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後是被解救下來奄奄一息的童思思,被兩個兵拿擔架擡着,她的情況不容樂觀,燒的人都重度昏迷了。
南齊可忘了不他慕哥電話裏的交待,他要人明天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可現在呢?
人特麽是躺着的!
他要如何交代,如何交代啊啊!
而有一個人比他更加的火大,那就是守在童思思身邊的白白,小家夥臉色陰郁到了極點,看到昏迷不醒的娘親,他此刻唯一熄火的方式就是把這八人送入地獄。
可是他來時也答應牧天揚,絕不動手,絕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的存在。
牧天揚擡手按在南齊肩上“這些人是你父親的屬下,你自己看着辦吧。”
言下之意是提醒他不要跟南世銘起矛盾,黎小魚那還沒有被南家接受呢。
南齊也明白,心下煩躁地又踹了一腳“把他們全部帶回去,明天慕哥回來再說。”
等秦慕回來?
八人臉色都變了,秦慕是什麽人,他回來了他們還有命?
“二少,我們是南軍長的屬下,您不怕我們不見後軍長找您要人嗎。”
南齊上火了“滾蛋敢威脅老子!特麽的全給老子帶走!”
童思思第一時間被送往醫院,上車時牧天揚狀似無意地停下讓南齊帶人先走,其實他把白白攔了下來。
白白撅起嘴“你幹什麽,我也要去醫院。”
“可以”牧天揚淡淡地說“我要先說好,如果你幹了壞事手上沾了血,那麽我不管你跟秦慕童思思有着什麽樣的關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個時候白白心裏雖然很惱,可眼下隻能裝無辜扮可憐,等哪天找到機會哼哼……
楚維大半夜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看到昏迷不醒的童思思立刻帶進搶救室。經過近一個時間的治療情況勉強穩定下來。
這個時候樊凡楊羊黎小魚三人都趕到了。
黎小魚直接跑到南齊面前,小喘道“南齊,思思怎麽樣,我剛聽樊凡說的時候都吓死我了。”
南齊拉着她的小手,疼寵地摸摸她頭“楚維醫術很好的,放心吧。”
楊羊急切又憤怒地問“究竟是什麽人下手這麽狠!”
南齊沉默,無言以對。
明知是他父親所爲,但他能夠告訴外人嗎?
樊凡似乎也看出他的爲難,對楊羊搖了搖頭。楊羊很生氣但也沒繼續問下去。
搶救室的門開了,楚維一出來衆人便圍了上去。
楚維目光先落在了樊凡身上,然後看向好友南齊。
“情況還不算糟糕,隻是燒了這麽多天擔心會有病變腦炎,具體要等她清醒一些的時候再觀察。”
楊羊驚呼“這還叫不嚴重,腦炎是會變傻的!”
楚維淡淡地說“本來就傻再傻也點無所謂了。”
“……”***啊!
如果不是身後有樊凡攔着,楊羊非常要揍人!
童思思被推出來送往病房,看着她蒼白的臉色楊羊三人都非常的心疼。
楊羊跟着直接去了病房,樊凡留下向楚維道謝。
楚維看着他“謝就不用了,晚上沒吃飯陪我去吃點。”
“啊?”沒等他反應楚維已經脫下白大褂交給護士。
“走吧。”
樊凡回頭看了一眼黎小魚,南齊還在這裏,他總不好留下來當人家小夫妻的電燈炮吧,所以隻好跟着楚維走了。
頃刻隻剩小夫妻二人。
分離許久黎小魚看到他心裏有些小小的緊張興奮,可是興奮到極緻又有些苦澀。
南齊把她摟進懷裏“對不起……”
然後他竟然再沒有别的話對她說,或者說無論什麽話都無法表達對她所有的抱歉。
黎小魚側臉在他胸膛上輕輕搖了搖“永遠不要對我說這句話,跟你結婚的時候這些事情我就已經想到了,這是我的選擇,你是我的選擇。”
“謝謝你,小魚……”南齊心裏也很紮得慌,尤其是面對她的體貼。她一句控訴的話都沒有更讓他慚愧,有時候真的希望她向自己報怨一下需求一下,這樣他的心裏負擔起碼少些。
可他的小魚永遠都是那麽善良。
遠處,兩名穿身軍服男人向他們走來,爲首一人肩上一杠一星。
看到此人南齊臉色很重,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兩人來到南齊面前行了一個軍禮。
“二少,軍長讓我請您回去。”
“……”
黎小魚已經從他懷裏出來,無言地咬着下唇。
好半天,她深吸了口氣沖他微笑“軍長叫你,你趕緊去吧。”
黎小魚不知道她這個微笑有多麽的難看,多麽的勉強。她已經嫁給了南齊,法律上是南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可她連叫一聲爸爸的權利都沒有。
南齊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咽了一聲,低頭揉了揉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等我回來”
“好。”
放天手,黎小魚站在那裏看着他跟着南父的屬下越走越遠,他的背影漸漸變成一個點,恍惚中覺得她的南齊就這麽要從她的世界裏走了。
漸漸視線模糊,她擡手觸到眼下的一片冰涼。
未來很久很久一段時間,因爲這句話黎小魚一直等啊等,等到的卻是絕望。
童思思的情況像楚維說的那樣在藥物的控制下暫時退了熱,可是到了後半夜高熱又突發,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上那麽燙的溫度下臉色卻十分的蒼白。雖然醫生說這是正常的情況,楊羊跟小魚還是被吓壞了。
兩人不停的給她擦身,用酒精給她擦身,整個夜上兩人輪流照顧她。
第二天,楚維跟醫護人員來查房時童思思的體溫已經控制在三十七度半上,已經是不錯的現象了。
楚維看到頂着黑眼圈的兩個姑娘,微微被觸動,顯然她們照顧了童思思一晚。
“情況挺好,上午打完吊瓶後我會安排再進行頭腦的CT檢查,沒有突發腦炎最好。”
楊羊問“楚院長,思思什麽時候能醒。”
“最遲晚上就能醒了,她差不多三天沒進食,醒後吃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謝謝你楚院長。”小魚感激地說。
楚維多看了她一眼,帶着人走了。
中午一點多童思思就轉醒了,小魚在床邊撐着頭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