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思思趕緊接受了語音邀請。
九清冷地聲音傳過來“你在哪裏……等等你來陰界了？那你站在原地等着我。”
“哎……”她還沒來得及說語音就斷了。
兩姑娘看着彼此，神同步地眨了眨眼。
這爺能不能多說幾句話啊！
沒兩分鍾，九表情嚴肅地向她們走過來，直接無視了柳意，對童思思說“你跟我來。”
“好。”童思思拉上柳意跟上去。
可是進殿的時候柳意被他攔下“你在這裏等着。”
“爲什麽啊？”柳意委屈了，眼巴巴地瞅着他“九哥你就讓我進去呗，我保證我一個字都不說，你們說的話我也一個字不聽，你就當我一擺設，成嗎？”
柳意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
童思思驚翻了：這還是剛才豪邁的自稱老娘，又欺負黎木的人嗎？
這簡直小白兔好不啦！
隻見九眉頭皺了好半天，可能真有急事要跟她說就同意讓柳意進去了，可是卻封了柳意的聲音和聽覺。
童思思覺得這有點過分欺負人了，忍不住替柳意說了句話。
九神色淡淡“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沒人一定要她進來。”
“……”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還能梭說什麽呢？
九直接将柳意甩在了一邊，拉走她走一邊，嚴肅的樣子把童思思吓的不輕。
“九哥你……”
九截住她的話“你昨天哭過？”
“啊？”她懵了下，然後點了頭，然後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她。
九臉色更難看了“從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你的眼淚事關重要，不可以哭，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哭！你知道因爲你的一滴淚昨天發生了什麽事！你隻知道A市死了四十二人，其他城市又死了多少人！他們的壽命都還沒有到，卻一席之間生死簿變動了一頁，你可知道這一頁寫了多少人的名字！四千四百四十四人。”
不不可能吧……
童思思腦袋嗡地炸響，臉色慘白一片。
她僵硬着看向九，嘴唇發顫地開口“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哪會知道自己一滴淚可以改變這麽多人的生死，如果我知道絕對不會哭……”她突然抱着頭蹲下，痛苦地吼“可我又不是神人，我就一凡人！人都要有七情六欲，誰沒有難過傷心的時候！誰能扛着所有的壓力一輩子都不哭！我就是一個人！你們憑什麽讓我承受這麽多！”
她咬着牙抱着自己，多想痛痛快快地哭出來，發洩壓抑在心裏所有的壓力！
可是，她不敢了……
九突然不說話了，抿着唇站在那裏。
那些說出口還沒有說出口的責備，因爲她的脆弱，她的無助，通通都沒有宣洩的理由。
是啊，是人都會哭，這是人發洩傷心難過喜悅悲傷的權力，她憑什麽沒有！
怪就怪這世界太不公平，選擇了你，就别無選擇了。
柳意根本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事，她聽不見又說不出話來，隻能幹着急。
九蹲到她身邊，手碰了碰她“思思……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把這兩天的工作壓力發洩在你身上。你說的沒錯，是人都會犯錯，你隻不過行使你的權力，沒人可以責怪你，可是……”他頓了一下說“有些身不由己，有些别無選擇，你退不了也逃不掉，我們知道這樣要求你很過分，但是你的眼淚真的牽系着四千多條人命。他們雖然和你毫無關系，但是他們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力，他們的生活還沒開始，他們的家人朋友會傷心難過，思思……”
“你别說了……”童思思忽然擡頭，眼底一片腥紅的血絲，她很冷靜很理智地說“你和師傅從小告訴我該怎麽做，怎麽做一個冷情冷血的人，可是九哥，有時我真的做不到啊，我有媽媽，有朋友，還……”她一哽咽“我還喜歡上了一個人，有太多羁絆，想忍住不掉淚真的很難做到。難道真的隻有瞎了眼才行嗎。”
九心突然一疼。
他手伸了又伸，最後還有揉上她的頭發“丫頭……”
然後他居然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爲所有的安慰都太過蒼白。
兩人這姿勢很久很久，童思思開口問“九哥，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永遠不哭。”
“有。”九咽了一下“隻是這個方法有點痛苦，我怕……”
“怕什麽，比的上四千條人命嗎，有什麽就拿來吧。”這話說很諷刺。
諷刺，諷刺誰呢？
她不知道……
九什麽也沒說隻是讓她回家等着，三天後他會帶着藥去找她。
她答應了，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柳意一急就想跟上去，九拉住她“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唔唔唔……柳意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九皺眉，嫌棄地看着她“我覺得你這樣挺好，女孩子就應該文靜點。”
解了她的聽覺，然後就走了。
留下的柳意就懵逼了。
why? why? why!
她招誰惹誰了啊啊啊！
童思思走上鬼車的時候，柳意百米沖刺地跑來，一把抓住她，急促的喘息。
童思思回頭“柳意你還有什麽事嗎，我要回去了。”
有有有！柳意指手畫腳着。
童思思不懂她的意思，皺眉“對不起……我今天沒有心思和你聊天，改天吧。”
說完她抓下柳意的手就上了鬼車。
車門一關，車子就開動了。
柳意氣急敗壞地跳腳，内心是崩潰的！
就好比一隻每天叽叽喳喳的小鳥，突然就變成一隻不會梭話的傻鳥。
“很想說話嗎。”
旁邊來了一句廢話，柳意剛想發火，結果一看到是九立馬滅了火。
可憐兮兮地點頭。
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不讓你開口，是不想讓你去煩她。”
他拿出一隻散着香氣的瓶子在她鼻子前一晃。
柳意啊了一聲，然後哈哈大笑跟在他後面“我終于又可以說話了，說話的感覺真好啊！九哥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我太喜歡你了，我太崇拜你了！”
“……”
“九哥你需不需要一個伴啊！”
九腳下一跄，差點跌倒，沒好氣地回頭瞪了她一眼。
惡意的眼神柳意接受失敗，繼續在九後面叽喳叽喳地跟着。
可九再也沒有理她一下。
柳意也不覺得失落，因爲男神都是高冷的，多捂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