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書房吧，有樣東西想給你看。”白莫寒拉起她的手，往書房走去。

書房裝修的偏複古，兩個紅木打造的巨大書架上放了滿滿的書。

塗輕語特喜歡那種書香，忍不住深吸了兩口氣。

“這是我小時候。”白莫寒敲了敲書桌上擺着的相框。

塗輕語拿起來看。

照片上的孩子雖然很瘦小，五官輪廓依晰可辯出現在的影子，最醒目的是眼角下面朱紅色的淚痣，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白莫寒。

“這是你多大的時候啊？”

“十一歲。”

塗輕語驚訝的擡起頭，“看着不像啊，瘦瘦小小的好像七八歲。”

“那時候營養不良，比較瘦小。”

“這照片……”塗輕語微微擰眉，“好像缺了點什麽……”

“怎麽？”白莫寒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喜，“你想起什麽了？”

“這裏……”塗輕語指着少年右邊缺了半個的身子，“這裏本來應該是站着人吧？被裁掉了？”

“恩，另外半張在我卧室裏，我每晚睡前都要看一下。”

“你媽媽？”

白莫寒窒了一下，“不是……”

“那是……”塗輕語正想說那是付溫晴吧，嘩的一聲，書房的玻璃突然碎掉，有什麽東西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打進了書櫃的木頭裏。

塗輕語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就被身邊的白莫寒扯進懷裏，他用兩隻胳膊護住她的身體，彎身往樓梯的方向跑。

“下樓！”

逃亡中，塗輕語猜出剛才打進來的可能是子彈。

如果不是白莫寒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慌張，她甚至要以爲這是個愚人節的惡作劇了。

兩人跌跌撞撞從樓梯沖下去，每一秒都那樣漫長，好不容易跑到門口的時候，看着大開的房門，塗輕語心叫不好。

白莫寒也在同時反應過來，拉着她往回跑。

但是，晚了！

塗輕語聽見槍響的聲音，有什麽朝她下半身打了過來。

電光火石間，白莫寒用身體做人牆護住了她。

一聲痛哼，白莫寒單膝跪地，黑暗中看不輕他的表情，但塗輕語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痛到扭曲。

她拉着白莫寒往回跑，躲到餐廳的餐桌下面。

她呼了口氣，往白莫寒身上一摸。

男人腹部襯衫那裏全都濕了，不知道傷在哪裏，流了很多血。

塗輕語手一個勁的抖，想扯掉T恤替他包紮，可越着急手越不停使喚。

“别……白費力氣了……”白莫寒手虛若無力搭在她手上，艱難吐字，“沒……用……”

“你傻啊，那可是子彈啊！你幹嘛什麽都替我擋啊！”塗輕語聲音哽咽。

如果不是白莫寒，那顆子彈應該會打在她身上。

“你沒事就好……”白莫寒動作艱難的擡起手，輕撫上她臉頰。

塗輕語鼻子一酸，強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握住他快要無力垂下去的手。

“味道……”白莫寒突然低喃。

“什麽味道？”

塗輕語張開嘴深吸了一口，呼吸随之停頓。

這是……

瓦斯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