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塵當然不會想到在朱如玉心裏自己已經被定義爲“渣前夫”，此時坐在朱如玉身邊，他心裏浮起别樣的甜蜜。

兩年多了，這樣的時光終于又重現了，隻是有些遺憾——她完全忘記了過去，十幾年的相識、相知、相愛、相守，她完全沒有一絲印象。

她的印象裏，他已經死了，還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壞男人。如果她回憶起來過去，回憶起之前的恩愛時光，會不會更好？

“閣主，你的記憶似乎出了一些問題，對不對？”白沐塵轉頭望着朱如玉那嬌美的臉龐。

月光之下，她的俏臉籠罩了一層朦胧的光暈，帶着一種迷離之色，越發的令人着迷。

他努力忍下一親芳澤的沖動，艱難的轉了頭去看遠處的風景。

朱如玉一手托腮，輕歎一聲，“不瞞軍師，我的确是忘記了之前的很多事情。若不是玉郎與睿兒我可以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我都懷疑自己沒有成親，因爲我想不起我的夫君，完全想不起來——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别人，隻告訴你一個人。”

白沐塵暗暗道，其實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不過是裝着不知道而已。

“我覺得可能我不愛他吧，不然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呢？這多滑稽？”朱如玉略帶無奈，水眸看向白沐塵，“你說我是不是得病了，還是怎麽了？”

四目相對下，白沐塵輕輕搖搖頭，“你若是不愛他，又怎麽會嫁給他，怎麽會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有怎麽可能與他相守十載？”

朱如玉想了想，也笑了笑，“也倒是，按照我的性子，如果不喜歡他，也不可能過這麽久——難道是之前他很好，是近年才變壞的？”

白沐塵：“……”

他低頭看了看街道，此時一片靜谧，月光下的民居與街道安靜和諧——這民居裏每一戶夫妻此時都已經入睡了吧？夫妻同床對他們來說是多麽平常的事情，到自己這裏卻是遙不可及。

“其實，我想，他不可能變壞，你這麽好，孩子們又那麽可愛，他怎麽可能去愛别人的孩子？——無非是國家情懷與兄弟情意絆住了他而已……”白沐塵試圖爲自己解釋一句，無奈與内疚，讓他的聲音帶了一絲憂傷。

朱如玉莞爾，“你怎麽替我的那個渣前夫說話？難不成你也有類似的境遇？”

“我不過是将心比心而已，我想他一定很在意你，在意孩子，不管他是死是活，他最在意的還是你們母子……”白沐塵半是感慨半是抒懷，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朱如玉含笑斜睨了他一眼，“今夜你是喝高了，說得這麽動情——平時不是這樣的吧？”

白沐塵擡眸，鳳眸中映着皎潔的月光，“其實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呢……”

然後他轉眸，望進朱如玉的眼底，“我平時是不是太冷了？以後我要試着改變——要不從現在就試試，可好？”

“怎麽試？”朱如玉饒有興趣，等着下文。

“你閉上眼睛，我試給你看。”白沐塵嘴角勾着一抹輕笑，魅惑的容顔芳華輕綻。

朱如玉有一瞬間的失神，此時的白沐塵比仙子都多了幾分出塵的味道，加上頭頂後面的月光，人月交輝，這感覺……

鬼使神差，她真的閉上了眼睛。

兩片柔軟輕觸到她的唇。

她倏地睜開眼眸，想要有所動作，但腰肢被白沐塵輕輕攬住了。

一瞬間，她的腦海裏一片花開。不是因爲異性的接觸，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的愉悅席卷而來，讓她沉醉。

怎麽回事，自己明明與白沐塵相識不久，怎麽他的唇，他的清香在今夜會如此的熟悉？

白沐塵沒有沉迷，輕啄了那嬌唇一小會兒，便緩緩離開，然後輕聲道：“感覺可好？……”

朱如玉這才回神過來，忙轉頭别開眸光，“軍師，你真是喝高了……”

說完，起身裹了裹披風，往住所飛掠而去。

白沐塵看着那苗條身影在月光下宛如精靈騰挪跌宕，躲避了自己先行跑掉，心裏不由湧起濃烈的情意。他沒有猶豫，立刻朝那影子追了過去。

-

第二日一上午，白沐塵發現朱如玉都故意躲避他，即使跟他說話，也是面色僵硬，不苟言笑。

他暗暗判斷可能是昨夜自己的舉動有些沖動，讓她抹不開面子。在正午裂魂發作他治療後，收回手來，順便道了歉。

“昨夜在下喝高了，做了一些不太文雅的舉止，還希望閣主見諒。”他蒙着眼睛，也不知道朱如玉的表情，隻得想象這對方可能會有的神色，頓了頓，他沒有感覺到什麽動靜，又補充道，“下次一定注意……”

這回，他感覺到對方身子動了動。

“軍師，還有下次？”朱如玉涼涼來了一句，“喜歡占便宜？”

白沐塵神色一囧，“不是，我不喜歡，所以沒有下次了。”

“不喜歡？怎麽，我不入你的眼，占了便宜感覺不好？”朱如玉此時裂魂的藥力過了，渾身也有了精神，雙手叉腰站在白沐塵跟前質問，“占了便宜還要賣乖？”

“不是不是，”白沐塵聽自己的話教朱如玉誤會了，情急之下就要解開蒙在眼上的帕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許摘！難不成你還想耍流氓？！”朱如玉更是柳眉倒豎，嬌喝一聲。

驚得白沐塵雙手放在眼前沒有了動作，喃喃道：“不敢耍……”

朱如玉聞言冷笑一聲，“看來你的肚子裏還是有這個花花腸子的，想耍沒膽子，嗯？”

白沐塵被朱如玉逼問得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才最合适，都有一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朱如玉看見對方這表現，雙手環胸，又是一笑，“被我說中了心事。”

白沐塵：“……”

自己安靜也錯了？

朱如玉沒有理會他，進内室擦拭了身體，換了衣衫出來，看白沐塵還在那裏糾結，帕子依然沒有取下，明明一個聰慧的任此時顯得比較傻。

她上前拿開帕子，水眸白了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