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揚再次開到龍海小區樓下，手搭在車窗，閉着眼嘴裏叼着一根煙。他神色有些白，似乎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小楊買菜回來了。”
楊羊樂呵呵地回答小區大媽“是啊，準備給我爸爸做飯。”
“哈哈，有個閨女就是好。”
聽到她的聲音，牧天揚睜開眼，開門就下了車。楊羊正好走到車子旁邊，兩人打了照面。
楊羊頓時變的臉色，隐有怒氣“你又來幹什麽。”
牧天揚看着她，輕聲說“接你回去。”
“呵呵。”她笑了，冰冷地看着她“你讓我用什麽理由跟你回去，牧天揚你的遊戲我再也不陪你玩了。我之前那麽的求你，我低聲下氣卑賤的求你，你放我走了嗎。如果你讓我走，我媽也不會出意外她也不會死。你知道不知道，我連我媽媽最後一句的話都沒有聽到，這是我心裏的痛。”
“我現在看到你就能想起那天的發生的事，想起滿滿的貨架塌下來把我媽媽壓在下面。”眼淚無聲地落下來，楊羊擡手摸去“我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趕緊滾。”
她拎着菜從他身邊跑走，牧天揚伸出手也沒有抓住她。
他怔住了，心底慢慢慌了起來，仿佛沒有了根整顆心浮躁起來。
牧天揚在想，那個一直被自己握在手裏的女孩怎麽不聽話了，爲什麽叛逆了。
她難道到了和自己的簽下的契約？
一年時間還沒有到，她還不能走，契約時間内她整個人都是自己的。
牧天揚想到了理由立刻就想追上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她剛才哭了，就讓她冷靜一下吧。
于是坐回車上，開車走了。
樓上，楊羊看到那他的車子開走了，慢慢地走回沙發上坐下，就那麽呆呆的看着自己相握的雙手，眼神突然模糊，接着豆大的眼淚一顆顆掉了下來，砸濕了手背。
哭了一會，見十一點了，她便給爸爸打電話，楊父加班不會回來，她也沒有心思做飯吃飯便回到房間躺下睡着了。
早飯午飯都沒吃的楊羊在三點鍾的時候餓醒了，于是揉着眼起床想去廚房煮碗面吃。
進過餐桌時她被一股香味引吸，轉頭看到，結果看到桌子上放了一碗排骨手擀面，還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飯菜還冒着熱氣。
楊羊相當的吃驚，難道是爸爸回來過了？
大概是吧，爸爸以前也有回到家後又被叫回去工作的經曆。
她餓極了也沒多想，坐下來直接就開動，香噴噴的吃了一口面。
“唔……爸爸的手藝進步了，什麽時候把媽媽的絕活學會了。”
警局兩天前接到報案，民警查無結果後就将案件轉到樊凡手下。
龍海小區外面的幾家超市商店出現了小偷，夜裏盜竊錢财。
樊凡事着楊哥小劉迅速趕到報案的幾家店裏，找到了老闆，統計了失竊的數目，結果挺讓人咂舌的。
“你确定隻丢了五六百？”樊凡吃驚的問。
超市老闆說“是的，每一天丢了五六百我們還以爲是收銀員吃扣了起來，可是換了收銀員的第二天早上又發現少了好幾百。”
服裝店的老闆說“我這邊丢的多，兩天下來少了兩三千。”
“你們知道這兩次失竊的時間都在什麽時候？”
服裝店老闆說“應該……晚上，我們晚上十點半統計好金額後就關店，兩次都是在第二天七點鍾營業後發現錢少了。”
超市老闆說“我這邊有些奇怪了，超市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白天和晚上都有員工輪班，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收銀台前，沒有機會給人偷啊。而昨晚是我自己在超市裏盯着，不可能自己動了錢忘了吧？”
樊凡看小劉記好的筆錄，便說“我想單獨跟你們的員工對一下話。”
“可以。”
跟兩家店的員工對完話也并沒看出有人撒謊，于是就調出附近監控，包括店内的。然後發現了一件事，就是兩天的視頻都出現了片段流失的現象，視頻有幾分鍾是缺少的。店内的電腦監控是有密碼的，隻有老闆自己知道，可是老闆并沒有動過監控。
樊凡沉思了下，讓超市員工把視頻退回缺少的幾分種前，将前後十分鍾的視頻反複看了幾遍。
倏地，一個畫面吸引了樊凡。
“停。”
員工立刻松手，樊凡往屏幕上湊了湊，盯着畫面中的一排架子上，那排架子有點背監控，所以隻能拍到拐角。
隻是一個拐角卻讓樊凡渾身發寒。
他火速的對着屏幕拍了一張照片，從微信上發了出去。
小劉楊哥都發現他臉色變了，打着電話走了出去。
“思思發你的照片看到了嗎，來一下吧。”
童思思看着樊凡拍過來的照片，先拿給秦慕，她指着一個地方讓他看。
秦慕說“什麽也沒有，隻有一個食品袋吊在那裏。怎麽了？”
“恩，我又要開工了。請未婚夫大人帶我去現場呗。”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龍海小區對面的商店，樊凡站在外面等着她。
見她跟白白從秦慕的車上下來，便連忙走了過去。
秦慕降下車窗跟她說“完事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恩好。”
目送走車子，三人往裏面走。
白白呲着牙喊“凡叔叔，你又帥了！”
“你這個小家夥就是嘴甜。”樊凡被他誇的很高興，答應等忙完帶他去吃大餐。
童思思來後迅速了解的狀況，對監控視頻再看了一遍，再次從貨架後看到黑發頭頂從那裏一閃而過，可惜隻有兩三秒，她也沒從看清那鬼的面貌的。
她問老闆“今天早上收銀台裏面的錢動了嗎。”
“隻數了金額，其他的東西沒有動。”
“我看看。”
她拉上樊凡過去，拉開收銀台的抽屜，在一百面額的格子下面有一層黑灰，很有層次的黑灰。
樊凡說“看見我也看到了，像是被燒完的紙。”
白白盤膝抱着胸坐在娘親的肩膀上，他眯着眼說“這就是錢啊！”
樊凡“？”
“是死人用的錢，紙錢。”童思思解釋完把抽屜推了回去，大概知道是什麽搞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