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丫家，當瞧見屋内的情形時，蕪芫有些愣了。

她爹竟然在，在她爹的旁邊坐了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嘴角下面有顆黑痣，是隔壁村的張媒婆，而她爹對面，坐着二丫娘劉寡婦。

劉寡婦雖然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這些年操持家務，曬黑了些，可模樣生的卻是不錯的，身段也好。

此刻，她安靜的坐在那裏，有些拘謹，臉頰微微泛着紅，不敢擡頭看沈元義。

蕪芫皺了皺眉。

她爹這架勢是向劉寡婦提親？可是爲誰？

蕪芫沒有哥哥，她爹自然不可能是向二丫提親，二丫沒有兄弟，她爹自然也不會是爲了蕪菁，唯一的可能就是——

爲了他自己！

蕪芫驚了一下。

在那媒人再次開口前，蕪芫出聲打斷：“六嬸，我有些話想跟爹說，可以嗎？”

劉寡婦擡眸，看了蕪芫一眼，又瞧了沈元義一眼，微微點點頭，心中卻明白，蕪芫是不喜她的。

其實，蕪芫也不是不喜歡劉寡婦，隻是，她一直以來都覺得，她爹若是再娶，那人必定也是宋姑姑，她爹突然要娶劉寡婦，這樣的沖擊對她來說有些大。

沈元義也知道蕪芫的性子，于是走到去了二丫家的廚房。

“爹，你真的要娶劉嬸？”

“丫頭不是喜歡有個娘嗎？我想了許久，覺得她不錯。”

不錯是不錯，可是——

“爹，你這樣做，想過宋姑姑的感受嗎？”

沈元義看了蕪芫一眼：“丫頭知道了？她跟你說的？”

“宋姑姑沒有說，隻我猜出來的，不過，我隻看出來宋姑姑和爹以前是認識的，至于發生過什麽卻不清楚。不過，爹，我看得出來，宋姑姑心裏有你，那日我那樣問，也不過是希望——”

蕪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元義打斷：“丫頭，我和她不可能。”

“爹，就算當初發生了一些事情，可是這些年都過去了，又有什麽放不下的呢？娘在天上恐怕也不希望你執着過去的事情不放。”蕪芫覺得她爹對宋姑姑并非沒有感覺。

“丫頭，正因爲我放下了，才會要娶二丫娘，丫頭是不贊同我娶嗎？若是如此，那我便不娶了吧。”

蕪芫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元義擡腳要出去，在即将出門時，他聽到了女兒無奈地歎息：“爹，你若真心想娶劉嬸，我自然不會反對，不過，女兒隻希望爹不是意氣用事，既然娶了一個人，總要對她好。”

沈元義聽了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蕪芫的腦袋：“丫頭長大了，竟然教訓起爹來了，放心吧，爹已經不是一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了，爹在做什麽，心裏清楚。”

沈元義說着，走了出去。

蕪芫瞧着她爹離去的心裏，心裏是滿滿的痛苦。

爹啊，你當真清楚嗎？等回去，這事兒她該怎麽和宋姑姑說？

蕪芫正苦惱着，瞧見二丫探出了腦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蕪芫姐，沈叔叔當真要娶我娘嗎？”她娘要是能嫁給沈叔叔自然是好的，可她擔心蕪芫姐不喜歡。

“興許是吧。”蕪芫有些不确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