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薄曉心裏果然随時随地都想着我,連條小金魚都以我命名……”
薄涼滿頭黑線,本來是打算讓他惡寒一下,結果沒想到他跟中了頭彩一樣。
都說女人的想法你别猜,她看男的也一樣。
小厲厲這個名字不覺得怪怪的嗎?
反正她一聽,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偏偏厲城堯喜歡得跟什麽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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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鎮一個半個月後,薄涼跟厲城堯有次通話的過程中,無意間得知,在她探監離開後的那一天,劉錦秀在監獄裏病發了,見人就打就咬,傷了不少的人,最後被鑒定爲精神有問題,單獨控制起來,後面劉錦秀清醒過來,從六樓的窗戶跳了下去,當場還有呼吸,但在送醫院的途中心髒停止。
知道這個消息,薄涼先是一怔,一言不發,當她感覺到褲子濕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早已經淚流滿面。
死了也好,也算是解脫了。
薄曉定期複查的時候,厲城堯就會開車來接他們回葉城,而這個時候,薄涼會帶布丁回傅家。
範瑾瑜的情緒比之前稍稍好了一點,但有時候當她怔怔看着布丁發呆的時候,薄涼知道,範瑾瑜還沒走出失子之痛。
傅衍自從在傅容止喪禮之前摔了一跤後,現在雖然能走路了,但明顯沒有以往利索,身體也因爲這一摔,感覺差了很多。
薄涼時不時會聽見傅衍悶聲咳嗽的聲音,回頭望去,有時候會看見他特别寂寥的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放着一本相冊,一遍一遍懷念的看着。
傅容止長大了不愛拍照,基本上都是小時候的,面對鏡頭,大部分的時候也是面無表情。
傅衍将雜志上的照片剪下來放進相冊裏,想了的時候就翻出來看看,仿若兒子還沒走一樣。
範瑾瑜因爲傅容止的死,幾乎跟傅衍形同陌路,别說說話,甚至連眼神都不給了,就當他是空氣一般。
要不是這裏是傅容止從小長大的地方,範瑾瑜早就搬出去了,對于這個家,唯一還有一點留念的,不過就是傅容止那些生活過的痕迹。
傅容止的卧室還保持着原樣,範瑾瑜會定期進去親自打掃,而後坐着發呆。
短短半年,範瑾瑜原本一頭還算烏黑的頭發已經夾雜了不少的銀絲,有時候她看着這個房間,笑着笑着就哭了。
薄涼在小鎮住了将近一年,在那種與世無争的環境裏,再加上爺爺有心輔助,她的心已經漸漸沒有那麽悲傷了,她将那些記憶和美好藏在了心底,不會再當衆表現出對他的思念。
而厲城堯則經曆了人生以來最爲驚險複雜的一年,他爲了不讓厲老爺子失望,即使非常不願意,但還是選擇全權接管了厲家,可因爲他年輕,所以大有人反對,爲了服衆,他除内鬼,定局面,扭轉乾坤,每天都在陰謀詭計當中度過。
那些人爲了阻止厲城堯上位,什麽卑鄙下流的手段都用上了,幾乎讓人防不勝防,好在最後都有驚無險。
葉城也因爲厲家的變革而風雲突變,股市動蕩,幾經波折。
薄涼自然也在關注這件事,見他終于穩定了局面,真心爲他高興。
人有了經曆,氣場就會變,厲城堯原本潇灑無拘無束的氣場變得淩厲且強大,不再是往日那個吊兒郎當的貴公子。
他現在是王,當之無愧的王。
可這耀眼尊貴的氣場卻會在薄曉和薄涼的面前,依舊笑得跟往常一樣。
會爲了逗薄曉,而故意跟她搶東西。
這是厲城堯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他最本質的地方,是他從肮髒權勢當中可以抽身出來的唯一淨土。
他小心翼翼的呵護着,不敢懈怠。
薄涼重新回了她跟傅容止的家,即使離開一年,李嬸依舊非常盡責的保持着它的幹淨,而後她重振旗鼓,開始投入到工作當中。
她沒有回華瑞,雖然蕭貫中不止一次邀請她回去,但被她拒絕了。
厲城堯也向她抛了橄榄枝,她還是沒去。
有一日,薄涼在樓上看見範瑾瑜在門口徘徊,卻遲遲沒敲門,小跑的下去,皺眉說道,“媽,你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啊!”
剛說完,她就視線就落在範瑾瑜腳邊的行李箱上,疑惑的問道,“媽,你這是?”
範瑾瑜顯得有些躊躇,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薄涼,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薄涼先是一愣,随即笑起來,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可以啊!媽,這裏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範瑾瑜原本坎坷的心情,因爲她這番話而穩定下來。
“奶奶…”布丁蹦跶着小短腿,小跑的上來,“坐!”
薄涼熱情的說道,“媽,行李我來拿,你先進去。”
“好。”
範瑾瑜微微一笑,走進去就将布丁抱起來,重重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布丁,可想死奶奶了!”、
“布丁…布丁也想奶奶…”
布丁小童鞋還沒辦法特别流暢的說完一句話,但還是在努力表達着意思。
晚上,薄涼正在書房用電腦,範瑾瑜敲門進來,雖然還沒說話,但是直覺卻告訴薄涼,範瑾瑜想跟她好好談一談,她當即合上電腦,含笑的問道,“媽,有事?”
範瑾瑜顯得有些緊張,雙手交握在身前,最後似鼓起了勇氣才開口,“薄涼,雖然現在說這話有點遲,但我還是欠你一句對不起!”
“媽,這話從何說起?”
“當年你跟容止明明相愛,我卻一心想要拆散你們,還對你說出了很多惡毒的話,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我真是蠻不講理。”
薄涼上前握住她的手,真誠的說道,“媽,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也早已經抛到了腦後,我現在就想好好把布丁養大成人,讓他成爲一個像他爸爸一樣成熟穩重的人,所以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好不好?”
範瑾瑜感動于薄涼的善解人意,人果然要深入了解後才知道,誰是真的好。
“薄涼,謝謝你,那這樣,家裏的事情以後你就交給我,我來帶布丁和照顧薄曉,你就安心的工作。”
薄涼不想讓範瑾瑜覺得見外,便一口答應,“好啊,那就辛苦媽了!”
範瑾瑜顯得特别高興,“不辛苦,我也隻能幫上這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