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也不想對自己母親這樣,可是從小到大他就未曾在母親那裏得到過半點的關愛。曾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告訴他,男孩子要糙養,尤其是身爲秦家的孩子時時刻刻要記得自己的責任,不能任性不能胡鬧。他記着,所以不曾纏着母親撒嬌,跌倒了自己爬起來。
後來有了天愛,他才知道以前都是自己錯了,以爲母親對他嚴厲苛責都是教他成長,讓他不常生依賴的性子,可是母親對妹妹卻了溫柔寵愛,一點小病小痛都能讓她心疼的掉半碗眼淚,對他卻是視而不見。
後來他大學畢業,進修,拿了無數榮譽和獎杯,漸漸的他從父親眼中看到了贊許和驕傲,那個時候父親可以毫無顧忌的誇獎他且不擔心他因爲驕傲而膨脹。後來他進了公司,坐着經理的位置跟在父親下面打理公司,一年後他接手公司,父親退休,他把秦煌管理的遠盛當初父親的那個時代。
可是從始自終,張華玉對這個兒子都是不溫不熱,可有可無。隻在沒有錢了才會施舍似的張口管他要,或者滿足她一些要求。
因爲不是特别過分的事情秦慕也樂意當個孝子,但小時候的那些渴望也早就不見了,也不上趕上讓張華玉施舍自己一個笑臉。
反正從未得到過,後來有沒有也不是重要的了。
不過好歹是生他的母親,秦慕也沒辦法放任不管。
他起身去打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表情沒什麽變化,童思思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态度。
她跟白白坐在沙發上,都看着他。
仿佛他就是這母子二人的中心,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是她們的依靠。
别人不需要,但她們需要他。
秦慕心被裝的很滿,坐到白白另一邊,兩人把小家夥夾在中間但也不妨礙他伸出手把兩人攬個滿懷。
童思思握住他的手輕輕抻了一下。
他頭轉過來,灰眸深邃地看着她“她搬去于二嬸家裏住了。”
童思思點下頭,這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慕忽然譏笑一聲,更像是嘲笑自己“她甯願搬到别人家去尋求庇護,就沒有想過要我帶你回去。”
她看的心裏一疼,另一隻手也過來握住他的手掌,緊緊的裹着。
白白難得沒有說氣人的話,擡着小臉盯着便宜爹看,眼睛裏也是擔憂。
“慕哥你别亂想,是我讓伯母生厭。如果我性格夠好會哄人,說不定我就把伯母拿下了。”
秦慕一笑“傻丫頭你在我眼裏已經是最好的了,你不需要改變什麽,就做你自己。母親不喜歡你并不是針對你,她隻是不喜歡所有跟我相愛結婚的女人,這跟你沒有關系。”
什麽意思?
童思思怔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不喜歡所有跟慕哥相愛的女人,戀子情節嗎。
不可能,蠻戀子情節的條件還得是愛兒子,秦母看上去卻不像疼愛慕哥。
她想不通,秦慕也沒再跟她解釋。
兩人都心事重重,忘了中間還夾了一個小鬼,童思思扭着身子貼向他,頭靠上他的肩膀。中間突然嚎叫了一聲。
白白光着腳跳下去,對着倆人猛翻白眼。
“秀恩愛有個度,考慮一下本寶寶的感受啊喂!”說完捂着臉跑走了。
秦慕“……”
童思思“……”
白白剛上樓,秦慕就接到了南齊打來的電話。
小夥子在那邊火急火燎的“哥,阿K已經捉住了,但他不是入侵軍網的那個黑客。我們的方向是不是搞錯了?”
“不是他……”秦慕皺起眉“世界黑客排行榜上能夠做入侵軍網的就那幾個人,唯一有作案可能的也已經捉住,想大海裏撈那根針有點難,何況過了這麽多天他都沒有再來騷擾軍網,人不來你想怎麽讓捉?”
“不是吧,哥你現在想想辦法,還有半個月可就過年了,你怎麽也要讓我平安過了這個年不是?”
秦慕有點沒好氣“我問你,武器資料被盜走後各界有什麽動靜沒。”
“沒有,資料被盜走後我就讓人緊密地盯着各處的動靜,沒有聽到有什麽人最近在進行秘密交易。哥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這方面我會盯緊了,我南家也不是吃素的,這軍界有什麽吹風草動瞞不過我。但是也怕有個萬一,就像這次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這麽膽兒大的一黑客。”
茫茫大海,一網撒下去難免會有個漏網之魚。
而國家大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兩人結束了通話,童思思就問他這個事,秦慕也如實回答。
她現在怎麽招也算一個國家幹部,雖然職位小了點……
可是他們怎麽想也想不到,那被盜走的武器資料就在他家的樓上,白白正在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腦屏幕,激動的跟個什麽似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拷貝來的武器資料是從哪來的,就是逛着逛着一不小心誤入一個很難攻克的網,一時激情了鬥氣,然後就跟軍網較一勁了。
後來二齊叔找入侵軍網的黑客但是因爲這是機密沒有告訴他,所以白白也沒有想到自己。
他拷貝來的武器資料隻是好奇的想要研究上面的零件,也沒有其他的作用,充其量也就是再開始磨木頭工程,做一些逼真的模型出來。
之後南齊爲了找這個該死的黑客魔障了很久,也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人,而那被盜走的資料也沒有作用到什麽地方也沒引起什麽大事。
慢慢的這件事就被壓了下來,但仍是一顆毒瘤長在心上,不拔不快。
秦母也在于家住了好幾天,也沒有回家的打算,作爲兒子秦慕也打過電話問候要把她接回來。秦母直接就給拒絕了,之後他再打電話去秦母就不接了。
臘月十六這天兩家人在要坐在一塊吃飯,要把兩人的婚事訂下來。前幾天已經去童家過了禮,因爲兩家都覺得不想把訂婚弄的太隆重,所以今天就隻有兩家人在一起坐坐。
酒店就是秦煌自家的,房間也是早就訂好的,因爲是訂婚所以工作人員把裏面的環境布置的很喜慶。
童思思爲這一天也準備了好久,禮服是秦慕找人私家定制的,兩人的禮服擺在一起很吸人眼睛,一看就是情侶裝。
一大早群裏就已經鬧開了。
楊羊:童姑娘,這個喜糖我們可是一直都沒有吃到嘴啊,你該不會是想戀愛,訂婚,結婚的湊在一塊發了吧?哪有這麽小氣的!你家大Boss呢,把他拉進來,我們要問問做人爲什麽要這麽摳唆!”
童思思覺得楊羊說的對,以後她跟慕哥結婚了她的好朋友們總不能還秦總秦總的叫吧?
那太見外了。
于是她就把秦慕拉了進來,剛好今天是周末秦慕休息,坐在她旁邊也抱着一個手機玩,手機也叮咚叮咚地響,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跟牧天揚南齊那一夥子人在聊。
秦慕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才發現自己進了一個隻有五人的群。
他上來發了一個【發呆】的表情。
接着樊凡黎小魚都冒泡了。
楊羊:咳咳,祝秦總訂婚快樂,愛情美滿。
黎小魚:甜甜蜜蜜舉案齊眉。
樊凡:快樂快樂……
童思思噗呲笑出聲,都能夠想象到樊凡驚吓的樣子,他一直對慕哥都懷着敬畏之心,這個神一樣的存在突然降臨他們的群,小心肝吓的都不要不要的。
她順勢躺下,頭枕在他的腿上,秦慕往手機下面看了一眼,乖乖的把腿放平讓她躺的更舒服一點。
童思思:我慕哥來了,有要求的趕緊提出來啊,錯過這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楊羊:什麽要求都可以嗎?陪吃可不可以。
神光:咳。
這個高冷少年被楊羊一句話給炸出來了。
樊凡:[狂汗]爲上樓解釋一下,就是該請我們吃個飯了。
秦慕彎了彎唇,骨指分明的手指跳躍在鍵盤上:是我疏忽了,下周末我請你們一起坐一坐+任你們宰割。
黎小魚:慕哥V5
楊羊:慕哥霸氣。
童思思:這是我慕哥!
樊凡:……
神光:……
大概消停了有兩分鍾……
神光:咳,恭喜你。
童思思望着聊天記錄笑了起來。她關掉手機,身子往内一轉抱住他的遒健精瘦的腰,臉朝上望着他不動。
正要開口說什麽,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慕哥把她拉進了[男人幫]的群裏,她翻出群資料來一看……
南齊牧天揚,楚維三人一個沒少。
這個男人幫裏終于有了一個女性,童思思就靜等着他們上來歡迎。
‘風裏等你’邀請‘雨裏念你’加入了群聊……
這是南齊跟小魚的網名,可把童思思惡心了一把,這兩人太膩了!
‘牧先生’邀請‘空白’加入了群聊……
‘空白’退出了群聊。
牧天揚又把楊羊邀請了進來,剛進來楊羊就退了出去。童思思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
楊羊跟他還有往來……
接着就跟上了瘾一樣,楚維有樣學樣的拉進了一個人,可是這個人有點不一樣。童思思剛才還爲楊羊憂心,這會變的無比的怪異。
楚維邀請進來的這個人……是樊凡。慕哥拉進來的是未婚妻,南齊拉進來的是老婆,牧天揚跟楊羊勉強算是一對,可這兩男人是怎麽回事?
就算大家都知道你們倆個之間有啥,可也有不知道的人啊!
比如,黎小魚。
樊凡自己可能也回過味了,自己就退了出去。
‘樊大大大隊長’退出了群聊。
‘楚大爺’邀請‘樊大大大隊長’加入了群聊……
‘樊大大大隊長’退出了群聊。
……
一句對話都沒有,反反複複的都是兩人在那裏折騰,整的衆人都無語了,幹脆就把兩人曬在那裏愛怎麽玩怎麽玩去吧。
幼稚!
一處公寓裏面傳出甩砸的聲音,薛帥在出了電梯就聽到聲音是從自己家傳出來了,吓了一跳趕緊開門進去,一個水杯恰巧砸在他腳邊開了花。
“欣欣你在幹什麽。”
裝修精緻的公寓被于佳欣折騰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于佳欣看到他稍微壓了壓火,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爲什麽生氣,畢竟現在自己還要躲在他這裏。
薛帥過來牽着她的手,滿懷擔憂“你怎麽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傷着沒?”
“我沒事。”于佳欣看着他,委屈地哭了起來,薛帥急的連忙把她抱進懷裏。
“不哭,欣欣不哭,發生什麽事了你告訴我行嗎。你哭的我心疼,讓我怪着急的。”
“薛帥……我不是誠心要砸東西的,其實平時我脾氣沒這麽壞……”她一邊哭一邊抽搭,巴巴地掉淚。看着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就算薛帥心裏已經把她這句話推翻,知道這話裏的水分太多可還是依着她,哄着她。
“是是是,都是這些東西礙到我們欣欣了,該砸,砸完咱再換新的。這些東西的存在就是給我們欣欣出氣的。”
于佳欣抽泣了好一會,裝的自己都裝不下去了。
她擦着眼從薛帥的懷裏擡起來,抽泣說“今天……今天秦慕跟童思思訂婚……”
薛帥身子一僵,看着她的目光變了,手慢慢放了下去。
“你是什麽意思?”他攥着拳頭,隐忍地道“你到現在還想着秦慕,還想着要嫁給他!”
“你兇什麽兇!”于佳欣委屈地哭,氣地捶他“我現在都跟了你了,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吃着碗裏看着鍋裏不知羞恥的女人嗎!我知道在非洲的那些遭遇後自己已經髒了,你嫌棄我就說,憑什麽這麽欺負我!”
薛帥回過神來,心疼的要死,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就拉進懷裏,緊緊地抱着。
“對不起對不起,欣欣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打我你怎麽打都行,你别哭了,别把眼睛哭壞了。”
“死薛帥,臭薛帥,你再欺負我我就走!”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過了好半天,抽泣的聲音才停止,于佳欣靠在他的懷裏,眼睛哭紅了但是卻沒有半天的傷心和難過,有的隻有氣恨。
“欣欣繼續剛才的事,我聽着。”
薛帥冷靜了下來,因爲懷裏抱着心愛的女人覺得全世界都得到了,很滿足,也不在乎于佳欣以前喜歡秦慕的那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