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熙後白白立即就收了法,轉身就跑,可這時一張光網當頭罩了下來。
光風燙的白白高聲尖叫了一聲,趴在地上痛苦的打顫。
陰司渡者一腳踩在白白頭上,一身狼狽的瞪着白白,狠狠地攆了一下。
“你個臭小鬼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紀就這麽情種,你放走的那小丫頭本來也不在我的管轄之内,明天她過了頭七後自然會有片區的渡者來找她。至于你……拿你到陰界我我排名至于能提高二十名,不,五十名都有可能。”
白白被他踩在腳下仍是不服氣,還是那一句話“你真是太看不起小爺了,想提高排名什麽的你還是去做夢吧,這樣比較快。”
“我靠!”陰司渡者氣極的一腳踹在白白的肚子上,直把白白踹下了樓梯,滾到四樓的牆根下才停下來。
白白被這網折磨的已經很不好受了,這一腳下來更是險些暈了。
他是咬疼自己的舌頭才将眼前的暈眩感甩開,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的休閑鞋,一隻腳擡起來又朝白白身上狠狠地踹了幾腳,白白一聲不吭。
“小鬼還瞞有骨氣,跟我走吧。”陰司渡者抓住網口就把白白給提了起來。
他還給白白脖子上套了一個冰涼的白色鐵環,那個環一套上白白全身僅剩的一些力氣也全部被抽空。身體到靈魂的麻痹讓白白除了理智之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童思思咬着唇隐忍的推了推在身上不停耕耘的男人。
“慕哥電話……”一張嘴恩咛聲便忍不住的闖了出來。
秦慕雙手撐在她兩邊,低身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抵住研磨“不用理,沒人接就挂了。”
鈴聲真的停了,可是聲音剛落又再次響了起來,锲而不舍的響了一遍又一遍,想也應該是有人急着找她。
童思思手下摸着他漢濕又滾燙的胸膛,指尖酥軟的摸上他的臉,滑過他眼角,童思思雙眸含嬌帶羞地看着他“先接電話,白白沒有回來,應該是那小家夥……”
秦慕停了一下,氣惱地在她唇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大手一抄把手機拿過來。
一看還真是白白打過來的。
童思思滑開手機放到耳邊接起來,卻不料身上的男人使壞,重重地頂了她一下。
童思思神經頓時繃了一下,急忙咬住唇才沒有叫出來,還沒來得及跟這男人算賬就被手機那邊的消息震驚了。
她一把将秦慕推開坐了來,語氣很急地對那邊說“你在附近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到了再聯系你。”
“怎麽了?”秦慕很少見她失控,也沒見她這麽害怕緊張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小鬼又闖禍了?”
童思思眼睛因爲着急紅了一圈,抓着他胳膊嘶啞地說“慕哥……白白,被渡都抓走了。”
……深夜十點,秦慕童思思兩人趕到醫院,在醫院門口聯系到小熙。
小熙淚流滿面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沒疑惑爲什麽白白哥哥的媽媽能夠看到自己,就已經朝她撲過來。可就在小熙遠遠地朝她跑過來時,一道無形的氣波将小熙推了出去。
小熙大叫了一聲就被扔出了老遠。
童思思一頓,立刻想到身邊的男人的特殊體質,小熙這麽大點的小鬼根本扛不住秦慕的靠近。
“慕哥你在這裏等着我。”童思思顧不得跟他解釋,已經跑向小熙,将小姑娘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發現小熙七孔流血,額頭也不被撞破了,血液流過眼睛,小熙隻能睜着一隻眼睛看着她。
秦慕站在遠處隻能看到童思思半跪在地上對空氣自言自語,兩人在一塊這麽久,這一幕秦慕早就習慣了,偶爾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的他絲毫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當初還因爲天愛瞞着她請于二嬸來給張華玉看毛病大發了一通火。
所以人的底線不是不能破,還是看對方是誰。
童思思在小熙額頭上畫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念了一串咒,然後重重點了一下。
小熙身體一抖,将要破碎的靈魂就那麽被穩固住了。
小熙急忙抓住她的衣服,把白白的手機遞給她“救救白白哥哥,哥哥被捉走了,阿姨救救他……”
“小熙是嗎,你把經過告訴我……”童思思也急的不行,可眼下她必須要從小熙這聽知道原委,不然都不知道是誰帶人了白白,又被帶到了哪裏去。
小熙還太小,哭哭啼啼的把尚能描述的都描述了出來,童思思隻能抓到幾個重點。
穿着黑衣服,手裏有一把槍,還有一張金光閃閃的漁網。
……
童思思發現小熙明日就要過頭七,會被渡者引渡,那時候她找小熙了解情況就很麻煩了。于是她隻能在醫院的對面賓館開了一間房間,把小熙安排在這裏,必設下了些不會被渡者發現小熙的陣法。
接着她跟小熙說“想救白白哥哥就答應阿姨,無論如何也不要離開這間房間。”
小熙含着眼睛望着她“阿姨一定要把白白哥哥帶回來。”
童思思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把白白的手機留給她便離開了賓館。
她鑽進路邊等待她的車内,秦慕伸手過來握住她,不意外的發現她手又冰又在顫抖。
秦慕明白她的焦灼和害怕,恨惱自己這個時候一點忙也幫不上。
什麽A市的頂尖的存在,什麽秦煌的總裁,他還是秦兵引以爲傲的大boss。那麽多的名頭有什麽用,這一刻卻隻能看着自己的女人爲兒子的失蹤而慌亂。
秦慕心裏很不舒服,握着她的手用了用力“你别着急,白白還等着我們救他。”
“對……白白還等着我,我不能亂,我不能慌。”童思思抖.顫地掏出手機,按了好幾次數字都解錯了鎖,急的差眼眶都紅了。
秦慕看不下去,拿過來替她解開了鎖,也知道她想找誰又幫她把微信調出來,這才塞回她手裏捧住她雙手。
童思思紅着眼睛望進他深沉又堅定的眸子裏,他也沒說什麽鼓勵的話,可她就是突然看到了方向,有了力量。
白白還等着他,他那麽相信自己……
童思思成爲通靈使者後了解過陰界的秩序與法規,捉拿在人界作惡或者留戀世間的惡靈這工作是不歸引渡靈魂的渡者管,可陰界的法規也明寫了,捉拿惡靈人人有責,執行任務的陰司若見到惡靈傷及無辜也可以越俎代庖,并且根據惡靈的價值可以得到一定職位提升。
白白在人世千年,對陰司渡者來說就是一個香饽饽,拿到下面交差可以讓渡者排名進階一大截。這塊肥肉沒有道理不咬住了。
但好在陰司渡者不像陰司捕手有特殊渠道可以直接壓往地獄,渡者想要把白白交上去就要先寫報告上交,而這份報告是要先經過第一殿的核實,才能記功勳,然後确實白白在人間善惡之後再下罪招,将白白招回地獄。
這個審核時間是二十四小時。
白白被帶走現在也沒超過一個小時,那個渡者怎麽也不會這麽快寫好報告上交。
一旦白白的資料被交到第一殿,就算她還能把白白救回來可是白白也已經在陰界刷了臉,那麽逮捕他的信息便會挂在陰陽兩界,到時候白白就要成天躲着下面的人再也不像之前那麽自由自在了。
而她不想讓白白過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她想讓白白跟普通的孩子一樣心神健康的長大。即使這種‘長大’存有欺騙性……
陰界,高級公寓。
柳意從門縫中往裏面看了一眼,見到坐在大班台後面安靜的處理桌面上的幾摞文件,輕輕地把門給關上,捂着手機跑到了玄關外,換了鞋上就開門走了出去。
可她不知道,她這一連串的舉動都出現九面前的電腦裏面。
九深深地皺了一下眉頭,這丫頭又搞什麽?
柳意跑到第一殿的辦事處,跟幾個擦肩而過陰司打了一招呼。
她小聲地對手機那邊說“思思你先别擔心,我現在在第一殿這邊,等我查查有沒有白白的消息我再給找你。”
柳意一腳踏入辦事大殿,諾大的殿堂有幾百個工作人員在有條不紊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處理着自己的工作。
柳意來這裏不是一次兩次了,尤其是最近她常跑第一殿替執行者大人拿送文件,九的幾個助理都認識她。
“柳姐好。”助理一從柳意走過,他手裏抱着一摞被封住的文件。
“等一下。”柳意視線落在他懷裏“這些都是要拿給執行者大人的嗎?”
“是的,這是各地渡者送上來的報告。”
柳意點了點頭,伸手“給我吧,執行者沒在這裏,我正好來給他拿東西一并給他帶去吧。”
柳意最近常做這件事,助理也沒有懷疑便交給了她。
出了辦事大殿後,柳意找了一處隐秘之地就急忙的找相關的文件,一張張拆開來看,拆到第三張時看到了白白的信息,白白的照片就貼在資料的最上面。
柳意猛吸了口氣,把白白的消息卷起裏别進了褲子裏。
等她回到九的公寓,柳意裝做什麽事都沒有的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九從文件上擡起頭,目光清淡地盯着她。
柳意點着腳尖說“我經過第一殿碰見了你的助理,就順便幫你給帶回來了。”
“……”
“那人,你忙,我不打擾你了。”柳意關上書房的門後才松了口氣。
在她男神面前搞小動作是需要巨大的勇氣的!
童思思跟九的關系比柳意還要好,認識的更久,在這件事上她都沒有找九而是直接找了柳意,因爲了解九公私分明,又鐵面無絲的個性。
他能裝假不知道白白的存在,可如果這件事被人捅到了他面前,童思思跟柳意都知道九定不會在包庇白白了。
九目光盯了門好一會才緩緩地低頭,在看到柳意拿來的那些文件上時眼睛眯了眯。
柳意照了照片給童思思發了過來。
“姐妹我又幫了你一次,白白的資料報告我給你偷偷的撤了回來,等一會我就銷毀。你說你拿什麽謝我吧。”
童思思看到她發來的微信,激動了好一會卻忽然想到。
“你實話告訴我,這麽做對你會不會有麻煩,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害了你。”童思思緊抿着唇,發語音“我不想白白有事,你也一樣,我也不想看着你出事。”
“安了,辦事大殿每天都要有成千上萬的報告被送來,你難免弄鬧或者多算少算了一份。再說我又不直屬辦事處,沒人會懷疑到我頭上,就算被懷疑我咬死不承認别人也拿我沒法。”
柳意又發了一串文字“你安心去救白白吧,記住你現在隻有二十四小時,這個時間你找不到白白,陰界這邊沒有回信那渡者一定會再上交報告或者直接來第一殿。到時候我不可能再輕易的把報告截下來了。”
童思思真的不知道怎麽說謝才好了,她知道這絕對不像柳意說的那麽輕松,可現在她沒别的選擇,隻能先把白白救下來。這次她會盯好柳意那邊,一旦報告被銷毀的事情洩露,她絕對不會再讓柳意替自己頂罪!
白白的報告下面有那渡者的信息,排名第3611的小渡者,可惜這上面隻有他的身份排名,他的住址就沒有了。
童思思隻好找神光來幫忙了,神光是渡者排行裏面唯一的人間渡者,排名第四,他權限很高,想要查一個小渡者的全部消息也不會困難。
哪怕現在已經淩晨二點了,童思思打了電話把神光吵醒。
不過童思思不知道,她吵醒的何止一個人啊。
夢百合揉着眼睛,頂着一頭蓬亂的頭發,沒睡醒地看向床上接電話的神光。
神光隻是朝她看了一眼,便穿上鞋子走出了卧室。
夢百合懵懵地眨了兩下眼睛,眼睛一閉直直地躲回了沙發……繼續睡。
等待是煎熬的,童思思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一直拿着手機計算時間邊等着神光給她回信。
秦慕一直守在她身邊,他也并沒有閑着,把白白被捉走之前卻醫院幹的事情查清楚了。