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羽的眼眸裏盡是驚訝，“怪不得你不提，原來在冥族。你哪裏得來的消息，可準确？”

“我想要的消息，自然準确。”白沐塵語氣肯定，然後思忖片刻，又道，“年後，我會教她練内息，你那邊體力訓練繼續着，希望她進步更大一些——冥族，不是随便一個人就能去的……”

“我明白，你且放心。”秦少羽正色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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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很早，白沐塵就起來穿上朝服，前去上朝。午後，一個金色的請柬送到白沐塵的府邸——丞相梁濟邀請他明日去梁府一叙。

“一場鴻門宴，塵，去不去？”秦少羽把玩着請柬，眼眸裏盡是戲谑，好像遇見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般。

白沐塵正由清風穿着常服，随即掃了一眼請柬，淡淡道：“既然來邀，豈有不去之理？現在我要進宮見母妃，你不要帶她出去，隻在王府呆着吧——她的性子你也清楚，京城不比廣陽，事情複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堂堂廣陽王，何時會怕了這些？”秦少羽歎口氣，很無奈地苦笑，“如今奸臣當道，忠臣離散，燕國風雨飄搖了。”

“好了，我心裏有數，你隻給我看好如玉就好了。”

白沐塵交代完畢，就帶着清風出門去了。

秦少羽雖然吊兒郎當，但白沐塵的吩咐卻一絲不苟地執行。所以朱如玉想出去轉轉，被他一口拒絕。

“王府内随便轉，我陪你。王府外想也别想。”

好吧，秦鳥人與白沐塵穿一條褲子，這個自然是爛白菜的主意。

朱如玉裹着厚厚的披風，由秦少羽做導遊，拿着他臨時畫的王府地圖，開始遊覽白沐塵的舊府邸。

通過秦少羽介紹，朱如玉對這座府邸了解了不少。

這裏原本是前朝一位皇子的府邸，後來經過大規模翻修，風格、面貌爲之大變。中間又經過本朝幾位皇族子弟，在十幾年前正式成爲白沐塵的府邸。

“其實這府邸王爺回來的不多。他五歲離開京城，十歲之後每隔兩三年才回來一次。十五歲之後，他下山從戎，始在王府置婢女、小厮管理，也不過每隔一段時間才回來略住，直到兩年前他受了傷，才在這裏住了下來，去年五月他便就番了……”

秦少羽滔滔不絕地介紹着，就像一個标準的導遊，态度和藹，語氣和善，還是個超級帥哥。

朱如玉看秦少羽差不多說完了，忽然問道：“王爺在這裏的時候，就沒有一個暖床的女人麽？”

“怎麽，你很好奇？”秦少羽桃花眼閃過一抹八卦之色，繼而低聲道，“那是自然，我跟你說啊，這從小上了山的，對于男女之情都比較遲鈍——你想想，武陵山啊，華夏第一修道之山，沒把他教導到出家就不錯了，難不成會教他夫妻之道？”

朱如玉表示同意，“也是，看來這方面王爺是自學成才。”

“你不知道他有多傻，就說之前那絕色美人吧，和人家呆了那麽久，竟然都沒有……”秦少羽有些不好往下說，幹脆兩根食指對了對，“明白沒？”

“沒有接吻過？這很正常啊，沒有媒妁之言，男人怎麽能随便占女子的便宜呢？”朱如玉說到這，心裏一虛，自己與白沐塵之間好像不是一次，也同樣沒有媒妁之言。

秦少羽被噎了一下，立馬解釋道：“兩情相悅，偶爾爲之也不是傷風敗俗的事情啊。反正他就是傻，别看一臉穩重，其實心裏關于男女這塊差的遠呢——不過你要當心了，之前他不怎麽懂，以後若是有了男女之歡，嘗到了滋味就不知道會如何了，或者一發不可收拾，變得貪戀女色也未可知……”

說着，他呵呵一笑，打量着朱如玉，“是不是很擔心？”

“沒有，我在考慮一件事而已，”朱如玉水眸對上秦少羽幸災樂禍的表情，低低問道，“你早早接觸了男女之歡，沒有沉迷進去？”

秦少羽笑着搖頭，俊臉有一絲尴尬，“我自然不可能沉迷……”

“是不是被掏空了身子，所以才有這樣的結果？”朱如玉似笑非笑，白了秦少羽一眼，裹了裹轉身朝前走去。

前面不遠是梅園，此時正是梅花怒放的時候，清香遠遠就嗅到了。

秦少羽反應過來離立刻追了上去攔在朱如玉前面，阻止她前進，“本院長告訴你，早一些經過男女的男人會更成熟一些……”

“你的意思是，王爺很幼稚，而你很成熟？”朱如玉嘴角勾起一個明豔的嘲笑，“我怎麽覺得恰恰相反？——好了，秦院長，我們去賞梅花吧，給我講講故事，王爺怎麽會獨愛梅花？”

“你怎麽知道？他還真的最愛梅花，”秦少羽笑逐顔開，帶着朱如玉進了院子，剛才關于男女的話題被甩開了，不過很快他不怕添堵的指着一進園子的一株梅花，“這株梅樹對他意義非凡……”

朱如玉水眸看過去，梅樹近兩人高，此時盛開的梅花晶瑩剔透，清香淡雅，安靜無言。滿園皆梅樹，但此株明顯與别的不同，枝條勻稱，修整得當，很明顯有專人時常打理。

“這不會與他之前的心儀之人有關吧？”朱如玉出于女人的本能，做了一個猜測，“難不成是那個女子親手所植樹？”

秦少羽笑笑，準确的說，是塵與那個女子一起栽種——不過，這句話就算了，太煞風景。

“我之所以對你說這些，是滿足你的好奇心，”他沒有進行梅花的話題，桃花眼盛滿笑意，“你對塵的過去一直都很好奇，如今我也跟你說了不少，你應該有了解了吧？如今他決定成婚，說明他要重新開始。如玉，隻要你稍稍寬容一些，将他看重的幾個女子容得下，我敢保證，他始終會與你一心的……”

說到最後，他的眸光極快的閃過一抹溫柔與糾結，複雜的連他也不清楚。

自己說這些重點是什麽——是叫如玉認清形勢，不要斤斤計較一世一雙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還是想要說她既然選擇了王爺，就要降低期望，不要想着去做對方心裏的第一位，因爲那個位置可能無法撼動，最終會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