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修齊并沒有逗留多久便離開了。
待他離開後,顔汐想坐起身,這才發現她這個身體極度虛弱,她隻能手撐着床,一點一點坐了起來。
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顔汐盤膝坐好,閉上眼睛,感應着神思,想把神思從這個身體裏分離出來,但試了幾次,她都已失敗告終。
這是她根本沒有預料到了,在十裏輪回場的時候,她想着無論經過怎樣的輪回她的神思到了哪裏,她都可以單獨地存在,她應該還會擁有她原來的力量,但現實卻是完全相反,她到了容蓉的身體裏,她使不出一點法術,她似乎真的變成了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沒有了法術,似乎她連回十裏輪回場都不能,她該怎麽辦?
這時,清玉挑開簾子進了寝殿,她見顔汐坐在床上,急忙奔上前,驚呼道:“娘娘,您怎麽坐起來了?您的身體還虛着呢,得好好躺在床上養着。”
娘娘?
顔汐又是一陣頭疼,她一點都不喜歡聽到這兩個字。
她看了清玉一眼,沒出聲,躺了回去。
清玉來到床邊,幫顔汐掖了掖被角,又道:“娘娘,您先躺着,奴婢這就去小廚房給您煎藥。”
顔汐點了點頭。
清玉去了小廚房煎藥,顔汐看着帳頂發呆,想着子蘭會不會也跟她一樣到了别人的身體裏,他現在在哪裏?
現在的這個身體極差,顔汐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一個時辰後,清玉煎好了藥,待藥涼得差不多了,她把顔汐叫醒喝藥。
在現代,顔汐雖然是學醫的,但她最不願意吃的就是中藥,她看着清玉手中碗裏黑乎乎的藥汁,她隻覺得一陣反胃,她皺了皺秀眉。
“娘娘,良藥苦口利于病,您趁熱趕緊喝了吧。”清玉勸道。
顔汐瞅了一眼清玉,清玉是個眉清目秀的丫頭,她從小就跟在容蓉的身邊,昨日也才随着容蓉一道進宮。
她接過清玉手中的碗,一咬牙,仰頭一口氣喝完,沒辦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隻有這身體好了,她才能去想辦法找到子蘭。
“娘娘,吃一個蜜餞。”
清玉實時把一盤蜜餞送到顔汐的眼前,顔汐伸手拿了一顆放進嘴裏,這才喘了一口氣,還好,藥沒有吐出來。
之後,有幾個宮中的娘娘都來探望顔汐,顔汐不想管她們是真探望還是假探望都讓清玉給擋了回去。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顔汐感覺身體好一些了,再加上睡了一天了無睡意,用了一點晚膳,她便捧着一本清玉幫她找來的書靠在床邊随意地翻着。
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着聲音,顔汐推測是百裏修齊來了,她急忙把書放到一邊,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很快,百裏修齊進了寝殿,他沒有讓清玉驚動到顔汐,來到床邊看着她,看了片刻,他轉身出去了。
顔汐隻聽到百裏齊修對清玉吩咐了幾句,讓她好好伺候自己便離開了。
她不想去理會百裏修齊是不是真的關心自己,閉目養神,清玉以爲顔汐真的睡着了,放下帳簾後,退出了寝殿。
她思緒翻滾,根本了無睡意,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地睡去。
突然,她猛地驚醒,睜開眼睛,就見她的床便立着一道黑影,他背對着燭光,她看不清他的臉,隻看得出他身材颀長。
原本的力量使不出來,她的眼睛也失去了夜視的能力,她急忙坐了起來,往黑影的臉上仔細看了看。
黑影見顔汐醒了,有了動作,他伸手挑開了帳簾,身體側着坐到了床沿上,看着顔汐沒有開口。
顔汐這才看清黑影的臉,就見他十六七歲的模樣,模樣俊美,稚氣未脫,此時,他正橫着兩道眉毛看着她。
看到少年的模樣,顔汐腦中快速有了他的信息,他是容蓉的表哥谷慕堯,他和容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你有沒有和他圓房?”谷慕堯瞅着顔汐,開口便直接問道。
顔汐隻覺得滿頭黑線,這家夥深更半夜偷偷跑到後宮來不會就是想知道百裏修齊有沒有寵幸容蓉吧?
不過,從他的神色上看,他應該不知道容蓉被下毒的事情,顯然是百裏修齊封鎖了消息。
等等!
皇宮中戒備森嚴,他是怎麽進來的?
顔汐瞅着谷慕堯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谷慕堯有些不悅。
“沒有。”顔汐瞪了他一眼道,昨天容蓉晚膳的時候被下得毒,她根本沒來得及被百裏修齊寵幸,自然就沒有圓房。
一聽,谷慕堯眉開眼笑,似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顔汐懶得理會他懷着怎樣一種心思,看着他又問:“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谷慕堯神秘一笑,“小白幫了我。”
“小白?”顔汐想了想,谷慕堯好像有一隻貓,它的名字就叫小白,“小白怎麽幫你的?”
顔汐的心砰砰跳了起來,她不禁懷疑子蘭是不是到了小白的身體裏。
“我也不知道。”谷慕堯撓了撓腦袋,“我隻是跟小白說我想進宮看你,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團刺目的白光,之後我就來了這裏,至于我是怎麽來這裏的,我也不知道。”
顔汐心中一陣驚喜,她可以肯定子蘭到了小白的身體裏,而且他還可以用法術!
想到這,她急忙拽着谷慕白的衣袖問道:“小白現在在哪裏?”
“它應該還在我的房間裏。”
顔汐一陣失望,不禁問道:“你沒帶着小白一道來,那你怎麽回去?”
谷慕堯拍了一下腦袋,“是啊,我怎麽回去?完了!”
顔汐揉了揉太陽穴,一陣頭疼。
她非常清楚若是讓人發現了谷慕堯,谷慕堯完蛋不說,她肯定也跑不掉。
不過,她轉而一想,子蘭做事向來有始有終,他肯定還會來接谷慕堯回去的,到時候,她就能見到他了。
如此一想,顔汐看着谷慕堯道:“小白應該還會來接你的,你就在這裏等着吧。”
“會嗎?”谷慕堯擰着眉有些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