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已經是黑夜,蕪芫心中一驚,立刻從床上蹿了起來,就要去尋找顧錦承的身影,卻在擡眸的瞬間,瞧見了站在窗口的人,她聽下了腳步,透過微薄的光線,她瞧清了站在那裏的人。
是顧二!
蕪芫走了過去:“他怎麽樣了?”聲音中帶着急切,眸光一瞥間,瞧見了他空了的袖子,瞬間瞪大了眼:“你——”
“這是我該得的。”顧二說着,忽然跪在了蕪芫的面前:“夫人,您若當真心疼将軍,就請你遠離他!”
蕪芫的心一疼,眼睛有些刺痛。
她不明白眼前的人爲何要讓她離開!
“爲什麽?”
蕪芫動了動嘴,才覺開口如此艱難。
顧二正要說,顧一就走進了屋内:“将軍醒了,要見姑娘。”
蕪芫立刻轉身,朝着顧錦承的屋内跑去。
顧二的眸光閃了閃,雙唇緊抿,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在顧一的注視中,從他身側經過。
顧一抓住了顧二的手:“顧二,别做無畏的事,你已經斷了一條手臂,再來一次,你恐怕就要沒命了!”
“爲了将軍,就算死,顧二也無悔!”
顧一的眸光一閃:“你究竟瞞了什麽?”
顧二擡眸,盯着顧一,良久緩緩道:“顧一,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話落,擡腳離開……
蕪芫急匆匆來到顧錦承的房間,就瞧見了靠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人,那一刹那,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是鐵骨铮铮的冷峻将軍,在外人眼中從來都是強悍的,如今卻一副極爲虛弱的模樣,看着讓人心狠狠揪在了一起。
“過來。”顧錦承望着蕪芫。
蕪芫走了過去。
顧錦承擡手,輕擦着她臉上的淚水,“哭什麽?”
蕪芫抿唇不言。
“吓壞了?别擔心,都是老毛病了,你瞧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别哭,你哭起來可真難看。”顧錦承開着玩笑。
蕪芫卻覺一點也不好笑。
他伸手一拉,她就跌坐在了床邊,他将她攬在懷中:“你沒走,真好。”
“你——究竟怎麽了?”蕪芫終于找回聲音。
“我不是與你說過,我曾墜崖嗎?那個時候烙下的老毛病,總是頭疼。”
他沒有說,這樣的頭疼,在過去的兩年間幾乎不曾出現,自從她出現後,就時有發生,如今越發厲害。
“能治嗎?”
“能。”
他回答的肯定,蕪芫的心卻一顫。
縱然能,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否則,依着他的身份,爲何都過去幾年了,還沒有治好?
“你别騙我。”蕪芫轉頭,望着面前的人,眼中噙着淚水。
“不騙你,我還沒有娶你呢,不會就這麽輕易死了。”顧錦承說着,面上帶着淺笑。
蕪芫悶頭不說話了。
房間内一時極爲安靜,蕪芫覺得這樣的靜谧讓人覺得悶得慌,于是問了句:“你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餓,有些困,想這麽一直抱着你。”腦袋一陣陣抽痛,可他卻不願意放開身邊的人,摟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緊。
“那我陪你睡會。”蕪芫說着,就着床躺了下來,将面前的人攬在了懷中。
顧錦承輕笑一聲:“你這樣将本将軍抱在懷中,若是讓他人瞧見,本将軍的顔面何存?”
“那我還是走了算了。”顧錦承趕緊将她扯了回來:“不過,本将軍喜歡這樣被人疼着,至于顔面,隻要你在,本将軍不在乎。”
縱然是鐵漢,也是需要人疼愛的。
蕪芫終于露出了一絲淺笑,疼惜地将面前的人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