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兒已經死了，如今在陰曹地府。

這話蕪芫能說嗎？

自然不能。

“原來琴兒竟然是鳳家的姑娘，四嬸，這件事情你怎麽不早說，你要是早說，我怎能将馮姑娘放到園子裏，吃那些苦？”蕪芫說着，上前熱情的挽住了馮氏的手腕。

馮氏哪裏受得住這等熱情，隻覺蕪芫那笑讓她有些畏懼。

“我也是抵不住侄女的懇求，不過她原本就是要體驗民間疾苦的，侄媳這樣做反倒是極好。若不是大哥找來，這事兒我也不會與侄媳說。侄媳，快将琴兒帶過來，讓她父親帶回去吧。”

“不用了，小女如此頑劣，還是我親自去将她領回去吧，隻不知小女現下住在何處？”馮大老爺臉上仍舊挂着和善的笑。

“你們是怎麽做下人的，四嬸和馮大人來了府上，怎到現在都不曾奉上茶水，這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有損将軍府的名聲？”蕪芫的聲音幾乎與馮大老爺同時響起，不過她刻意提高了幾分音量，将馮大老爺的聲音蓋了過去。

馮大老爺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妹妹說的對，這個将軍夫人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竟然如此沒有禮貌！

“茶就不必了，我稍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日來就是想将頑劣的小女帶回去，還請夫人——”

馮大老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蕪芫打斷：“馮大人，來者是客，我若是不好好招待，相公回來了，隻怕要責罰蕪芫。”

馮氏眼底帶着幾分疑惑：“蕪芫丫頭，我怎覺得你像是在拖延時間？莫非——”忽然，馮氏的面色有些不好：“琴兒出了何事？”

瞬間，馮大老爺臉上的笑容沒了，說話的語氣都清冷了幾分：“将軍夫人，雖然你是皇上封的一品诰命，卻也不能擅自妄爲，小女年幼，若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得罪了夫人，還望夫人手下留情，莫要與小女計較，現在，就請夫人将小女交出來吧！”

蕪芫輕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馮大老爺，吼了一聲：“莫非小女當真出了什麽事情？”馮大老爺說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廳内傳來一陣巨響：“将軍夫人，若是小女當真出了何事，我就算是拼了身上的官職，也要到聖上面前，去給小女讨回一個公道！”

蕪芫盯着馮大老爺掌下的桌子，眸光一片清冷：“馮大人，這裏是将軍府。”

清淺的一句話，聲音并不大，卻有着說不出的威儀。

馮氏瞧見蕪芫的姿态，眉眼間閃過一抹訝異，這丫頭怎會有如此氣度？

顧明瞧着時辰差不多了，上前一步，緩緩開口打破屋内有些緊張的氣氛：“馮大人不必着急。夫人實際已經派人去接馮姑娘了，相信很快馮姑娘就會過來，您先喝口茶，稍等片刻。”

顧明話落，就聽客廳外傳來一道輕靈的聲音：“爹，姑姑，你們怎麽來了？”

蕪芫轉頭，當瞧見穿着水煙色裙裾朝着這邊走來的少女時，眸光一閃，心頭一震，那一刹那，她終于明白顧明之前說的那句話的含義。

可是，已經死了的人當真能夠死而複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