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夜裏很冷,隔着窗戶似乎都可以感覺到大雪帶來的寒冷。
病房内的空調吹的很溫暖,但是童思思就是感覺有那麽一點點的冷,來自心靈的冰冷。
她側躺着,借着廊道上的光看着窗外,挂秒的時針一秒秒的跳着,她就一下下數着。
就是這麽的無聊。
吱~輕輕地一聲音,對流的風将窗簾吹起,她後背吹過一股涼意,冷風沒持續多久随着進來的人把門關上也消失了。
童思思沒有回頭而是選擇閉上眼。
耳朵聽到腳步聲輕輕走到床邊,慢慢在床上坐下。
VIP病房的床是雙人的席木思,多一人躺上來一點都不會覺得擁擠。
秦慕脫下外衣躺了進來,她都清晰地感覺到背脊貼在他胸膛上心裏湧起的那絲麻蘇蘇的情緒,呼吸随着他的貼近變的紊亂,她努力着努力着控制自己保持正常。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裝睡,爲什麽不敢面對她,就是下意識的這麽做的。
秦慕圈着她的腰,睜着雙眸在黑暗中又深又亮,深如幽潭,亮如星子。
他盯着背對自己的纖細的驅體,默了好一陣,就在童思思以爲他睡了時,他唇忽然貼在她耳朵上,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蘇蘇癢癢。
童思思睫毛輕饞了一下,心跳失速。
他想幹什麽……
涼涼軟軟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廓,那是他的唇。
“丫頭,我隻喜歡你,無人替代。”這句話順着她的敏感的神經蠻橫地闖她的心裏,如一柄重錘轟然砸下,又似潺潺的溪水将她包裹。
這種忽上忽下,忽而高興,忽而想落淚的情緒将她打的措手不及不及,所有的僞裝都失敗了。
她似乎都能感覺到背後的人唇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這個壞家夥。
童思思轉了一個身投進他的懷裏,雙手伸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可是那眼睛就是不願意睜開!
秦慕彎了彎唇也不笑她,直接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童思思除了跌的滿身淤青,也沒嚴重的傷,原本是不需要住院的,可是她感冒發燒了,重感很嚴重,她住了兩天院打點滴最後軟磨硬泡秦慕才同意她出院。
離開前去看了看小劉,小劉會過兩天轉回A市的醫院。
住南山角上的老奶奶也安排進了養老院,童思思秦慕兩人還帶了一些營養品還厚衣服去看望老人。住在養老院的跟其他老人交流活動,老奶奶人也精神了,對他們倆個是一個勁的感激。
“阿嚏,阿嚏!”
從養老院出來,童思思吸到了冷空氣鼻子頓時不好受了,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個口罩戴了過來,秦慕給把繩子套到她耳朵上,然後細心的将夾在裏面的頭發拉出來。
童思思想摘下去“我不想戴,戴上就喘不過氣了。”
她不是耍性子,是真的呼吸不暢通!
“乖,吸多了涼氣肚子疼。”秦慕抓住她的手把手工制的棉手套給套了進去,然後牽着她的手不讓動了。
童思思口罩下面的嘴是撅的。
厚厚的内襯貂絨的韓版棉大衣,同款的帽子圍脖再加上一隻淡粉色的大口罩,她露在外面的大概也就那兩隻眼睛了!
再看看人家,一件高領白毛衣外面一件風衣潇灑的很,比她捂這麽嚴實的人比人家手心還是熱乎的。秦慕全身上下也就圍在脖上的圍脖是她逼着他戴上的。
沒辦法,他穿的這麽少她看着都冷!
回到A市是晚上八點多了,肖承開車載着白白來接機。
一家三口在外面吃了飯才回盛世,别墅烘的暖暖的,童思思進家不過幾分鍾就熱的把裝備撕下去,然後跑去跟白白坐在地闆上打手遊。
“童思思你的鞋呢!”秦慕洗完澡從樓上下來就看到某人光着腳盤坐地毯上,頓時就怒了。
即使有地毯,房子裏面有二十四度可一個病人光着腳真的好嗎?
童思思怕他那逼陰着臉的樣子,連忙跑去把踢到東西兩邊的棉拖鞋撿回來穿到腳上。
她爬回白白的身邊,一大一人并排着盤腿坐好,擡臉瞅着他,一模一樣的眼神,一模一樣萌萌哒。
秦慕無奈地歎了一聲,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操碎了。
他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兩雙毛線襪子,一大一小,襪子純白色,隻是在腳背上有一頭萌物象。
“我不是愛念叨你,自己體質寒不知道嗎,本來還在生病光着腳到處跑容易着涼重感。”秦慕握着她白皙冰涼的腳慢慢的把襪子套了進來。
思思體質寒,手和腳常年不暖,到了冬天更是冰的像冰塊,從秋末開始他常把保暖的裝備帶在身邊,慢慢的成了習慣。
剛穿好,一雙小好幾倍的小腳伸了過來。
白白說“我也要穿!”
秦慕目光就不那麽和善了,把旁邊的那雙小襪子扔到他手裏“自己穿!”然後從地上抱起童思思往樓上去。
白白氣地想捕上來咬他一口,可是當他娘親把頭轉向他時白白立刻呲出一口小虎牙。
“娘親晚安~”
這次經曆了這場磨難,童思思把很多事情都想了,尤其是珍惜身邊的愛人和幸福。
秦慕也明顯的感覺出她真的變了,從一個以往本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理念的姑娘,現在在家裏柔成了一顆行走的棉花糖。
不僅依賴他理是将心裏所有的防備都爲他撤掉。
他既驚喜又喜愛,喜愛的不得了,心情一好手底下工作的員工也跟着好受了不少。
“咱們Boss大人今天心情不錯。”
“哪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娶了老婆再附贈一對龍鳳胎啊。”
“不會真讓你說對了吧?boss真要結婚了?之前就有聽說他跟童思思訂婚了,還沒分手嗎。”
“就好像人家分了手你們就能頂上去一樣。”
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四十四樓的秘書室成群結隊的人紮堆在操作間聊boss的八卦。
肖承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嚴斥“公司請你們來是聊八卦的嗎,回工作崗位去!”
秘書們尴尬地低下頭,灰溜溜的從他身邊繞開走出去。
在肖承身後被一個資料架擋住的地方,秦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