纖柔開了這個頭,那我們葉家其它支脈旗下的生意,也會不服氣的。”
葉纖柔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冷冷道:“人要臉樹要皮,葉家核心弟子的身份對于别人來說,可能至高無上,但在我眼裏,我還真不當回事,你們回去吧。”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女人的臉色也變得冰冷。
“我葉纖柔從出生到現在,都不曾跟葉家有半點瓜葛,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葉纖柔表态,俨然一副“好走不送”的态度。
“柔妹,你這話就過分了,不管怎麽說,你也改變不了你體内流着我們葉家血脈的事實!”
一直不曾出聲的男子,這時候沉聲道。
“當初葉家不分青紅皂白,爲袒護所謂的核心子弟而扭曲事實真相,颠倒黑白把我爺爺趕出葉家的時候,你們怎麽想不起我爺爺體内也流着葉家的血?”
葉纖柔眯着眼,“我爺爺白手起家,一手創建騰飛集團的過程中,他流血的時候,你們怎麽看不到那是葉家的血?我爺爺還在世時,無時無刻不想回到葉家,可你們怎麽就感受不到他體内葉家之血的躁動?”
“我父母雙亡的時候,你們怎麽就感受不到我爺爺這一脈的孤獨和無助?我爺爺病逝的時候,那葉家之血的流失你們又怎麽一點都不爲所動?”
“現在我騰飛集團大局已定,名列世界百強企業的時候,你們這才感受到我體内還流着葉家的鮮血?是因爲我還年輕,是因爲你們可以任意操控、揉捏?”
“還是說,我葉纖柔沒有任何的自保之力,可以任你們爲所欲爲?可以任你們蠶食我騰飛集團的利益,而我親眼看着的同時還得賠上一副笑臉?”
“都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人要臉,樹要皮,你們葉家爲了天下無敵,難道就可以不要臉了嗎?”
這些話,在葉纖柔心裏無疑憋了很久很久。
而以張馳跟她的默契,自然能夠體會她此時的心境,更能通過這些話傳達出來的信息,推測到許許多多的往事。
葉家,顯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而葉淮南,便是葉家其中一個支脈的人,或許在葉家的時候,葉淮南勢單力薄之下,又得罪了其中某一個大人物。
結果大人物給他穿小鞋,以至于葉淮南最後被葉家驅逐,成爲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
葉淮南并沒有爲此消沉,反而孤身來到江南市,白手起家,最後一手創建騰飛集團這樣的巨無霸企業。
但這麽多年來,葉淮南一直有個心願,那就是重回葉家,一雪前恥。
隻是這一心願,在騰飛集團雄踞江南市龍頭企業的時候沒有實現,在葉纖柔父母雙亡的時候沒有實現,甚至直到葉淮南病逝那一天都沒有半點頭緒。
如今騰飛集團因爲新能源帶來的利益,一舉成爲世界百強企業,并且屬于絕對靠前的那一列,所以葉家動心了。
加上葉淮南病逝,他這一脈隻剩下葉纖柔這麽一個弱女子,那葉家的高層,就更認爲騰飛集團,簡直是爲他們葉家量身打造的金庫,而他們得到它,更是不用費吹灰之力。
這種坐享其成的好事,他們想也不想的就派人前來交涉了。
并且在葉家的人看來,做成這件事相當的簡單,而且必須是理所當然的,因爲葉淮南曾經就是葉家人嘛!
就像葉纖柔所說,葉家出面,随便一點小恩小惠,比如給葉纖柔一個核心弟子的身份,那她還不得屁颠屁颠用熱臉來貼他們的冷屁股?
可惜,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圍繞着某些自以爲是的人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