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芫望着眼前大倒苦水的人，聽的卻有些心不在焉。

鳳雲烈隐約察覺到了蕪芫的心思，半晌無言，望着眼前的女子，神情清冷。

他許久未說話，她卻半點反應夠沒有。

鳳雲烈的心底浮起一抹惱意：“朕說的話就這麽入不得蕪芫的耳？還是說，蕪芫讨厭朕？”

清冽的聲音傳來，将蕪芫的思緒攔了回來，蕪芫立刻道：“皇上，您何必在意這些，古來帝王若是要革新，必然會收到阻撓，皇上若是堅定了信念，縱然遇到再多艱難，都會堅持下去，有時候革新成功與否，關鍵還要看皇上能否堅定，否則，下面的人就算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

蕪芫說完，見面前人的面色一片清冷，還在琢磨着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麽？

就見面忽然一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無奈：“蕪芫，你可知，你第一個聽着朕說話還敢心不在焉的人。關鍵是，你答非所問，竟然還可以答的如此理直氣壯，朕還沒辦法生你的氣。”

鳳雲烈說着，望着蕪芫的眸光中帶着幾分柔意，下意思伸出手，想要去揉蕪芫的腦袋，卻被蕪芫躲開。

鳳雲烈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輕咳兩聲，有些尴尬地道：“抱歉，不知爲何，從朕第一次見你時，就覺親近。”

“許是蕪芫生的面善吧。”蕪芫笑着化解兩人之間的尴尬。

鳳雲烈笑着，“雖然你聽的心不在焉，可朕還是感謝你能聽朕倒苦水，将那些話說出來，朕的心裏好受多了。你說的沒錯，前路雖然艱辛，朕一定會堅持走下去，朕要做一個賢明的帝王，流芳千古。今日就到這裏吧，朕也出宮良久，宮裏還有好些事情等着朕去處理。”鳳雲烈說着，擡眸望着蕪芫，眸光中帶着幾分認真：“蕪芫，你可知，朕好生羨慕阿铮。”

不僅僅羨慕他偶爾的空閑，還羨慕——

鳳雲烈的眸光從蕪芫身上掃過，輕笑着離開，走了兩步後，忽然停了下來，背對着蕪芫，沉聲道：“蕪芫，那日我說的話并不是玩笑，你考慮一下。”

身後，蕪芫怔在了那裏，擡眸望着漸漸遠去的帝王，眼底帶着幾分震驚。

哪日的話？

蕪芫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鳳雲烈說的是那日入朝爲官的話！

蕪芫的心一緊，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鳳雲烈離開了将軍府，蕪芫也沒有去送，她在花園裏停駐良久，然後輕笑一聲，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讓她入朝爲官，隻怕比這一場革新還要難！

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做官。

“绯色，将軍在哪裏？”

……

啪的一聲。

李氏一巴掌甩在了莊氏的臉上，莊氏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嚷了一聲：“李氏，你竟然敢打我？”

李氏冷哼一聲：“清醒了？你說你沒事跑到将軍府胡說什麽？蕪芫丫頭是那樣的人？現在可好，你竟然敢那樣說皇上，要不是皇上心胸寬廣不與你計較，你以爲你的腦袋現在還能在你的脖子上？”

莊氏聞言，身體抖了抖，心裏有些後怕，轉頭瞧見怒氣沖沖的李氏，立刻瞪大了眼睛：“你還說我？我還沒說你呢？你當時爲啥就不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