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族修羅的武階将近八階多,但在白沐塵跟前差了不是一兩點,所以損兵折将嚴重。
突出重圍,兩人疾馳到靠近月華結界時,再次遇到了那個銀發紫瞳的美男。
“不簡單,竟然将我們的貔貅撕開了口子,白沐塵,真是不簡單呢。”他看了看白沐塵右手隐隐的血漬,“下得去狠手。”
白沐塵神色平靜地望着銀發美男,笑了笑,“少司命是要較量一下?”
“有這個打算,王爺肯賞臉否?”說完,一柄長劍依然在手。
“看見機會你先走,月華結界之外等爺。”白沐塵隔空傳音提醒朱如玉,他卻沉下俊顔,與少司命面對面相望。
朱如玉知道自己在這裏會讓白沐塵分心,機關自己已經是九階了,可如今是高手對決,自己還是算那個低手。
所以她碧月劍一閃,一個瞬移出去老遠,全力朝月華結界疾馳。
兩個修羅橫刀立馬極速攔截。
朱如玉手一揚,召喚出玄風,對戰其中一個,而自己将碧月劍灌注内力,朝另一個攻過去。
兩年的魔鬼訓練,又有白沐塵、秦少羽做基礎,玄音閣林牧全心指導,八階多的修羅根本不是對手,十多招之後,修羅被她一劍砍成兩截,然後一個瞬移到了包圍圈外,緊跟着幾個瞬移拉開距離後,她召喚出麒麟飛上去,轉身朝白沐塵俯沖過去,同時喊道:“爺,我們走!”
白沐塵眼角已經看到朱如玉的動作,他也不戀戰,連續幾劍逼退銀發美男,然後一個瞬移便到了半空,箭一般射了過來。
他剛踏上麒麟背,麒麟便發足狂奔——這速度不是蓋的,比修羅的良駒快了太多,順便還将從地下跑出來的僵屍沖散到一邊,衆人隻看見一個幻影由近到遠。
銀發美男騎在雪豹上追了片刻,放棄了,隻鳳眸瞪着麒麟越來越遠。
“少司命,我們不追了麽?”一個修羅不甘心地問道。
銀發美男美眸斜睨了一眼,“追上又怎樣?你能殺了他,還是能殺了那個女子?”
“可他們在我們冥族來去自由,實在可恨!”
群情激憤,銀發美男看了看自己周圍這些修羅與僵屍,微微一笑,“就是冥司來了,隻怕難攔他,何況我們?不過好在一點,這個人沒事是不會輕易來的……”
他的目光去往遠看去,“找人去調查一下他們摘七孔花的原因吧,那個女子是誰,都給我調查清楚。”
麒麟載着白沐塵與朱如玉到達月華結界,被朱如玉召回空間去。
白沐塵拉着朱如玉的手,鳳眸盛滿濃烈的情意,輕聲道:“準備好了麽?”
朱如玉點點頭,内力化作紫色光暈瞬間包裹了全身。
白沐塵笑了笑,同樣讓白光覆蓋,然後帶着朱如玉穿越了月華結界。
落地,朱如玉回頭将白沐塵的右手拉過來,仔細查看,隻見幾處關節破裂,鮮血淋漓,深可見骨,她的唇抿了起來,擡起水眸,輕輕蹙了柳眉,“怎麽回事?爺何時受了傷?是出貔貅的時候麽?你幹嘛不叫奴家一聲,好歹我也可以出把力氣的。”
她一點都沒有聽到聲響,他怎麽就受了傷?
“皮外傷而已,無妨的。”白沐塵不願意叫朱如玉看到自己受傷,因爲時間比較緊,沒來得及處理,他一面說着,想要将手抽回來。
朱如玉沒有依從,拿出一個小瓶開始給他上藥,然後用幹淨的布帶裹上,然後摟住了他的勁腰,将頭埋進對方胸前,“爺用拳頭打開的麽?奴家也可以出力的,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記得喚醒奴家……”
不然自己該多内疚,自己不是廢物了,可以處理幫忙的,不是麽?
白沐塵雙臂緊緊抱住了她,下巴也在她額頭蹭着,“那爺如今受傷了,你是不是該照顧爺一下,比如用膳什麽的……”
朱如玉俏臉紅了,但還是認真地點點頭,水眸氤氲着柔情,“奴家會好好伺候爺的……”
她的聲音充滿了溫柔,一張嬌媚的小臉,在月光下越發的美豔。
這句話又取悅了白沐塵,他忍不住落下一吻在對方光潔的額頭。
溫存了一會兒,兩人才繼續趕路不提。
兩人出來的地點并不是之前進去的地方,兩人又趕了半日路,買了兩匹馬做腳力。
此時距離開清風與明月不過七日,所以兩人騎馬直奔之前的村鎮與清風、明月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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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白沐塵與朱如玉出現,清風、明月自然激動萬分。這幾日他們基本每日都守在月華結界附近等着消息,每日煎熬,心急如焚。
“好了,今日晚了,我們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出發,去醫仙谷。”
清風與明月第一時間看了朱如玉一眼,随即點點頭:“是。”
到了清風、明月暫時租住的小院,白沐塵立刻叫他們弄熱水。
天氣已近盛夏,氣溫很高,他們自從進了冥族到出來這一路,又是奔跑又是打鬥,身上的汗漬不輕。
朱如玉聞了聞自己的衣衫,暗中吐吐舌頭,趕快拉開與三人的距離,生怕被嫌棄——不,估計已經被白沐塵嫌棄了,不然他不會第一時間就叫清風明月準備熱水。
白沐塵一眼看見了朱如玉的小動作,又看她心虛地側着身子溜進屋裏,他幾乎要脫口而出說自己沒有嫌棄她,隻是心疼她而已。但當着清風與明月的面,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朱如玉沐浴時,清風與明月自動消失在院中,去别家燒水了。
白沐塵則坐在院中台階上,聽着屋裏撩動人心的水聲,輕柔,細碎,一下一下,仿佛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夜色漸漸暗了,他聽水聲停了,便起身回屋,點了蠟燭,拿到裏屋。
朱如玉正穿了衣衫,就着屋裏微弱的光亮梳頭,看白沐塵秉燭進來,微微一笑,“謝謝爺……”
“謝什麽,等一下還要你幫爺洗濯呢……”白沐塵揚了揚受傷的手,嘴角噙着暧昧的笑意,與平時的疏離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