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傳雄死了,死在了回都城述職的路上,被人用箱子送回了顧家,吳氏痛失愛子,一下子就病倒了,林氏更是哭暈了幾次。
數月前,他們剛剛接到顧傳雄和顧傳耀要被調回都城的消息,滿心歡喜等着他們回來,沒有想到,卻等到了顧傳雄的屍體。
吳氏醒來的當日,立刻安排人去接顧傳耀,生怕顧傳耀在路上也出了事,此刻,顧傳耀已經到了都城附近,得知自己二哥去世的消息,當即悲痛不已,連夜趕回了顧家,就瞧見了顧府門外挂起的白幡。
他跪在了顧府門外,痛哭流涕,直接在府外換了喪服,這才踏進府内,當瞧見棺椁中躺着的屍體時,隻覺兩眼發黑,有些站不住。
顧傳雄死了,死時曾遭受過虐待,身上有不少傷口,死不瞑目。
顧家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顧傳雄合眼。
蕪芫拖着傷,陪着顧錦承來顧家吊唁。
兩人踏進顧家的刹那,顧家極其安靜。
蕪芫對于顧傳雄的死并沒有多大的感覺,隻知道這人是顧錦承的二叔,當年被貶,并沒有見過顧傳雄。
顧傳耀她也是第一次見,那是一個體型敦厚的男人,不過那眉宇間的陰鸷,卻說明他是個很角色。
兩人拜完了顧傳雄,顧錦承走到了顧傳耀的面前:“四叔,你也别太傷心,二叔死後被放在顧家門口,那人擺明是沖着我顧家來,這件事情我定然會查清。”
“我與你二叔數十年沒見,我本以爲,此次回都城後,能和你二叔叙叙兄弟情,卻沒有想到——”顧傳耀說着,抹了一把淚,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咬牙切齒道:“若是讓我知道,是誰膽敢傷害你二叔,勢必要将那人碎屍萬段,以寬慰你二叔在天之靈!”
顧傳耀說着,這才将目光落在蕪芫身上:“這就是侄媳吧,聽說侄媳前些時候遇刺,沒事吧?”
“多謝四叔關心,蕪芫已經沒有大礙了。”
“沒大礙就好。”
顧傳耀說着,顧錦承又帶着蕪芫與吳氏說了兩句,吳氏痛失愛子,神情怔忪,完全沒有心思理會兩人,蕪芫安慰了兩句,就站在了顧家人身側。
林氏原本安安靜靜地燒紙,忽然擡眸,看向蕪芫,像是中了邪似的,沖了出來,朝着蕪芫撲了過去。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出現後,顧家就接連出事,一定是你,是你害了夫君——”
顧錦承将蕪芫護在身後,顧家人去攔着林氏,場面一度混亂。
“夠了!二嫂,這件事情和侄媳有什麽關系?有些人針對咱們顧家,就算沒有侄媳,結果還是一樣。”
林氏依舊不依不饒。
顧傳耀無法,隻好喊了丫鬟,将林氏拖回了房中。
顧傳耀轉頭,目含歉意地看向顧錦承和蕪芫:“阿铮,侄媳,你們别介意,你二叔突然離世,二嫂有些受不住打擊,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四叔放心,二嬸的心情我們能理解。”
顧傳耀歎息一聲,回到原本的位置。
吳氏忽然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經過顧錦承身側的時候,頓了一下,咬牙低語:“你好手段!”
“祖母在說什麽?顧铮不明白。”
吳氏望着面前的人,眸光閃了閃,冷哼一聲,擡腳離去。
顧傳耀将眼前的一幕攬在眼底,一道暗光從眼底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