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思思落了鎖,坐在馬桶上小心地挽起褲腿,露出膝蓋上那一片已經結了痂的傷口。藏了兩天的傷口,她不想讓秦慕知道,一但他知道絕對會是一場驚天的大動作。
一些仇借了别人的手就沒那麽痛快了。
于佳欣是吧,你等着,等她回去這帳一筆筆的算!
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匆忙的擦洗了一下,然後穿着早就準備好的兩件套的長寬睡衣出來。
秦慕奇怪地看着她“你不熱嗎。”
“不會,我腳冷。”因爲她腳一入秋就變的冰涼,正好是一個不錯的借口。
而這一晚兩人自然也不會做些什麽,隻是貼着彼此閉上了眼。
第二日早上,兩人的黑眼圈都有些重,她可以用點氣墊BB遮一下,可秦慕看起來精神就不好了。
七點鍾她起床去找楊羊的時候,黎小魚才拉着她跟她說了昨晚發生的事。
小魚後怕地說“那雙眼睛冒着綠光,真是吓死我了,真慶幸自己暈過去了不然現在真就進精神病醫院了!”
“楊羊呢,她沒事吧!”
“沒事,那東西似乎沒有傷害她。”
童思思一聽就在想……會不會是楊嬸?
可如果是楊嬸的話爲什麽要攻擊小魚呢,難道是單純的不想讓小魚叫人來?
想不通,童思思隻好跟黎小魚幫着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逼着楊羊把飯吃了。
她給媽媽那邊打了一個電話,童媽媽說跟樊凡楊父在去停屍間的路上,讓她們直接去楊羊的村子集合。
跟童思思幾人的車内氣氛相比,南齊他們車上就熱鬧了。
幾人在逼着牧天揚說昨天大顯身手的事情。
牧天揚被他們纏煩了,索性看向窗外,問什麽也不回答。
南齊向楚維使了一個眼色。
小樣兒,你不說是吧,哥就非逼你自己說!
南齊咳了一聲“老牧,你自己也知道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舒服了,小魚跟楊羊可是好姐妹,以後這枕邊的秘密……”
牧天揚蓦地瞪過來“有你這麽趁火打劫的嗎,上下鋪的情誼呢!”
“你也知道咱有上下鋪的情誼?兄弟這麽多年你居然還瞞了我們這重要的事情,你心裏也過意的去。”楚維掃了他一眼。
牧天揚心情更遭了,抓了一把頭發。
最後卻還抱歉地說“兄弟對不起了,事關我家族的秘密我真的不方便說。”
“那算了。”
兩人也大度。
誰出來混的沒有點秘密,敢說楚維自己就沒有嗎?
楊羊的老家叫楊劉村,村裏幾乎都是楊劉兩個姓住戶。
楊家搬去A市大城市前在村裏還有一套八間磚瓦房,屋型是農村最實行的七字房,她家還有兩塊袓地,搬進城後其中一塊地就租給别人種藥材了,最後一塊地埋葬着楊家的先袓。
依據這裏的風土民情,人是不會火化的,會根據輩分葬在幾座大墳的最後面。下葬的頭天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拿着燒紙來吊唁。楊家一支在村裏是獨門獨戶,像這種常年又在外面不回家的,人緣會很差。但是楊家夫妻雖然人在外面,但是村子裏誰家人事都會給點份子錢。
就這樣,在入殓這天的傍晚,靈棚外已經有不少的鄉親湊來幫忙。村長書記和村子的總理幫着請了些唱戲曲的來熱絡氣氛。
在楊家的一間屋子裏有扯壽衣的老人,她們坐在大通炕上給每個人進來的人都扯幾塊白布。
秦慕幾個從小在大城市裏長大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喪事,當有老人把白布塞到到他手裏時,幾人不知所措了。
這白布用在哪裏,他們不知道啊!
黎小魚也是城裏長大的姑娘,此時她也一臉懵。
然後……幾雙目光齊刷刷地向她看過來。
童思思頓覺自己這心操的……細碎。
她拿過秦慕手裏的白布,然後疊了疊塞回他手裏。
“這是這邊的習俗,我們算是楊羊的朋友前來吊唁,手裏一定要拿着這塊白布才能夠讓主事的大總理知道。”童思思讓他們照着都做了。
童思思拿在手裏的是一個可以戴在頭上的一條尖頂孝帽。
黎小魚說“思思,你的爲什麽跟我們不一樣。”
“因爲我家跟楊羊都是高城老家,平時往來的也挺密切,嬸從小看着我長大,我給她戴孝都是應該的。何況也要有人在靈棚裏陪着楊羊。”她又說“你們不一樣,你們是朋友,戴孝一般都是小輩給長輩戴。”
童思思說着彎身把兩白布綁在腳腕上,然後就要走。
秦慕忽然出手拉着她,她不解地回頭,然後就看到這幾個大男人臉上……全是都尴尬,不自然。
她這才意識過來,這幾個男人在A市都是有頭有臉呼風喚雨的人物,何曾身處過這種環境,何況他們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站在一群打扮普通的百姓中,也确實太引人注目……
她一下子就頭疼了,揉着眉心。
這可怎麽辦呢。
此刻這四個大男人都像奶孩子看母親一般,全是依賴啊!
就在這時,樊凡過來了。
“思思需要我幫忙嗎。”
“天啊,救星你可來了。”童思思一把将他拽過來,指着秦慕幾人。
“他四個就交給你了,你負責教會他們待會怎麽去吊唁。小魚你跟我走,一會你就跟着我媽媽後面做就行了。”
“好好。”小魚一刻也不想跟南齊幾人多待。
“思思……”樊凡不想攬這種工作,可是兩個姑娘已經跑了。
這下尴尬了……
樊凡尬笑地面對四個位老大“幾位,要不……咱學一下?”
牧天揚率先點頭,他問“怎麽學。”
“這個簡單,待會就跟着我進靈棚,然後直接到棺材旁邊假哭就好了……”
幾人臉色頓時變成一個樣子……難看,嘴抽。
“這種事誰愛去誰去,别跟我說,老子不學。”南齊白布直接甩在樊凡身上
樊凡連忙接住,心裏發苦。這幾個爺哪是這麽好配合的,思思把他們推給自己前好歹稍微教育那麽一下也好啊!
一個一個的,他都惹不起,下意識地就朝楚維看去。
這裏面楚維算是最淡定的一個,在見樊凡有點可憐的目光看來時,眼神頓時就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