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歎一聲，算了，人家當自己是局外人，還不是自己弄的麽？不然，他怎麽可能在自己面前說這樣的話。

“既然你的前夫選擇了他之前的愛人，朱夫人也早日走出來爲好，心結宜解不宜結。”白沐塵安慰了對方一句後，明顯猶豫了一下，鳳眸落在朱如玉的小臉上，“你的前夫如今身在何處，你可知道？”

朱如玉沒有去看白沐塵的眼眸，隻看着自己前方，“我們久未聯系，不知道他在何處——他愛在哪裏在哪裏，愛跟誰在一起，都與我沒有半點關系，心結也好，心魔也罷，終會過去。我從無量山回去之後，就會考慮重新嫁人，我的人生也會重新開始……”

她感覺出自己有明顯的冷意，舒口氣，緩和了語氣，終于掃了白沐塵一眼，“你呢？你的控制力比我要好的多。”

白沐塵鳳眸閃過一抹複雜，“我不過是時刻告訴自己，眼前看到的不過是幻想——隻是這幻想逼真的讓我也差點陷入……”

當時若不是白澤即使提醒他，他真的幾乎要陷入進去。也那環境真是他内心急于想找到的。

“哦？說說看，你的心結是什麽？”朱如玉有一點點偷窺隐私的暗爽——自己在暗處，爛白菜在明處。

白沐塵鳳眸露出茫然，繼而輕歎一聲。

“我的幻境出現了一個女人，看不清容顔，但是她在哭，我很想看清楚她，卻看見她轉身離開了……”

下面發生的，白沐塵沒有說，他看見那悲傷的女人轉身披了嫁衣做了他人婦，他情急之下就要去奪她，想要看看她是誰，可是白澤卻及時喚醒了他。

這是心魔，是心結。

他知道自己心裏裝着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與自己關系親密至極，卻不知道什麽原因離開了。

隻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傷心至極，是自己讓她傷了心，才決然離去。

現在她在哪裏，是不是真的已經嫁了人？

可是，他的幻境在朱如玉聽來卻是别的意味，她第一時間就覺得那個女人是秦秀芝，她在埋怨白沐塵，不是麽？

“我聽聞秦太後與你相識已久，并且你們之前便是有情的，如今她的夫君馭龍賓天已久，你與她在一起也是衆望所歸，你們如今……”應該已經在一起了吧？朱如玉最後一句話，一說出來，“你的心魔、心結是活的，可以解，我的心結是死的，解不開。”

白沐塵修眉蹙了蹙，想要反駁朱如玉的話，想想自己與她還沒有熟到可以分享感情的階段，自己的事情自己心裏清楚，何必一次又一次的解釋？自己的舉動自然會堵住那悠悠衆口。

最後，他隻道：“莫要随意去猜度别人的事，謠言止于智者。”

“随意猜度？”朱如玉似笑非笑，他與秦秀芝之間的暧昧在他看來是别人說的謠言，“你敢指天發誓，你不喜歡秦太後，你心裏沒有她？”

白沐塵修眉微微挑了挑，好看的嘴角勾了勾，“我發現你對我的事非常清楚，也很關心……”

“哪有，我不過是喜歡聽一些八卦，何況你與秦太後的事衆人皆知。”朱如玉發現自己又說的多了，忙給自己找擋箭牌——熟悉就是這點不好，一不留神就會說的多了。

白沐塵鳳眸越發的深沉，他思忖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朱如玉跟前，蹲下身子。

朱如玉很是意外，尤其是剛經曆了尴尬，她一時不能自然地與白沐塵對視——而且這也太滑稽了，兩個人在夜深人靜，像兩隻呆鳥對視。

所以，她想要起身來躲避白沐塵的靠近。

可白沐塵卻不會放她離開，他看到她心虛地想要逃避，想都沒想，直接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肢，阻止她起身，一手索性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超出一般的關系，嗯？”白沐塵居高臨下，鳳眸掃了一眼那誘人的紅唇，在月光下格外的嬌豔，他的心不由就慢了幾拍，看朱如玉想要掙脫自己的手，他涼涼一笑，磁性的聲音幽幽響起，“别動，若是惹得性子起了，我不确定會做出什麽來，畢竟這月色，很撩人……”

朱如玉不能動了，隻用盈盈水眸瞪着對方，“你敢說你不喜歡秦太後？”

畢竟她不是****的少女，而且眼前這個也不是讓她心生戒備的陌生男子，所以朱如玉根本就不怕，隻不過她不想再與對方牽扯。所以，看對方不松開自己，索性再次挑起了之前的話題。

“喜歡過，”白沐塵這回沒有回避，淡淡回答了一句，他與秦秀芝的曾經不是秘密，不過如今已是時過境遷，“我的直覺，我們之前肯定有過親密的時候，是不是？”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這嬌美的女人身上，自己與她之間的某些關系，才是他如今關注的。

“你就是這樣戲女子麽？看來是個老手。”朱如玉不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嘲諷了一句。

“老手不老手，我記不起了，不過我印象裏并沒有對别的女人有過出格，不知道失去的那些記憶裏有沒有，”白沐塵手指感覺到朱如玉細膩的肌膚，巴掌大的俏臉此時帶着一抹惱火，卻更添了楚楚動人，他的鳳眸微垂，“如今隻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應該很熟悉我，或者說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很近，對不對？進來時摔的那一跤，若我們不熟悉，你應該不會是那樣的眼神——不是驚訝，尴尬，而是郁悶與迷惑……”

朱如玉不由随着他的話回想自己的舉動，的确，因爲自己與爛白菜認識那麽久，又做了十年夫妻，即使現在沒有關系了，當時自己在他身上也做不出隻有柳姑娘之流才有的羞怯與尴尬。

“除非你是水性楊花之人。”

朱如玉正要像個理由，卻被對方一句話逼得不得不回擊，“你才是水性楊花的男人！”

白沐塵笑了，将手徐徐放在朱如玉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掃過那嬌嫩的紅唇，繼續低聲道：“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曾經很親密？不然我的被子的香味怎麽會與你身上的味道那麽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