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外面大廳有三人找,說是童小姐的家人。”
秦振華還奇怪,童思思的家人不就是郝愛玉嗎。她們不是一起過來嗎,爲什麽隻有童思思的媽媽,那他大孫子他們呢?
不過怎麽納悶好歹以後就是親家,沒有道理不去外面接一下。秦振華跟秦母不一樣,雖然也會注重門第,但隻要他真心接受了也就沒有那麽多的毛病了,放下那些芥蒂也會慢慢的發現童思思的優點,時間長了也覺得童思思是個不錯的姑娘。
秦振華以前是讓人去調查過童思思的,所以知道她家裏的情況,也知道她老家裏還有些什麽人,知道她跟母親與老家裏的那些人不對付不聯系,可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詳細。
當初對童思思有成見,隻是粗略的看了一下童思思的出身然後就把資料扔到一邊去了。
所以秦振華對不知道童思思跟童二嬸家關系鬧的很僵,出于禮儀去了大廳,在富麗堂皇看到那站在那裏格格不入,緊張的東望西望的童奶奶等人。
秦振華年紀大了,但是保養的很好,腰不駝腿不彎,看起來比小二十歲的童二嬸還要精神有氣質。
童玺也看到他朝她們走過來。
女經理迎了上去,把情況事無巨細了講了一遍。
秦振華瞪了她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麽。
他看向年經最大的童奶奶,語氣不冷也不熱,也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你們是小童的家裏人吧,我是秦慕的父親。”
三人面面相噓,原本來這裏的打算在見到秦振華時就不敢說了,秦振華一身肅穆,或許是年經時帶兵磨出來的氣勢特别的淩厲,絲毫不因老了臉上長了褶子就少了多少,反而一張臉更嚴肅了。
童奶奶雖然要比秦振華還要大,可總之是沒見過世面的,不敢亂說話。
童二嬸那張強勢的嘴也說不出來了。
童玺還記得來這裏的目的,頂着壓力開口“秦……秦伯父我叫童玺是思思的堂弟,這是我媽媽,這是我奶奶。今天是我姐姐訂婚的日子,所以打電話叫我們來……”
童玺心裏虛的不行,要知道童思思就算叫了楊羊樊凡也不叫她們來的!
秦振華沒多想,點頭“這是應該的,來了就進來吧。”然後回頭吩咐經理“再去添幾套餐具。”
女經理應下了,跟着他們去房間。
三人順利的被帶去房間,跟着走的時候秦振華注意到童玺的腿,一走一瘸,跛的厲害。童二嬸之前扶着童奶奶現在換成了饞着他。
女經理看了還納悶,之前看到童玺的時候還沒見他走路瘸成這樣啊?
秦振華随口問了一句“小子這腿是怎麽弄的。”
童二嬸說出來就生氣“個把月前小玺從他堂姐那裏回來,在路上被一群地痞子給打的,住了近半個月的院,腿上的傷倒是不嚴重,最厲害的就是那個胳膊,醫生說差點就廢了!”
“現在的治安卻時有點亂,人捉到了嗎。”
童玺搖頭,表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連警察都不怎麽管,上哪去捉人,恐怕那些人早就把附近的派出所賄賂好了。”
有些潛規則秦振華也明白。
“等一會你姐夫他們來了,讓他幫你解決,小舅子在自己地盤受氣也不知道管管。”
聞此,童玺童奶奶他們心裏高興的不行。
沒想到秦慕的父親這麽好說話!
她們也不會知道,秦振華的态度完全是因爲童思思給他老秦家生了一個孫子,就沖這份功勞在秦振華也不能虧待了她家人。
說話間已經到了房間,秦母已經冷靜了下來,坐在那裏玩手機。聽到聲音擡頭,就看到她老公出去一趟帶回三個撿破爛的人回來,臉色涼了下來,心情不怎麽爽。
“這些都什麽人就給帶進來,穿的這都是什麽喲。”秦母掩着嘴,一臉的嫌棄。
童奶奶跟童二嬸頓時弄了一個大紅臉,站在門口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别提多尴尬了。
秦振華氣恨不得把這沒腦子的女人打兩巴掌,看看能不能打她打醒。
“胡說什麽呢,給我站起來!”秦振華這語氣就跟以前訓小兵一樣。
而秦母就扛不住他拉下臉的威嚴,不情不願又覺得在外人面前丢臉的站了起來。
秦天愛也跟着站了起來,打量着童奶奶她們,總覺得這哪裏不對。
秦振華跟童奶奶道了一個歉,然後把人領進來介紹。
“這小童的奶奶二嬸和堂弟,都是親家。你給我端正了态度,瞧不起人之前也看看你自身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沒了秦家的光環你還是什麽。”
這下換秦母被說了一個大紅臉,心裏再氣也不敢當着他的面撒潑。
秦振華思想陳舊了點,但是爲人剛正,也有身爲秦家人的驕傲和教養。對自己兒女和妻子一向要求甚重,完全容不得出一點錯。
看着場面尴尬,秦天愛連忙說“童奶奶你們别站在外面了,快過來坐,等我哥他們來了我們就可以開飯了。咱先坐下說說話。”
童玺一瘸一拐地走到背着門的位置坐下,挨着秦天愛的位置挺近,秦天愛看到他胳膊還吊着夾闆,又問了一遍“你這一身傷是怎麽來的?”
童玺又把剛才解釋給秦振華的話解釋給了她,說完還歎了一聲“真是無妄之災啊,花着錢還受着罪,這個年都不能好好過了。”
秦天愛也沒過腦子就說道“可不是嗎,這得多疼呀。小錢到沒什麽,那能花幾個錢,主要的還是人受罪。”
她怕童家人這邊沒話說坐着尴尬,就本着體貼的心跟年紀相仿的童玺聊天。結果沒想到卻給童家人搭了橋,童二嬸心裏正樂。
正不知道怎麽把話題引到‘錢’上呢!
就見童奶奶抹淚“啥也别說了,俺兩個兒子死的早家裏隻剩下孤兒寡母了,俺老了誰活都幹不了,老大媳婦過不了苦日子帶着大孫女一走就是十幾年也不回家,家裏就靠着二媳婦養家,省吃儉用的巴結小玺上大學,就指望他出息了掙了大錢把條件改善,然後再把大媳婦母女接回家來,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母女兩人在外面無依無靠也不知道過了什麽苦日子。可是生活剛剛好起來小玺又出了這麽一個意外,耽誤學業不說自家還在外面借了一堆外債來還賬,這日子也就這麽将就的過吧……”
童奶奶一哭童二嬸見勢在旁邊捂着眼睛哭了出來,也不敢大聲就在那裏抽抽搭搭的邊哭邊抹淚。
秦家三人有點措手不及,好好的怎麽兩三句話就哭起來了呢。
童玺覺得挂不住面,就責備她們“奶奶,媽你們哭什麽哭,今天是我思思姐訂婚的日子,這個樣子多喪啊。快别哭了,還有伯父伯母在呢,這樣像什麽話。”
秦母聞言冷笑,諷刺地看着對面的三人,覺得這婆孫三人這演技不到家,在桌面上哭哭啼啼,左一句窮,右一句沒過不下去,終結來說沒是缺錢了!
童思思事,這童家一樣的事,想要錢就直說偏偏還走了抒情路線。
秦振華皺了皺眉“家裏有難沒有跟小童阿慕提嗎?”
童玺抿了下唇,掙紮了一會搖頭“我姐姐跟大伯母在城裏過也不容易,還租房子住,手裏哪可能有錢,也不想難爲她。”
秦母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秦振華瞪眼看了過來。
秦母就當沒看見一樣,陰陽怪氣地說“你小童姐姐親口跟你說她沒錢嗎?說她住的房子是租的?她現在在那個警局裏,依仗着秦慕一路開着綠燈,每一次執行特殊的任務就能夠拿上好幾萬,她一個月賺的比你們加起來一年賺的都多。就說上次吧,一個老别墅鬧鬼,那個主家一出手就是給了童思思十萬,還她困難?不可能吧,她肯定是乍你們。”
童玺童奶奶她們心下也是一驚。
那臭丫頭這麽能賺錢,找她拿個二十萬都不給,今天原本來這裏鬧騰還擔心把她的好婚事給鬧沒了,現在一聽,童二嬸當即覺得對她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童二嬸突然一拍腿嚎啕大哭。
秦振華擰了下眉。
秦天愛覺得這一聲讓她頭皮都炸了。
“好歹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那個丫頭怎麽能這麽狠心,我小玺在手術室裏急等着錢手術,找她借她說沒有,害的我小玺差點毀了一生,還是我閨女不知道從哪裏整來了一筆錢交了費用,不然我兒這後半輩子都毀了。”
“上次她回老家對誰都說男朋友多麽多麽的有錢,多麽多麽的有本事,大家還直誇我童家有福氣生了這麽一個女兒,所以我們大半夜去敲門借錢人家都覺得我們開玩笑,直說讓我去找姑爺要一要,我們還想思思沒進夫家的門就找人家要錢影響不好,讓人家覺得我們是沖着人家的錢去的。我們這麽爲她着想,可她就能這麽狠下心不管我們。”
秦母心裏直笑:你們現在可不就是沖着我們家錢來的嗎。
童玺在旁邊低着點不說話,放在桌上的手握着拳,似乎也能看出他心裏也不好受。旁邊的童奶奶老淚縱橫,眼睛紅彤彤的。
童玺咬着牙,哽咽又隐忍地說“我還是不相信思思姐會這麽做……”
“什麽叫不會!我看她就是沒良心,你忘了你爸爸是怎麽死的了嗎,就是爲了她才死的!如果家裏有個男人在我們日子至于過成現在這樣嗎,用的着四處借錢看病嗎。你奶奶身體不好,見天的吃藥上醫院,都是你媽媽我跑前跑後,我說過什麽了?她大兒媳婦管過她嗎,大孫女管過她嗎。可就是這麽整天的伺候她老人家還嘴裏念着她大兒媳婦的好,我在家裏奔波勞累,人家十幾年不回一次老家,我圖什麽了!”童二嬸越說越激動,眼淚不要錢的流。
旁邊的童奶奶聽了傷心地哭,直說“二媳婦你别說了,都是娘不好,娘對不住你啊……”
秦天愛看這情況發展的越來越不受控制,亂的很,看着這三人哭來哭去就覺得有點頭痛,可她是相信思思嫂子爲人的,不像是不孝的人。
就看她對童阿姨無微不至的照顧,都不可能不敬老養老!而且童家這三人就很無辜嗎?秦天愛可不怎麽相信,如果真的爲孫女好就不會在坐在這裏敗壞思思嫂子的爲人,還尤其是當着親家的面!
她偷偷摸摸的把桌面上的手機拿到下面,給童思思撥過電話去。
電話通了卻還是沒有人接……
這時秦振華開口說話了,已然沒有剛才的好态度但也不至于擺臉子。
“你們也别哭了,家裏過的不好理應有我兒子的關系,他跟童思思還沒有結婚但也已經許定終身了,出手幫幫嶽家是應該的。那小子忙,對這些人情世故也不懂,所以……你們在外面借了多少錢,我秦家來拿,就當是給童家的彩禮吧。”
“五十……”于二嬸連忙把五根手指頭掰成一根“一百萬。家裏前前後後,這些年欠了人家一百萬。”
秦母氣笑了,剛才哭了這麽半天演了這麽半天,還以爲憋了多大的貪心呢,結果就要了一百萬。說她是瞧不家秦家,還是她就這點膽量?
想開口結果就被旁邊男人警告了一眼。
秦振華繃着下巴,點了點頭,讓人送來支票本,簽了字遞給秦天愛。
秦天愛拿給童玺,給完就坐了回去,然後再也不看他們。
童家三人這時也不哭了,童二嬸童奶奶皆瞅着童玺手裏的支票出神,眼神的激動和貪欲都忘了掩飾,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
童玺拿着薄薄的一張支票都覺得燙手,抖的都拿不住,數數上面的六個零都覺得在做夢。
這……這就到手了?
一百萬啊,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大一筆錢,毫不誇張的說,對童家來說這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過去那些年家裏全靠着童思思寄來的兩千加上童小畫打工全部上交的錢,家裏就這麽過來了,偶爾家裏實在沒錢了童二嬸去給人家刷刷盤子。
童玺是什麽都不幹的,還成天的有一堆的需求。
這樣下來,每個月他家的存款從來沒有超過三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