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的味道可真不錯!”
陰笑聲穿破層層黑暗肆意而出,顔汐的心猛地一震,她攥緊了子夜劍的把手。
十裏輪回場中顔汐自然知道九峰谷中發生的一切,她閉着眼睛,一股股黑氣從身體裏傾洩而出,把她的身體包裹在中間,不停地旋轉,其間電閃雷鳴如同末日的來臨。
僅僅眨眼之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傳入了容蓉的身體,顔汐緊握着子夜劍的手猛地一顫,她的眼睛瞬間變得鮮紅如血,同時迸射出兩道刺目的光芒,刺破了眼前的黑暗,兩道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認得哪個是君子蘭,哪個是那個魔,不過,就眼前的情形看,他們似乎在伯仲之間。
她沒有出聲,眯了眯眼,飛身而起,高舉起子夜劍,刺向了其中一個黑影。
“哈……”
陰笑聲嘎然而止,黑影的腦袋動了動,看向顔汐陰森的眸中滿是難以置信,它伸出手指向顔汐,“你……”
但,君子蘭并沒有給它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身形快速變大,瞬間便把黑影吞噬殆盡。
片刻後,黑暗慢慢散去,盈盈的月光灑落了下來。
君子蘭快速變回人形,他來到顔汐跟前,看着顔汐依然猩紅的眼睛,急切道:“汐兒,你怎麽樣?”
顔汐沒有出聲,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氣。
此時此刻,君子蘭也顧不得顔汐借用的是容蓉的身體,他急忙蹲下身,伸手扶住顔汐,又道:“汐兒,你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隻是容蓉的身體承受不住剛剛巨大的力量。”顔汐無法,隻能把神思從容蓉的身體裏分離了出來,這才看着君子蘭開口道。
“那就好。”君子蘭放心了下來,隻要汐兒安然無恙,别的女人的死活跟他根本沒有任何關系,“那我們回十裏輪回場吧。”
“我們先把容蓉的身體送回宮,等我們回到十裏輪回場,我們再幫容蓉找到她的魂魄,讓她的魂魄歸位,也算是還了我借她身體一用的恩情,子蘭,你覺得呢?”
“我的汐兒最善良。”君子蘭說了一句,隻要汐兒想做的,他都不會反對。
顔汐抿嘴一笑,随後,和君子蘭一道把容蓉的身體送回了宮,之後,二人快速回了十裏輪回場。
至于容蓉和百裏修齊谷慕堯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顔汐并不想去插手。
神思歸位,找到容蓉的魂魄對顔汐來說并沒有什麽難度,看着君子蘭把容蓉的魂魄送回了她的身體,顔汐這才發現君子蘭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爲強大了,她驚喜地問道:“子蘭,你的力量變強了?”
“汐兒才發現?”君子蘭把顔汐摟進懷裏,有些幽怨地瞅着顔汐。
“你又沒告訴我,我怎麽知道?”顔汐一個激靈,君子蘭每每露出幽怨之色的時候就是他借題發揮的開始,她才不要上當呢!
“你明明看着我把那個魔的力量給吞噬了,你還說不知道?”君子蘭才不會放過如此索要“好處”的機會,每天三次對他來說真是太少了,他根本就吃不飽。
“人家本來就沒有你聰明,哪裏能想得到那麽多?”顔汐嬌憨了一句,便快速轉移了話題,“子蘭,你原來說靈元的産生基地就在這裏,我們現在就去找到它,毀了它!”
說着,顔汐推開君子蘭,往四周看了看。
君子蘭自然知道顔汐心中打的小算盤,不過,他并沒有點破,隻是寵溺而又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心中很是後悔答應了汐兒那個所謂的“約法三章”。
“我知道在哪裏,我帶你去。”君子蘭隻能把身體的某種抗議抛到腦後,拉着顔汐的手快速出了十裏輪回場。
君子蘭沒有繼續“借題發揮”,顔汐反而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好像她正在欺負他一般,她心中有一種内疚感,她偷偷轉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想着等長樂島的事情解決之後,她是不是應該“補償”他一下?
很快,君子蘭帶着顔汐來到了一個碩大的池子跟前,血腥味頓時充斥在鼻翼間,往池子裏看去,就見池子裏滿是鮮紅的液體,液面上泛着水泡,不時有幾個紅色的泡泡飛出液面飄浮到空中。
“子蘭,它們就是靈元的最初狀态?”顔汐伸手捂住鼻子,看着空中的幾個紅色的泡泡問道。
“嗯。”
“我們把這個池子給毀了!”
“好。”
砰——
靈元池瞬間毀于一旦,顔汐和君子蘭回到地面上,就聽到吵雜聲一片。
“不好了,長樂島要被淹了,大家快逃命呀!”
顔汐一驚,她急忙看向君子蘭問道:“子蘭,長樂島被淹是不是跟我們毀了靈元池有關?”
君子蘭擰着眉,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百裏情天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他俯視顔汐笑着道:“小顔顔,你不是覺得長樂島是這世間最肮髒的地方嗎?既然如此,我就幫你把它洗幹淨好了。”
“百裏情天,并不是島上所有的人都該死,你這是在草芥人命!”顔汐怒,看着百裏情天吼道。
“但凡上島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幹淨的,他們都該死,小顔顔,你太善良了,善良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百裏情天話中有話,似乎意有所指。
君子蘭眯眼,一團白光快速在掌心生成,而就在這時,百裏情天的身影快速消失不見,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顔顔,去三幽山拿到三幽公主的三幽火種,把逐月刀和子夜劍煉成九重斧,劈開九霄塔,才能救出你爹爹,我們後會有期。”
“百裏情天,你不要走,你給我說清楚!”顔汐大喊,百裏情天在她心中就是一個變态,她不想相信他所說的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并沒有在騙她。
顔汐開啓天眼,四處張望,卻并沒有再看見百裏情天的身影。
君子蘭沒有出聲,慢慢把元晶寒力收了回去,他的兩道清雅的眉微微蹙着,片刻後,他拿出了三枚銅錢攤放在了掌心,他看了一眼,攥起了手,又收了回去。
若命運早已注定,他甯願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