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捂着脖子，抽搐着，面色一片蒼白，雙眸圓睜，似乎不能相信蕪芫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

蔣氏剛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蕪芫打斷：“疼嗎？可你知道嗎？當得知另外一個孩子不在的那刻，我比你疼多了！蔣氏，就算你受千倍萬倍的苦，都不足以抵消我對你的恨！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是我不能！我不是你，我不能将骁樂置于兩難的境地！給我滾，最好永遠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見你一次，我就要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蕪芫說着，閉上了眼睛，“傻大個，我累了，想休息了。”

顧錦承彎腰，将蕪芫抱了起來，朝着床邊走去，蕪芫順勢将手搭在了顧錦承的脖頸上，腦袋靠在了他的胸前，若不是唇邊還挂着的血迹，剛才的那一幕仿佛不過是幻覺。

顧錦承神色清冷，冷冷喊了一聲：“蕭林，将她扔回老沈家。”

須臾，蕭林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彎腰将蕪芫放在炕上的身影時，眸光閃了閃，轉頭瞧見地上的蔣氏，心中滿是驚駭。

方才，他一直守在外面，嫂子的話，他自然都聽見了，那時雖然震驚，卻不如瞧見眼前鮮血淋漓的場面讓人驚駭，誰能想到一向溫順賢惠的嫂子，竟然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來？

不過——

她罪有應得！

蕭林單手将已經疼的暈過去的蔣氏提了起來，轉身出了屋子。

顧錦承将蕪芫放下後，就去收拾屋子，将屋内的血迹清除趕緊才回到床邊。

“傻大個，我是不是很可怕？”蕪芫睜開眼睛看着顧錦承。

顧錦承的眸光閃了閃，片刻後，低頭，親了親蕪芫的眼睛：“沒有。娘子太善良。”

若是他親自動手，場面定然比今晚還血腥。蕪芫的心一柔，将腦袋靠在了顧錦承的胸前，繡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才覺安心些：“傻大個，你說，我這算是爲兒子報仇了嗎？”

“嗯，他有一個好母親，隻是他不夠幸運，不能在你身邊長大……”

蕪芫聞言心一抽，趴在顧錦承的懷中默默落淚。

“傻大個，我想去看看他。”

“好。”

白日裏，蕪芫依舊像往常一樣，假裝不知道另外一個孩子的存在，隻有到晚上的時候，抓着曾經坐下的小衣裳會怔怔發呆。

她想，她做的小衣裳足夠多，隻是可惜——

偶爾，抱着孩子的時候，蕪芫會偷偷落淚，顧錦承瞧見了，什麽都不說，隻心疼地親吻着她的眼睛。

李奶奶在蕪芫家過了幾日後，就回了鎮上，春生嬸的預産期也要到了，必須有人在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

蕪芫在心中期待春生嬸的孩子能健康降世。

沈老爺子來看過孩子，隻安靜地做了會兒又走了。

沐雨來過幾次，陪着蕪芫說着話，逗弄着孩子，隐約提到了蔣氏在老沈家過的不好，整日受到沈元忠的打罵，後來一次，竟然提到蔣氏如今的夫家來找過蔣氏，據說還是軍中的一個少尉。

王氏一見對方竟然是個官，害怕得罪人，背着沈元忠，寫了一封休書，将蔣氏送了出去，嫣然将蔣氏當成了可以饋贈的物品。

蕪芫聽着，反應平淡，沐雨也就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