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她手抖了一下，可她默不作聲地忍了下來。
這不算什麽，隻是牧天揚的态度才是讓她心顫。
牧天揚表情冰冷，眼底隐隐帶着火，一把抓起她的手腕。
“契約上是這麽寫的嗎，我準許你回家了嗎。”
居然還打算偷着跑，不是他今天碰巧回來，是不是她走了自己都不知道？
牧天揚越想越覺得火大。
楊羊手腕掙了掙沒抽出來，幹脆不動了。
楊羊就那麽盯着他，開口“我就今天就是要走，要麽我死，要麽讓我走。”
好一個要麽死，要麽走。
牧天揚胸膛都要炸開了，他咬着牙，手下一使勁，楊羊臉色直接變了。
他太憤怒所以沒有意識到。
“姓楊的你好樣的，你不是想死嗎，我成全你。可你就是要死也必須死在我身邊！”說完，牧天揚猛地将她杠到肩上。
楊羊吓到，不停地捶打他“牧天揚你個混蛋，你把放我下來，快點把我放下來聽見了沒有！啊……”
牧天揚将她甩到床上，脫着衣服走過來。
楊羊白着臉從床上爬起來就要跑，結果被他抓住，牧天揚一使勁兩人一塊倒在床上。
牧天揚壓在她上面，而此刻他上身已經脫了，雙手也被他抓到身後，眼看着牧天揚拿了一領帶将她手綁住，楊羊終于知道怕了。
她不是怕牧天揚，而是怕自己把時間耽誤在這裏媽媽那邊會出意外。
牧天揚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瘋狂，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粗魯。他此刻隻是在發洩心裏的怒火。
楊羊夾着腿，躲着他的觸碰，哆嗦着唇求饒。
“牧天揚我錯了行不行，你就讓我回去可不可以，我還會回來，一定回來，等我回來你想怎麽樣都行，我都聽你的，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
牧天揚動作一僵，訝于她的求饒，心裏也亂的很……爲什麽從不低頭的人，低頭了……
楊羊就那麽含着淚水祈求的望着他，牧天揚心一下子就軟了，動作慢慢軟了下來，解開了綁着她的領帶，楊羊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委屈地掉下淚。
他動作有些僵，猶豫了一下撥開貼在她唇上的頭發，然後一下一下摸着她的發絲，目光不在有火氣且是帶着一絲溫意地注視着她。
牧天揚從來沒用過這種眼神看着她。
楊羊胸口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在楊羊唇了啄了一口，望着她說“滿足我，就送你去。”
知道今天左右滿足不了他就走不掉了，楊羊一咬牙雙手就繞上他的脖子，擡頭就貼了上去。
楊母跟童媽媽在一個廠房裏工作，閑暇之餘就會湊到一起聊聊家常，兩個家庭婦女最多的話題就是兩個女兒。
兩人手上打着包裝，楊母就歎了一聲。
童媽媽擡了一下頭“怎麽唉聲歎氣的，你家那口子給你氣受了？”
“他才不敢！是我家那小羊羔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要我辭職，我随口就說了一句我辭職你養我的話，那丫頭臉色就變了。”楊母後悔地說“現在想想真不該說那樣的話，現在這個社會掙個錢不容易，一個月的工資扣掉吃喝房租水電就剩不了三瓜兩棗，孩子們打拼也不容易，壓力大咱都懂。唉我怎麽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呢。”
童媽媽輕笑“我當什麽呢，你就是想的太多，羊羊這丫頭我看着長大的，心性錯不了，不會被你這句句打擊到的。”
童媽媽低下頭忙着給産品裝箱，一邊說“羊羊說的也沒錯，你身體不好還一直在吃藥，不工作也好，反正你家那口子拿着國家工資，以後退休也少不了花，你還這麽拼命幹什麽。好好養着身子，以後老子不給孩子添麻煩。”
“哎咱就是勞碌命，一天不幹活就閑的難受。”童媽媽沒有男人，楊母也覺得這話茬說到這裏不合适，就連忙轉移話題。
組長這時走過來“郝愛玉，外面有人找。”
“我去看一下。”童媽媽跟楊母說了一句就摘下手套出去了。
童思思看到媽媽出來，歡喜拎着食品袋跑過來。
“媽！”她一把抱住媽媽的胳膊。
“你這丫頭，你怎麽跑這來了。”
“外婆還有我，還有白白！”背包裏的白白不甘冷落地動了動。
童媽媽一下就笑開了，拍拍童思思肩膀上的背包“外婆知道了，晚上回家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外婆萬歲！”
童思思切了一聲，把食品袋打開。
“我給你和嬸子送了一些午飯，你們平時吃的都不營養，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給你們送！”
“哎喲這麽好，今天這太陽打哪出來的。”童媽媽擡頭望了望天。
童思思氣到了“媽！”
“好了好了，媽逗你呢，我不能出來太長時間，你回去路上小心點，走吧。”
“好。”
看着童媽媽走進工廠，童思思就背着白白就跟着後面溜了進去。這是于家公司一個負責出貨的工廠，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童思思被攔在外面，費了好大的口舌最後還是打電話讓肖承幫忙說和，才成功混進來。
她借了工廠的工作服戴着口罩躲在童媽媽跟楊母的不遠處，看着她們埋頭工作。
童思思見周圍沒人就把書架拉開一個口子，白白控出小腦袋。
“咱們這樣有用嗎。”
白白坐在書包裏，撐着下巴“根據娘親你夢鏡的現象，一定會在近期發生，隻要我們處理的及時肯定會化險爲夷。”
“就姑且相信你吧。”
這麽一等，就過了一個小時，到了員工休息的時候，童媽媽拿着她的飯盒跟楊母找一個幹淨的地方做下吃飯。
童思思不是很餓就打算等楊羊來後接了班再走，可是白白頂不住餓，抱着肚子可憐巴巴地望着她。
“娘親我好餓哦。”
“……忍着。”
忍了兩分鍾。
“娘親我受不了了。”白白聲音裏往往發抖，童思思不耐煩地轉頭朝他一看。結果震驚地看到小家夥兩頰原本肥嘟嘟的肉居然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癟了下去，同時癟下去的還有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