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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時候的我被你疼,現在的我


“還早,傷口愈合、身體恢複需要一段時間,必須養好了才能出院。”白莫寒在床邊坐下來。

“那我什麽時候能下床走路?”

塗輕語習慣了行走自如,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每天忙個不停。

突然就被困在病床上這麽一點地方,才幾個小時已經有些受不了,無法想像這樣的生活維持久了得多難受。

“這要看傷口的恢複情況,我問過醫生,要三天左右。”白莫寒握着她的手,“沒關系,無聊有我陪着你,我一直在。”

“你陪着我我也無聊啊。”塗輕語垂眸想了想,擡頭道,“不然我們明天請個護工吧?”

白莫寒眸光一暗,“爲什麽要請護工?你覺得我照顧你照顧的不好嗎?”

“不是!”塗輕語道,“你看你每天也挺忙的,不能總陪我在醫院裏待着,請個護工可以在你不在的時候照顧我。”

“姐,你隻要有我就足夠了,不需要别人。”白莫寒起身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因爲怕碰到傷口,不敢太放任,難耐的厮磨了一會兒,便坐了回去。

塗輕語擰不過他,也不想因爲這點小事争執,便沒再堅持。

“那你别告訴曉楓,那小子知道我受傷了一定要來哭一鼻子,我可受不了他這麽大了還對着我抹眼淚。”

“知道的。”白莫寒道,“我已經告訴洛凡,要他這幾天好好照顧曉楓,等你能下床了再帶曉楓過來。”

聽他這麽說,塗輕語不由得想到這麽多年,洛凡真是沒少照顧塗曉楓。

她和洛凡認識沒多久,塗曉楓就開始經常過去,從短住變成了長住,自己這個弟弟,可以說有一半是洛凡養大的。

“洛凡這些年一直照顧曉楓,還幫我,想想我還真是欠了他不少人情,都不知道怎麽還了。塗輕語感慨道。

白莫寒失笑,“已經有人替你還了。”

“恩?”

“我,我會幫你還他人情的。”白莫寒打岔過去。

洛凡和塗曉楓的事,塗輕語不一定能坦然接受。

塗曉楓如果一直和洛凡在一起,就意味着兩人一生都不會有孩子,在這一點上,哪怕是塗輕語同意,兩位老人也不會同意,塗家斷後什麽的,王敬國那種保守的人最在意這些。

曉楓年紀還小,又入了娛樂圈,十年八年之内不用考慮成家的事,兩個男人在一起,會面對很多壓力,他和洛凡終究能走到什麽時候都是變數,這件事,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說吧。

“姐,以後無論什麽事,都交給我就好,你隻要在我身邊陪着我,讓我随時都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就夠了。”白莫寒微一抿唇,揚起淺淺的笑容。

這表情有點和小時候的白莫寒重合,塗輕語微窒,不自覺伸出手去撫摸白莫寒的頭發。

等真的摸上了,揉弄幾下,塗輕語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白莫寒已經長大了。

又不是十四五歲的小孩子,這樣好像不太好。

不過白莫寒倒是看起來渾不在意的,一手托着下巴,享受的眯起眼,像隻慵懶高貴的貓咪。

白莫寒的發絲輕軟,冰涼光滑,如上好的翡翠,塗輕語有些愛不釋手,直到手都有些發酸。

白莫寒抓起她另一隻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癢癢刺刺的感覺令塗輕語縮了下手,正想抽回來,卻被白莫寒抓着按住,“姐,你摸的我很舒服,别停。”

他目光如春水般波動,映出瑩瑩光彩。

周圍氣溫頓時有些升高,塗輕語也不知他說的舒服到底是不是單純字面上的意思。

因爲白莫寒太多不正經的時候,她現在已經分不清這人是不是話裏有話。

塗輕語輕咳一聲,“你休息吧,我無聊就玩玩手機,或者看看書。”

她可怕極了白莫寒突發現其想來句你幫幫我,在病房裏做這種事太那個什麽了……

“那樣傷眼睛,不好。”

“沒關系,我不會……”

“姐,你不喜歡我陪着你嗎?”白莫寒目不轉晴的看着她。

“不是,我這不是想着你白天都沒睡怕你累麽。”塗輕語喃咕道。

“我不累的。”白莫寒道。

塗輕語低頭瞧了眼自己這張病床。

實在小了些,雖然兩個人不是躺不下,但總歸有些擠,由其是她還做了手術,腹部傷口怕挨怕碰怕擠怕壓的。

旁邊倒是還有張陪護床,可惜白莫寒不肯過去。

二人開始聊天,說了說這三年發生的事,聊到後半夜,看着對面住宅樓的窗戶一家家熄滅,塗輕語打了個哈欠,終于有些犯困。

“我要睡了,你也睡吧。”她看了眼旁邊的陪護床,“那個被子是不是有點薄?你加一床吧,别感冒了,不然就把空調調高。”

“我等你睡了我再睡。”白莫寒沒有動。

塗輕語擰不過他,便也不強求,任白莫寒幫她蓋好被子,掖了被角。

她入睡從來都很快,沒一會便睡了過去。

隻是麻藥勁兒過去,睡得有些不安穩,睡夢中也被鎮痛刺激的隐隐皺眉。

白莫寒伸手,輕輕撫平塗輕語的眉心。

……

黑夜如祭,東方破曉,外頭已經有淺淡的晨曦。

白莫寒推開倉庫的大門,爲昏暗的裏面增添一絲光亮。

林一諾被關了一天一夜,未曾進食,身體有些虛弱,精神上的折磨更甚,整個人都沒什麽生機。

她看到白莫寒進來,強撐着走了幾步,撐不住的軟倒在男人腳邊,“輕語呢?她怎麽樣了?帶我去看看她。”

“林一諾,你以爲你還有機會活着見我姐嗎?”白莫寒捏着她的下颚擡起,瞳光冰冷相觸,“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沒想傷害輕語,我想殺的是你,我不想傷害她!”林一諾瘋狂搖頭,急切道,“你帶我看看輕語,讓我看到她沒事。”

“到現在你還認爲縱火的事與我有關?林一諾,你可真夠蠢的。”白莫寒冷笑,“古砌的話錯漏百出,也隻有你會相信,他和沈骁若真受白瑞山擺布多年,爲何從前不去打白清岩的主意?那可是白瑞山從小養大的兒子,不是更能做爲籌碼?”

“把你送過去的時候我便知道你不可信,利用你,不過是想引開古砌的注意,他早知我聯系許初河,若不送個人到他那裏,他反而要懷疑身邊的人,有你在,他身邊真正有問題的那個人,他到死都不會知道了。”

“白莫寒,你真卑鄙。”林一諾仰頭,恨恨的盯着白莫寒,“我不會相信你的挑撥,古砌是愛我的,是你殺了他,我一定會爲他報仇!”

“是你先背叛我,故意走露我透露給你的消息,到底是誰更卑鄙?林一諾,你從來都識人不清,從前便是。”

“不過一個月時間而已,你竟相信古砌真的愛你愛得死心塌地,我對我姐十年的感情,怎麽從沒見你相信? ”

林一諾有瞬間啞然,随即嘲笑道,“你這種人?哪有什麽感情,你就是個變态!從小就是!”

“的确。”白莫寒笑得燦然,“我知道你讨厭我,我又何嘗不厭惡你?你甯肯去相信塗雪含那樣的人都不肯相信我,明明與你無關的事偏要一管再管,可是又如何?我姐是我的,隻能是我的,而你,到死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他說完丢了把刀在地上,“看在你和我姐朋友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機會自行了斷。”

林一諾抓起刀便朝白莫寒刺去,白莫寒稍一側身躲開,一個掌刀将刀打落,另一手伸到下面接住,繞着林一諾手腕轉了個花圈,而後狠狠一劃。

鮮血飛濺。

他将林一諾逼退到堆滿貨箱的貨牆上,執起匕首深深插進裏面。

“剩下的自己來吧,如果你還想在死前留點尊嚴的話。”

林一諾驚懼的瞪大眼睛,随後明白過來,凄然一笑。

她本來也沒什麽求生欲望,母親死了,哥哥死了,古砌也死了。

撐到現在,不過是想确定塗輕語是不是安然,雖然沒能看到,但也能從白莫寒的反應中猜到,他推遲到現在才來找自己興師問罪,定是因爲塗輕語已經醒了。

林一諾無力的抓着刀柄,将刀從貨箱上拔出,緩緩抵在心口。

白莫寒轉身,表情淡漠的離開。

出了倉庫,守在倉庫外面的人将門重新鎖上。

白莫寒頭也不回的往車的方向走去,邊對跟上來的林婉白道,“處理好屍體,做出她和古砌畏罪潛逃的假像,我姐一定還會問起這件事,别惹她懷疑。”

林婉白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才道,“如果輕語知道你這樣做……”

白莫寒蓦然回頭,眸光是不分敵我的狠決,“如何知道?誰告訴她?你嗎?”

林婉白怔了一下,“你别太激動。”

“我不是激動,隻是經過這件事,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白莫寒勾了勾唇,“你知道是什麽嗎?”

林婉白下意識搖了搖頭。

“所有危險,都要扼殺于無形之中。”白莫寒咬緊牙關,一字一頓,“我從前,就是對他們太仁慈了。”

他說完,上前兩步,手按在林婉白肩膀,用仿佛談心的語氣道,“把塗雪含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教教這位好妹妹。”

……

陰暗的地下室。

塗雪含呈十字型被綁在木質牆壁上,手腳被縛。

對面,白莫寒站在一張破舊的酒吧櫃台前,面前的托盤上放着一排精緻的金色飛刀。

他執起一枚,指尖在刀刃上輕輕擦拭。

白熾燈下,飛刀泛着森白的光,耀得人心寒膽顫。

塗雪含努力掙了掙手腳,卻動彈不得。

“莫寒哥,我真的沒有在食物裏下毒,你别誤會我……”她聲音發顫。

沈明涵出去一趟後,回來就将她關了起來。

她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終于等到有人來,竟然是白莫寒,還帶了一個漂亮女人。

她欣喜壞了,以爲他是來救自己的。

結果,卻被兩個陌生男人架着綁在這裏。

白莫寒饒有興趣的拿出一盤飛刀,随時都會射過來的樣子。

她做過什麽虧心事,自己心裏清楚。

她曾經在一本書裏看到那種花有劇毒,正好沈明涵養樓下的花園裏養着,便擠了花汁偷偷放在塗輕語的早餐裏。

她隻想着塗輕語死了便好,死無對證,可沒想到那人沒死,竟被白莫寒救了回去,下毒的事也被發現了。

“我記得,你好像一直挺喜歡我的?”白莫寒開口道。

塗雪含忙點點頭,“莫寒哥,我是真心喜歡你,我從前就喜歡你。”

白莫寒笑一笑,手上飛刀淩空射向塗雪含。

一聲慘叫後,飛刀釘在塗雪含臉側不到兩毫米的地方,在她頰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還喜歡嗎?”白莫寒揚唇淺笑,問。

塗雪含終于明白他是來真的,眼淚唰唰流下,“莫寒哥,我錯了,我不該在輕語姐的早飯裏下毒,我不知道那種花有毒的,我是無心的,求你你放了我,我去道歉……”

“你的道歉?還有誰會相信?你以爲我是我姐嗎?”白莫寒眯了眯眼睛,飛刀脫手,準确無誤釘在塗雪含臂上。

一聲慘叫,塗雪含痛得全身發顫,瘋狂搖頭,嘶吼道,“這次是真的,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接近輕語姐了,你給我機會,我去忏悔,讓我給她磕頭,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

林婉白站在石階盡頭,聽着地下室中的慘叫,手中握着的手機屏幕光芒亮起,熄滅。

從前的白莫寒尚且不能算作仁慈,而如今的他……似乎有點失控。

塗雪含那種人,也算罪有應得,她的同情心早已在兩年前的背叛中消失殆盡,沒那麽多悲憫。

但白莫寒這樣,長久以往下去,隻怕……也不是什麽好事。

……

塗輕語這一夜都睡得不是很安穩,傷口時不時的痛一下,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中。

白莫寒離開病房和回到病房她都有意識,等他坐回床邊,塗輕語睜開眼睛。

“你怎麽沒多休息一會兒?”她以爲白莫寒是回家去休息了,病房再安靜也是病房,哪有家裏睡得舒服。

“我隻是去處理些公司的事,沒回家裏。”白莫寒道。

“你一夜都沒休息?”不對,不能說一夜,白天白莫寒也一直在守着她。“你這樣可不行,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不困,困的話會去睡的。”白莫寒道,“姐,一會你要做個全身檢查,護士半個小時後過來接你。”

塗輕語做完了全身檢查,被推回病房後,發現房間中有了些變化。

原來的病床被換掉了,換成一張非常大,非常引人瑕思的大床。

白莫寒動作輕輕将她抱到床上放下。

“你怎麽換床了?”塗輕語按了按柔軟的床墊。

“晚上我們要一起睡的,原來的病床在太小了,我怕碰到你的傷口。”白莫寒理所當然道。

這話顯然比這張床還要引人瑕思,不過想來白莫寒怎麽也不可能對她這個病人做什麽,塗輕語稍稍放了點心。

他的意思是不想到陪護床上睡,想和自己一起睡吧?

剛才醫生檢查的時候也說了,傷口情況良好,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動。

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倒沒什麽,可是,在醫院的病房裏擺這樣一張床……

雖然病房很大,也少有人來,但是還有護士和醫生啊。

而且過幾天洛凡和曉楓也會來探病,說不定老叔知道了也會過來,

這床怎麽看都透着股淫蕩的氣息,好像她連生病都每晚要和白莫寒……那個什麽似的。

“其實我覺得……原來的病床就挺好……”塗輕語表情嚴肅道。

“換了大床後,我即不會擠到你,又方便照顧你,不是更好嗎?”白莫寒反問。

“你這是要在醫院過日子麽?過幾天再把廚房搬來,直接在這裏炖湯?”

“姐,你别逗我了。”

“我說的是事實!這是病房又不是家裏,這床擺在這裏,看着就很奇怪好嘛!”塗輕語據理力争。

“你要是不喜歡,我會告訴他們都别過來,就沒人會看了。”白莫寒十分霸氣。

塗輕語一窒,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重點不是不讓别人過來!而是這床有問題!你換之前怎麽都沒告訴我?!”

“好了,是我不對,下次換什麽之前,我會先和你商量的姐。”白莫寒一副哄孩子的語氣,還湊過來親了親。

塗輕語本來堅持想換床,被白莫寒這樣一弄,倒忘記原來的初衷,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白莫寒取來水杯,将棉簽在裏面沾濕了,幫塗輕語潤幹裂的嘴唇。

塗輕語從受傷到現在滴水未進,嘴唇和嗓子都發幹,起了一層皮似的難受。

“婉白今天不過來嗎?”

“她有些事在忙,晚些時候應該會過來。”白莫寒有些意外,“姐,你想見她?”

“呃……忙就不用了,我也不非見不可。”塗輕語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身子,再忍一會會看看吧,說不定林婉白一會就過來。

“姐。”看出塗輕語有些不對勁,白莫寒正色道,“你有什麽事瞞着我?”

“什麽瞞着你,我沒有啊……”塗輕語不自在的别開眼,不與他對視。

白莫寒将水杯放在一邊,“姐,你覺得在一起這麽多年,我會猜不出你的想法?”

他話音才落,病房的門被推開,林婉白走了進來。

“婉白,快過來坐。”塗輕語立刻像見到救星一般,若不是不能動,早就撲上去了。

白莫寒狐疑的盯着塗輕語看了一會兒,目光轉到林婉白身上。

林婉白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塗輕語的熱情從何而來。

“寒寒,你去幫婉白買點吃的東西。”林婉白才一坐下,塗輕語就推着白莫寒道。

“我吃過飯來的。”林婉白忙道。

“而且病房裏面什麽東西都有。”白莫寒補充了一句。

“那就買點喝的!”塗輕語急道,“别說病房裏有,買病房裏沒有的!”

這下連林婉白都看出不對,白莫寒自然更明白塗輕語是想将自己支出去。

“姐,有什麽話不能當着我的面說嗎?”他很無奈。

“女人之間的秘密,怎麽能讓你知道?”塗輕語理直氣壯。

白莫寒差點爲她這句話笑出來,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塗輕語有什麽女人該有的心事,這個謊言太拙劣了。

不過他也不想拆穿,妥協道,“那好吧,你想我多久回來?”

“二十分鍾。”

“好,那你們慢慢聊。”

白莫寒一走,塗輕語忙對林婉白道,“婉白,麻煩你幫我把那個拿過來……”

林婉白愣了愣,随即明白塗輕語口中的那個是什麽。

昨天白莫寒出去送沈明涵的時候,塗輕語已經讓她幫過一次忙了。

就是尿壺。

林婉白把東西拿過去給她,關心道,“你動傷口會疼,我幫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來!”塗輕語接過,爲難的看着林婉白,半晌尴尬道,“你背過身去。”

“你還挺容易害羞的。”林婉白笑了笑,聽話的轉過身。

塗輕語趕緊解決了一下。

其實她昨天說請個護工,就有這方面的意思,她不能下床就不能上廁所,雖然不吃東西不會有想那什麽的感覺,但吊鹽水多了會想小便啊,如果請個大媽護工,她還能自在些,而且也會比較聽話,換成白莫寒,那家夥說不定要強制幫忙。

她可一點都不想這樣!

解決了生理問題,塗輕語全身舒暢,想着明天就可以下床走路,到時候就連林婉白都不用麻煩了。

白莫寒回到病房後,林婉白便和塗輕語道别離開。

這幾天白瑞山找她的次數很頻繁,她按那人的意願每天都要來一次,但都不适合留太久。

白莫寒将她送到走廊,“到底什麽事?”

“生理問題。”林婉白忍着笑道,“有你在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哪裏我沒看過。”白莫寒悶悶道。

想到這點就有些無奈,塗輕語平時從來不肯在他面前換衣服,明明兩人坦承相對的時候更羞恥的事都做過,可一旦下了床,就各種嚴令禁止。

今天換床的事也是一樣。

“她到底在害羞什麽……”

“……”林婉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這個問題似乎不适合她和白莫寒讨論,更不适合在醫院的走廊讨論。

白莫寒回到病房,端來水,準備幫塗輕語擦身體。

塗輕語見她放了盆水在旁邊,俯身過來脫自己的衣服,警惕的拉住衣領,“你幹嘛!”

她可是個病人啊!

“姐,你想什麽呢?”白莫寒哭笑不得,“你身上有傷口,不能洗澡,醫生說要每天用毛巾擦一遍身體,你都這樣子了,我還能幹什麽,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頗有幾分暧昧的味道。

塗輕語臉熱得不行,朝白莫寒伸出手,“毛巾拿來,我自己擦。”

“不可以。”白莫寒毫不猶豫的拒絕,“你是病人。”

“我還是你姐呢!當弟弟的就該聽姐姐的話!”塗輕語爲自己争取權力。

“比弟弟還嫩的姐姐,嗯?”白莫寒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在她唇上,牙齒難耐的咬住下唇瓣,輕扯嘶咬,邊含糊不清的問道,“當弟弟的該不該這樣吻姐姐,該不該每晚都把姐姐壓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

“你夠了啊!”塗輕語推開他。

白莫寒見她紅紅的臉蛋,便覺得可愛,雙指輕輕在上面撫弄着,“姐,你自己都沒碰過的地方我都碰過了,怎麽還這樣容易害羞?”

“這叫害羞嗎?這叫自立自強,自己的事自己做,小時候我沒教你?”塗輕語嘴硬道,後又瞪白莫寒一眼,“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明明剛到我身邊的時候又矮又小的,才到我胸口,每天粘在我後面,小跟屁蟲似的,那麽乖那麽聽話,那時候多讨人喜歡。”

“我現在不聽你的話嗎?”白莫寒在她身邊坐下,“小時候的我被你疼,現在的我讓你疼,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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